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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格外畅快。

正说着,晗贵侍来了。晔贵妃一看他脸色不佳就知道准没好事,于是先行告退。

昀皇贵妃从地上捞起灰猫,抱怀里抚摸,语气漫不经心:“你来干什么?”

晗贵侍身穿银灰色锦缎,脚踩白色细绒短靴,步伐轻佻,一步三摇晃,脑后束成高马尾的乌黑发辫左右乱甩:“哥哥的计划该不会就这样失败了?”说着直接歪到离主位最近的高背椅中,一条腿搭在扶手上,嘲讽道,“真是雷声大雨点小,之前听哥哥说要筹谋,还以为是多大的阵仗,哪知三言两语就被破了局。”

昀皇贵妃眯眼瞧了瞧他,按压下不满,平静道:“你也看见了,昱贵侍出来搅浑水,我们没被搅进去已是万幸,哪还有精力管别的?”

“要我说你们的法子也太蠢了,自古捉奸拿双,就应该带着皇上亲自去看,坐实了奸情才不好翻案。像哥哥这般只拿了人来对质,简直就是告诉人家该怎么脱罪。”晗贵侍越说越生气,说到后来竟又站起身,挥舞着拳头也不知要打谁。

昀皇贵妃让他坐下,不要激动,然后咬牙恨道:“你说得真轻巧。我何尝不知捉奸捉双的道理?可宫里人来人往的,如何行事才能不被发现,你当别人都是瞎子?何况昼嫔平日出行,除去抬辇的至少要五六人随从,昨日游园会只许一人随侍,是难得的机会。”

“所以,这机会是白费了。”晗贵侍讽刺。

昀皇贵妃隐隐有了怒意,开口冷声道:“为了给你出头,我都被皇上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

晗贵侍不以为然:“不过是罚了你身边的人而已,哥哥又没损失。”

“你懂什么?”昀皇贵妃面色愠怒,厉声道,“章丹是碧泉宫的大宫人,打他就是打碧泉宫的脸,与罚我无异。”

晗贵侍一翻眼:“哥哥的意思是,章丹的屁股就是你的脸?”

“你……”昀皇贵妃要气疯了,陡然起身,吓得腿上的阿离直接摔到地上,飞一样逃掉。他见那猫儿直蹿到院中,忙喊人关闭宫门,接着又恶狠狠瞪着自家兄弟,在脑海中把人拍个半死。

晗贵侍逞了口舌之快,心情好上几分,再开口时,语气正常许多:“那接下来怎么办?就由着白茸逍遥快活?听说皇上在毓臻宫院里要了他,逍遥似神仙。”

“什么怎么办?”昀皇贵妃站在大殿中央,扬眉厉声道,“要我说,全都凉拌。”一挥手下了逐客令,然后找猫去了。

***

毓臻宫内,弥漫着浓郁的药味。一连三天,苦药汤子灌了六顿,除了让白茸昏昏欲睡之外,不见任何好转,非但没有退烧更添了胸口闷痛的毛病,总觉喘不上气。

瑶帝心急如焚,下旨让刘太医常驻毓臻宫,一日三诊,随时候命。

刘太医又经过数次看诊,再结合以前的诊档,反复研究,最终得出了旧病急发的结论。

瑶帝觉得奇怪,没听说白茸有沉疴。刘太医解释说,就是杖刑留下的后遗症,那时的血毒被药压下后隐在心脉,现在被寒邪带着突然复发,侵蚀脏腑。

瑶帝听了心中难受,自责围猎日期长了些,没有及时回到宫中,更懊恼游园会之后把事情做得过头了,害人受惊,因而日夜陪在白茸身边,亲自端茶倒水,甚至暗自祈祷病在自己身上,替爱人受着。同时,不忘暗地里咒骂昀皇贵妃不得好死。

白茸不睡觉时神志尚清醒,看瑶帝如此,十分不舍,有气无力道:“陛下还是走吧,我没事,给陛下染上病可就不好了。”

“朕身体好,染不上。”瑶帝坐在床边亲自给他喂药,又给他梳头发,好让发丝顺滑些。

“我身上粘粘的,难受。”白茸面色苍白,唇上全无血色,说出的话含着一股热气,好像体内有个火炉子呼呼燃烧。

瑶帝拿出扇子给他扇风,可扇了没几下又觉得出了汗再着风会加重病情,于是将扇子放下,为他解开衣衫,说道:“出了汗病就好了,朕让他们给你换衣裳。”他唤玄青前来,为白茸更换衣裤,一摸换下来的衣裳,对一旁守候的刘太医道:“出汗太多了,照这样下去,恐怕人吃不消。你赶紧想想办法。”

刘太医再次切脉,用手巾擦拭白茸头上的汗,说道:“都是虚汗,清热解毒的药加太多,身子容易虚。”想了一下,又道,“我去掉几味药吧,不过这些是治标不治本,昼嫔的病根在肺腑,需要温润之气好生养着,现在尚京气候干燥,且越来越冷,恐怕将养的时日会更久。”说罢,走到一旁重新写方子去了。

床上,白茸换上干爽衣裳,身体通透舒服些,攒了力气对瑶帝道:“我是不是快死了?”

“胡说。”瑶帝坐到床边的圆木绣墩上,说道,“战场上断胳膊断腿的都能活,你这是小病,几天就好。你不要瞎想,想得越多越不利于病情。”

白茸面色如纸,双眼空洞无神,微张着嘴:“我要是死了,陛下会想我吗?”

瑶帝握住他的手,那双手冰凉凉的。“别说丧气话,你会好起来的。”

“会吗?”白茸迫切想知道答案,用力撑起身子,几乎用气声说出来,“会像如昼一样,把我也装在心里想念一辈子吗?”

瑶帝的心猛然一抽,看着没有血色的干涸双唇,忽然想起多年前躺在草席上的人,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皇帝这个称号,听着至高无上,可实际也不过普通人罢了,面对生老病死,同样渺小得可怜。

“陛下能说说如昼的事吗,我想听。”白茸倒回床上,额上又生出一层薄汗,咳得厉害,喘得厉害。不多时,咳声渐止,那双眼趋于迷离,然而目光始终没有从瑶帝身上离开。

瑶帝不忍拒绝他的请求,深呼吸后,缓缓道来。

那天他约了朋友去泛舟,结果朋友中途有急事先离开,只剩他在湖上游荡。如昼则是和恩客约好一起出游,恩客爽约,他气得让人直接开船在湖上散心。

两条船就这样在湖面不期而遇。如昼的琴声与歌喉深深吸引住他,他看出那是艘花船,于是抱着玩闹的心态请佳人出来一见。

瑶帝说到此处稍一停顿,发出一声微弱的叹息。

他永远忘不了他们的第一面。

很多人都传说如昼倾国倾城,其实那是以讹传讹。他见过无数美人,比如昼漂亮的大有人在,但任谁都没有那么一双清澈无辜的眼睛,几乎瞬间就攻入他灵魂深处。

书中提到,喝酒要烈,因为烈酒甘醇能入心窝。而品茶要淡,淡茶细品才出滋味。后来他亲自试过,果然如此。而流连花丛多了,他才发现赏美人亦如品淡茶。那些沉鱼落雁看上三眼便觉得愈来愈稀松平常,就像酽茶反复回味倒有了一种浓腻,失去口感。如昼略显平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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