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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这点儿东西还是听父亲闲谈时琢磨来的。
楚选侍一直心不在焉,晗贵侍没了聊下去的兴趣,告辞去了碧泉宫。
正殿中,晔贵妃、暄妃和李选侍都在,正和昀皇贵妃说笑,逗弄他怀里的小猫。
一看他来了,李选侍起身微微行礼,而他则不情愿地给另几人下拜。
他拜得随意,晔贵妃和暄妃却不敢说什么,微笑颔首。主位上的昀皇贵妃手一抬,让他坐在李选侍对面,说道:“我们在商量过几天游园时玩些什么游戏助兴,既然你来了,也想想吧。”
他心情不顺,跷起二郎腿,鞋子挑在足尖一晃一晃的,露出长衫里面剪裁合体的嫩黄裤子,从特定的角度看去,隐约可见浑圆的臀底。“投壶、猜谜、捶丸、蹴鞠、放风筝、踢毽子……什么都行,随便捡几样呗。”一口气说了很多,语调极为随意,几乎没过脑子。
昀皇贵妃看出他的不耐,对其他人说:“我有些累了,先散了吧,改日再一起商量。”
等人走后,昀皇贵妃走下台阶,坐在晗贵侍身侧,端详兀自生闷气的人:“谁惹你不高兴了?说出来阿兄替你做主。”
晗贵侍委屈道:“是皇上。”复又冷笑一声,“哥哥还敢做主吗?”
昀皇贵妃拧眉,气道:“这话你也敢说,叔父平日难道没教你君臣之道吗?”
晗贵侍一脸怨愤,娇俏的脸上一阵红红白白:“皇上已经七日没找我了,今天原本该轮到我,可却去了昱贵侍处。”
“还没到晚上呢,皇上下午去找昱贵侍,并不妨碍晚上找你。”昀皇贵妃不以为然,“宫里这种事多了去了,就是被截胡也不在少数,你次次生气,怕是要气死。”
晗贵侍一扭身,上身趴在桌上,由于领口过大、衣襟松散,露出半片白花花的胸膛:“哥哥说要惩治昼嫔,可这都多久了,也不见动静,莫非是敷衍我?”
昀皇贵妃一双眼盯着那胸口,忍了又忍,终是伸手将那衣领子按了按,整理好,然后说道:“你急什么,他现在是嫔位,可不像过去那样好拿捏,非得一矢中的才行。这事急不得,得找准机会从长计议。”
“哼,那哥哥可要记得此事,别忘了。”晗贵侍发了几句牢骚,转而又问,“你们说的游园会是什么,哪日举行?”
“这事还没公布,是皇上前几天私底下说的。”
“都干些什么?”晗贵侍渐渐来了兴趣。
昀皇贵妃参加过不止一次类似的活动,早不觉得新奇,语气带着些许无聊:“还能干什么,无非就是聚在一起陪皇上吃吃喝喝玩玩闹闹,只要皇上开心就好。”
晗贵侍却眼前一亮,好似发现了一个很新鲜的玩意儿,一改方才的阴郁,人变得活泼起来:“所有人都参加吗?”他动了动身子,按耐不住要去花园里玩。
昀皇贵妃见那细身条像条蛇一样,着实不成体统,心生反感,遂移开视线,往四处张望,寻找阿离——他养的猫儿都叫阿离——同时敷衍道:“当然,没有特殊情况的都要去。”
晗贵侍转转媚眼,有些得意,没进宫之前他时常和那些官宦子弟聚会玩耍,鬼点子最多,玩游戏最在行。如今宫内聚会玩乐,他肯定比那些早已脱离时尚潮流的人们更能招瑶帝喜欢。他这么想着心情越加激动,坐直身子问:“大概什么时候,有准确时间了吗?时间最好也别太紧,要不然来不及准备衣服和玩具。”
昀皇贵妃最看不惯晗贵侍那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模样,强压下不耐,答道:“还没定,要看皇上的时间安排,皇上哪天有空哪天就游园。你也不用特别准备,就你那些衣服,就算是一天三换也够穿到明年秋天,着什么急呢。”
晗贵侍却暗想,要是能提前打听好瑶帝服饰,再准备个与之相称的衣裳,那便是妙不可言的“缘分”,非得羡煞旁人不可。
三天后,昀皇贵妃在例行的晨安会上宣布游园时间是在九月初五。
众人听说后议论纷纷,十分憧憬,只有昙妃不以为然:“春夏已过,到处都是残花败柳,还有什么可游的。”
话中暗含不满,引来诸人侧目。
暄妃道:“四时之美各不相同,秋日艳阳高照,满眼红黄,湖上游船赏景再温一壶酒吃上几只螃蟹,也是人生趣事。”
昙妃呵呵笑道:“真没想到暄妃还是个懂得享受之人,为了装贵族,你也下了不少功夫。”
暄妃脸色一变,恨不得拍案而起。他出身宫廷教坊,一直极力摆脱原有身份的束缚,努力活得精致,没想到却被昙妃一句话弄得灰头土脸。
昙妃接着说:“可惜你只学了皮毛。敢问暄妃,要吃什么螃蟹,用什么餐具,温什么酒,喝什么茶,用什么水净手,用什么口檀去腥?”
一连数问,暄妃被问得哑口无言。他也就是在书上看到过这些,根本没有体验,一个字也说不出,当下又羞又愤,脸色红白交加:“你是王子出身,吃过的蟹黄自然比我吃的米还多。我也敢问你一句,不知是蟹黄好吃还是藤条好吃?”
其他人交头接耳,都知道昙妃在雀云庵被他父王派去的使者教训的事。
昙妃正要端起茶杯喝水,听见此话手中一顿,茶水差点洒出。他还记得藤条咬进皮肉中的痛楚,那份屈辱这辈子都没法忘。可痛苦是谁给的,父王吗,不,他清楚地知道是昀皇贵妃给的,要不是季氏,他现在依然是宠妃,哪用的着在别人那里寻求慰藉。他看了一眼高位上端坐的人,昀皇贵妃神色如常但眼里透着得意,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真是可恶至极!
他真想上去给那张脸扇成花瓜。
他饮下茶水,以一种同情的口吻说道:“父王恨铁不成钢,做儿子的自然理解。倒是暄妃,听闻你自幼入教坊,不知生父是谁,当真是个命苦的。”
这倒是句实话,暄妃无可辩驳,哼了一声不再言语。昀皇贵妃一看暄妃没有讨到好处,说道:“还是讨论正事吧。你们谁有关于游园会的建议,都可以提出来,皇上的意思是要办的热闹些,不要拘束。”
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有的说放风筝,有的说捉迷藏,有的说猜谜语,还有的说玩击鼓传花,总之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大半个时辰过去也没定下个章程,昀皇贵妃听得头疼,挥手叫他们都回去,第二天再讨论。他坐在主位上揉揉眉心,一抬眼却发现昔妃还在厅中站着,问道:“还有事吗?”
昔妃上前几步:“有个游园的建议,想私下里说。”
他疑道:“你一向不关心这些事,怎么今日却上心了?”
“人总是会变的,相信我,这个提议你一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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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茸离开碧泉宫后直接去了落棠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