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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不得?我父亲是……”
“够了!”昀皇贵妃厉声呵斥,“在宫外,你可以把定武将军的名号拿出去招摇,可在宫内,少提他的名字,尤其是在皇上面前!”
“为什么?”晗选侍不解,叫道,“我父亲为皇上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幽逻岛的战事也是我父亲在指挥,胜利在望,凭什么不能提?没有我爹,云华就……”
啪的一声,叫喊戛然而止。
他捂住火辣辣的脸,眼中充满惊恐。
昀皇贵妃甩甩手,看着泛红的掌心说道:“我告诉过你,在宫里别提你父亲,你怎么还敢提?”
“哥哥……”晗选侍唤出一声,说不下去了。
“下面的话,我只说一遍,你仔细听好。”昀皇贵妃神色严肃,慢慢道,“第一,定武将军是云华的战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你用不着总挂嘴边上,让人知道你是他儿子。第二,所谓功高盖主,皇上嘴上不说,心里却忌惮。你总提定武将军的名号,会让皇上觉得你在用季家军的威望压制他。第三,定武将军姓季,可这天下姓梁,你想说没有定武将军就没有云华吗,这话传出去就是大逆不道,是要被问罪的。你有几个脑袋敢说这样的话?” w?a?n?g?阯?F?a?b?u?Y?e?ī???u?????n??????????5????????
晗选侍被后面的话吓住,以前从未有人跟他提起过这些,今日一听,才想过味儿来。“谢哥哥提醒,我以后不再说了。”他小声咕哝着,半晌又道,“可我去银汉宫也不行吗?”复又委屈上。
“所有人都想去,可那地方是想去就去的吗,那得皇上召见才行。昼嫔去侍寝,也是皇上的旨意,不是人家提出来的。”昀皇贵妃掏出帕子,给他擦泪,说道,“别看皇上平时嘻嘻哈哈的,可也疑心着呢,你主动说要去银汉宫,在皇上看来那就是有图谋不轨的嫌疑,能同意吗?”
晗选侍冷静下来:“那我现在怎么办,皇上一定讨厌我了。”
“怎么会呢,皇上不记仇,没过几天又能把你宠上天去。”昀皇贵妃心想,至少在幽逻岛取得战果之前,皇上都不会厌烦季如冰。
在那之后,晗选侍彻底消停了,老老实实过日子,出门遇见别人也是客客气气,不再张扬,变得温和许多。
这期间,晔贵妃的病情加重,高烧之后是不穷无尽的低烧,整日昏昏沉沉,一个多月没有在人前露面。少了他在身边蹦跶,昀皇贵妃过得百无聊赖,每日面对众人也提不起精神,怏怏地说几句就让大家散去,剩下的时间不是和瑶帝温存就是撸猫。
瑶帝在几位宠妃之间轮番游走,精准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做了个轮值表,把雨露均沾做到了极致。而且,不出昀皇贵妃所料,晗选侍依然在轮值表之中,并没有因为前些天的事而遭冷遇,甚至还因为侍奉得力而被赏了好多玩意儿。
不侍寝时,白茸闲在毓臻宫里无所事事,又练起画作,只是他一没基础二没天赋,画出来的东西仍是惨不忍睹。他曾拿给内殿侍奉的几位亲近侍从们观看,并要求说实话,结果大家忍不住摇头,均无话可说,唯有玄青可以昧着良心说一句好看。
八月中旬,从前线传来捷报,定武将军成功击退幽逻岛的进犯,迫使他们求和。为了表彰定武将军的功绩,瑶帝破例晋封他为镇国公。晗选侍的身份一下子变成了公爵之子,跻身真正的贵族行列。相应的,他的位分也升了一级。
“晗贵侍……”白茸坐在小凳上,面前是几副精美首饰,对玄青道,“还没安生几日,就又要活分了。”
玄青道:“可不是嘛,听说刚一晋封,就命人去了趟尚寝局,把床上的那些个铺盖全换成了用金蚕丝做成的绣品,一进屋明晃晃的。”
“小孩子就是不一样,刚得了宠就想着炫耀,也不端着点。”白茸不以为然,只要不再找他麻烦,怎么折腾都没关系。
“主子今日要戴哪副,其他各宫都往喜庆了打扮,毕竟这回中秋宴和幽逻大捷一起,可谓双喜临门。”玄青挨个拿起来往白茸头上比,哪一个都好看,挑花了眼。
“嗯,可不能被人比下去。”白茸眼睛停在一副玫瑰金色的首饰上,拿起其中的牡丹团花簪,看了看,“就戴它吧,其他的你看着配,也别太多了,要不然脖子疼。”
中秋宴在宫中的望仙台举行,这是宫城中一处特制的高台,起初是祭月之所,到瑶帝的父亲瑄帝时,把祭祀改在别处,望仙台便空了出来。后来又因地方宽广视野开阔成为举办露天宴会的绝佳场所。
晚间天气很好,不冷不热,没有一丝云。玉盘似的月亮被无数星辰捧着,悬在墨蓝天空,和下方高台上的数盏明灯交相辉映,望仙台亮如白昼。
瑶帝身穿玄色龙袍举杯对月,先是吟诗一首,然后将酒水洒在地上祭奠为国捐躯的将士。众人也学着他的样子把酒水洒在面前地上,尤其是晗贵侍和楚选侍,敛了神态,虔诚端庄,好似真的在为阵亡的将士缅怀。
祭奠结束,宴会开始,氛围渐渐热闹起来。酒过三巡,瑶帝彻底撕开伪装,把晗贵侍招到近前跟他嬉笑,互相咬耳朵。
昀皇贵妃道:“陛下在说什么,让我们也听一听乐呵一下吧。”
“哈哈……”瑶帝笑道,“朕刚才说,这月亮圆得像美人翘臀一样。”
“……”昀皇贵妃暗自皱眉,不知该说什么。
一旁的昔妃接口:“怎么是美人屁股,依我看倒像是美人脸。”
晔贵妃打趣:“谁的脸能这么圆?”这是他自发烧之后第一次露面,浓妆之下,不显一丝憔悴,一双媚眼颇有神采。
昔妃不语,只看着旼妃笑。其他人也顺着他的目光看,旼妃穿了一身暗紫色的高领长袍,头发全绾上去,又带着珍珠钗,越发显得脸圆。
旼妃显然也知道昔妃的暗示,不满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又没说是谁,你那么在意干什么。”昔妃夹了口菜放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旼妃一翻眼,笑道:“是我多想了。”端起酒杯,朝空中一举,吟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刻意拿腔拿调,好像文人墨客。
边上的人均点头微笑,只有昔妃脸色一变。
这诗词引用得高明,明面上祝愿大家都平平安安,可暗地里却讽刺他父亲被贬回乡,离帝都千里之遥。更可气的是他还不好发作,只能吞下哑巴亏。
偏偏旼妃这时还不依不饶,对他说:“昔妃的脸色不好,是不是刚才我说的让你生出思念之情,要真是这样,我给你赔罪。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我也是有感而发,忘了顾及你。”
昔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多虑了,我什么都没想。”
这时,气氛已经有些变了。
除了坐在上首的瑶帝还在跟晗贵侍和昀皇贵妃调笑之外,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