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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又是一桩血案。”薛嫔说完,心有余悸。
“听说他老爹定武将军就是个脾气暴躁的大老粗,晗选侍又是被他宠大的,这般粗野倒也不奇怪。”昔妃沉吟,这样看来还是自己宫里的昱贵侍要好相处些,除了清高自傲外,也没有更多实质上的不良品行。
他们又说了些别的。昔妃拿出新作的一首诗念给薛嫔赏鉴。之后,薛嫔又邀昔妃到后面花房赏花。
晌午时分,昔妃起身告辞,路过花圃时说道:“真够香的,你不觉得呛?”
薛嫔送他出去,说道:“我都适应了,你们突来乍到的一时肯定闻不习惯。”
这时,配殿门开了,晗选侍站在门口,绞着发丝笑着说:“可不是嘛,我刚闻的时候特难受,现在倒不觉得了。”他已然换了身整洁的衣裳,头发妆容也精心打理过,全然看不出刚回来时的疯癫。
另两人下意识点头微笑,还没想好说词,就听晗选侍接着说道:“说起香气,两位哥哥可玩过寻香识踪的游戏?”
昔妃答道:“玩过一两次,不是太在行。”
晗选侍大喜,笑着说:“玩过就好,咱们也玩,如何?”一双眼透着期待,很有一股少年人特有的天真。
薛嫔看看日头,犹豫道:“可现在已经中午了……”
晗选侍道:“咱们吃了午饭再玩。”不等他们回答,又吩咐身后的阿虹,“一会儿去多请些人来,这个游戏人多才好玩。”
薛嫔心知要是拒绝,那小魔王不定怎么发疯,于是只能应下,对昔妃说:“要不你别走了,就在我这里用饭,反正下午也要出来。”
昔妃还没答话,就听晗选侍道:“如此最好,下午未正时分,到湖心的揽月水榭去,我们在那玩,凉快。”
昔妃听从薛嫔的建议,折回屋里,关上门小声抱怨:“我是真不想玩,大夏天跑到水面上,这是喂蚊子去了。”
薛嫔亦小声道:“我也不想,可……还是依着他吧。他现在是皇上眼前的红人,又是皇贵妃的堂弟,面子要给足才行,一会儿我给你个香囊,熏蚊子用。”又招来扶光,让他去跟尚食局说一声,把两人的份例合到一起送到尘微宫。最后打起精神,对昔妃道:“往好处想,湖边凉快,就当消遣吧。”
“那东西我玩不好,恐怕到时候出丑。”昔妃十分担忧,并且可以想见,晗选侍会如何对落败者冷嘲热讽。
薛嫔却不以为然,眸中闪过一丝得意:“怕什么,有我呢,我这鼻子什么时候出过错。”
***
下午未正,太阳高悬,水面被日光照得闪闪发亮,六个窈窕身影围坐在揽月水榭中。
白茸和昱贵侍坐一起,另一边依次是昔妃、薛嫔、晗选侍和楚选侍。
阿虹从锦盒里拿出一个有镂空花纹的小布袋,用镊子夹起锦盒中的一粒红丸放进去,交给晗选侍,然后依次传开仔细闻。
白茸仔细闻了半天,只觉得很香,至于是什么,大概猜出玫瑰味道。他疑惑地看了昱贵侍一眼,后者已经在纸上写好名称,小声问:“这怎么闻得出来?”
昱贵侍悄悄让他看一眼纸,与他猜想得无异,他连忙提笔写下。昱贵侍压低声音:“所谓寻香识踪就是要只凭香气判断香料成分。你看锦盒里有七八颗香珠,每种都不一样,有的更复杂是三四种香料混合的,非得常年玩这个的才能闻出来。”
白茸由衷赞叹:“你真厉害,一下子就闻出来了。”
昱贵侍却道:“我这算不得什么,刚才那个是最简单的独香丸,也就是只有一种香料,闻着像什么就是什么,好猜。”
香丸再传到晗选侍手里,阿虹递出一张红色纸条,他开口念道:“玫瑰。”
在座的人纷纷亮出自己写的纸,晗选侍环顾一周,说道:“大家都猜对了,那下回可就是双喜结了。”
白茸见昔妃皱眉,悄悄碰他:“什么是双喜结?”
“就是两种香料做的,不好猜了。”
晗选侍听见他们的对话,微微一笑:“是我疏忽了,这本是闲散人家打发时间的游戏,茸哥哥不会玩也正常。”
白茸听出弦外之音,有些不自然,可晗选侍脸上却完全没有一丝揶揄嘲讽的神态,反而认真说:“没关系,我教你。”然后介绍起来。
香丸共分三级,分别是独香丸,双喜结和三枝花,有的锦盒还有第四级,叫群芳秀。
不过一般人只玩到第三级就已是极限。每个级别都有对应的颜色,没有硬性规定,只要能区分开就可以,但大部分第一级都是红色,第二级是黄色,第三级是绿色。
另外香丸上也会做记号,这样可以和答案对照,避免张冠李戴。
晗选侍最后道:“要是谁猜错了,可是要罚诗的。”
闻言,白茸心里一揪。他哪里会作诗,背诗都困难。 网?址?F?a?b?u?Y?e?i????????€?n?②??????5?.?c????
布袋第二次传到他时,他使劲嗅,好似闻出了茉莉,至于另一种怎么也闻不出,只好把东西递给昱贵侍。
昱贵侍拿着袋子在鼻子底下晃来晃去,眉头时皱时舒,最后拿笔也写下茉莉二字,另一个思索良久才下定决心写上丁香。
白茸又看向昔妃,精美的袖子遮住一半纸,只能看出个莉字,想来有一味确定是茉莉,但另一味……
他还在犹豫,晗选侍却已经在催促,不得已只能也跟着写出丁香。
好在猜对了,他暗自松口气。
他们又玩了三四轮,每次他不是偷看昔妃就是照抄昱贵侍,全部险胜,而对面的楚选侍却已经猜错两回,连晗选侍也猜错一回,他们都按照规则吟诗作对,一时气氛十分融洽。
不过,最让他吃惊的是薛嫔竟然也能答对,而且赢得轻轻松松。然而他稍一想也就明白了,人家是花匠出身,天天摆弄,自然能轻松辨别各花香气。
香丸最后一次传到他这里时,已经进阶到了第三级。在座的每个人都苦思冥想,昱贵侍直接向他摇头。
楚选侍干脆放弃,支着脑袋,擎等着公布答案。
再看昔妃,在纸上涂涂改改,一会儿一个样,就连薛嫔也眉头紧锁。
答案公布,是桂花、芍药和万寿菊,只有薛嫔和昔妃猜对。
白茸看了看自己的答案,没一个写对的。
“两位哥哥真是好本领。”晗选侍由衷说,然后对其他人道,“从我开始自罚。”说完作诗一首。
闻言,白茸慌了神,全然听不进别人的诗作,干坐在石凳上急得不行。可急有什么用呢,这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学会的。最后轮到他时,他报赧道:“我是真不会,要不罚个别的。”
“那罚什么呢?”晗选侍左右看看有些为难,“作诗也不难啊,你看他们都是随口说的,要不你也试试呗,就以这湖水为题,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