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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摆手:“献礼的事过去就过去了,关系到国事,咱们去说那就是干政,弄不好反倒惹了一身臊。”
“还是哥哥想得远。”
昀皇贵妃的心情彻底平复下来,已经没有了来时的急躁。昙、旼二妃回来又能如何,他还是后宫实际掌权者。诚然,局势变得微妙了,但这盘棋还在他手上操控,该怎么下,依然是他说了算。
他脑子里又梳理一遍,突然道:“恐怕这回得势的还不止昙、旼两人。”
“还有谁?”晔贵妃一脸呆滞。
“昱贵侍。”他站起来走了几步,活动筋骨,“他出自燕陵冯家,冯氏世代盘踞东北,和各个藩国的世家贵族皆有往来,皇上想安抚北域各国,势必要动用冯家在当地的势力和人脉。所以给他们些甜头是肯定的,再说昱贵侍位分高,冯家对外的底气也就更足,说话更好使。等着吧,昱贵侍又要风光一阵子了。”
晔贵妃想了想,煞有介事地点头。
“看来,我也得做些准备。”昀皇贵妃从花瓶里抽出一束花条,用花茎搅动鱼盆里的水,里面的几只小金鱼疯狂游蹿。“我的好叔父这些年没少沾我的光,是时候让他们家也出出力了。”
“哥哥的意思是?”
昀皇贵妃含笑:“我有个堂弟,年纪虽然小些,但生性活泼,长得可水灵了,皇上见了一定喜欢。”
“可还没到春选……”
“谁说要选秀,让他过来陪陪我,后面还不是水到渠成。”
晔贵妃恍然:“还是哥哥聪慧。那白茸呢?”
“他……”昀皇贵妃面色渐冷,心底骂了一通,只恨当时刑数说少了,早知那贱人那么禁打,就该罚上一百杖,打断骨头。他深吸口气,淡淡道,“皇上现在正心疼着呢,咱们就不往前凑了,先坐山观虎斗吧。”
第27章
26 情与爱
几天后,昀皇贵妃请求瑶帝恩准自己的堂弟季如冰来探望,瑶帝同意了。
季如冰来时,天正下着雨。他一身月白长衫,打着青色油伞,走在被冲洗得干净的石板路上,清冷如仙。他提着衣摆,跨过小水坑,引路的章丹见了,笑着说:“公子放心,宫里的路一天扫三遍,就算下雨也没有泥点子,干净着呢。”
季如冰淡淡一笑,并不说话。
宫里哪有干净地方。
昀皇贵妃翘首以盼了很久,一见到人马上热情相迎,拉着季如冰上下看:“今年也十七了吧,模样真俊。”心里十分满意,面上笑意更浓,“在这就跟在家一样,别拘束。”
季如冰颔首:“谢皇贵妃。”
“诶?叫皇贵妃就生分了,叫哥哥。”昀皇贵妃吩咐章丹在配殿安排一间客房,亲自领着人在碧泉宫转悠,边走边道,“叔父最近身体如何,我有一阵子没见他了。”
季如冰答道:“父亲身体硬朗得很,前些日子已出征幽逻岛,相信过不多久就能传来捷报。”
昀皇贵妃这下放心了,只要叔父还在,他这副后的位子稳坐,说不定真能做皇后呢。
又过几日,他带着季如冰在御花园散步,试探性地问:“喜欢这里吗?”
季如冰进宫前曾写信问及父亲的意思,回信中却只提醒他言行举止不可鲁莽,一看父亲那避而不谈的态度,他便大致猜出自己的命运,如今见季如湄多番试探,索性开门见山道:“我喜欢与否不重要,关键是皇上喜不喜欢。”
昀皇贵妃心里一突,尴尬地笑笑,忽然有些后悔。他本以为季如冰长相柔弱是只可以拿捏的小白兔,现在却惊觉这就是只长了尖牙的小豹子。“可不能这么说,你要不喜欢这儿,我明儿个就送你回家。”
季如冰姣好的嘴唇微微上扬,朝他身后望去:“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昀皇贵妃一愣,余光看见有人走近,明白了他的意思。
瑶帝看着面前冰雪般的可人儿,恨不能现在就上嘴亲一口,开玩笑道:“皇贵妃也真是的,这么漂亮的人儿藏到现在,是准备独享吗?”
昀皇贵妃盈盈一拜,答道:“如冰前几日才来,明天就要回家了。”
瑶帝哦了一声,显得有些失望:“那真是太遗憾了,朕本想和佳人多待些日子的。”
季如冰移开眼,稍一侧头,露出完美的下颌线,优美的鹅颈散发致命的诱惑,低声道:“其实也不急,晚走几天也没什么。”声音清脆,还带着稚嫩,勾得瑶帝魂都没了。
昀皇贵妃紧握双拳,指甲掐进肉里,从牙缝挤出几个字:“如冰听话,叔父在外征战,你在家他安心。”
季如冰故意往瑶帝跟前凑,眉目传情,声音娇滴滴的:“我在宫里,有皇上陪伴,父亲更安心。”
瑶帝听了哈哈大笑:“小嘴儿真甜,跟朕去湖边转转。”
很快,远处黄色帷帐已经搭起,昀皇贵妃愣在原地,全身上下生出无边恶寒。
当天晚上,册封的旨意传到碧泉宫。季如冰在进宫的第五天成为季采人,居尘微宫。
***
白茸躺在床上,听了玄青的转述,并不觉得多难受,反倒有种报复般的快感。
“活该,谁让他把人接到宫里的,他想扩大势力对付即将回来的旼妃和昙妃,结果人家不跟他一条心。”
玄青道:“这个季采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别看年纪小,能让皇贵妃吃瘪,足见有些本事。”
“不怕,一个采人而已。”白茸摩挲手上的宝石,不以为然。
玄青熄灭烛灯,只留一盏昏暗的壁灯,最后放下床帐,离开前说道:“主子说话,越来越像他们了。” W?a?n?g?址?F?a?b?u?页??????????é?n?????Ⅱ??????c?o??
“谁?”
玄青摇头,无言地退出去。
进入七月,已是盛夏,白茸的伤终于好了。
一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玄青就把白茸叫起,说瑶帝要带他出去。他不敢让瑶帝等,匆匆穿了件外褂,绾了头发就走了。
他们坐在马车上,依偎在一起,不一会儿他就又开始打瞌睡。瑶帝让他枕在腿上睡,拿预先准备好的披风盖好,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像个乖顺的大号宠物。
晌午时,马车停下。他揉着眼睛坐起,掀起窗帘向外瞧,两边郁郁葱葱,已经进山了。
这是一处兵营似的地方,驻扎在山坳里。他们下车后,一个身穿铠甲的人跑来行礼,说道:“陛下,里面还没完工……”
“无妨,就是随便看看。”瑶帝信步而行,白茸走在身旁,银朱和玄青跟在后面。再远些的地方有些身穿劲装的人,他们是随行的护卫,三三俩俩聚在一起,并没有跟随。
“现在里面有人吗?”他们走到一处石门前,瑶帝问。
“还有些工匠在绘画。”
“让他们出来,朕进去有事。”瑶帝又对身后两人说,“你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