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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帝在事发第六天赶回来的时候,还穿着围猎时的劲装。见到白茸时,人还在睡,他让其他人退下,独自坐在床边,轻轻爱抚那铺开的黑色长发。

那日,他听到银朱急报,被一阵巨大的恐惧包裹住,立时头晕目眩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马不停蹄往回赶,害怕如昼的事情重演。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已经不奢望其他,只求再见上一面。随从们劝他中途歇一歇,但他说什么也不肯,因为他不敢。

曾经,他也是有机会救如昼的。那日他办完事在街上漫行,在一家首饰店里逗留许久,挑了一枚紫红色的宝石戒指,准备当礼物送给爱人,然而就是这些许的时间耽搁,让他们阴阳两隔。事后他总在想,如果回去早些,如昼是不是就可以不死,是不是就能在他的庇护下继续活着。

白茸于朦胧中感到有人来了,半睁着眼要水喝。

水来了,白润的拇指扣着碗沿,一抹明黄入眼,袖口很窄,带着黑皮护腕,半遮住衣袖上的几朵祥云。

“陛下……”白茸呢喃,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在做梦。

瑶帝把水喂进去,握住他的手:“对不起,朕来晚了。”

他摇头,断断续续道:“不晚,您来了我就好了。”顿了一下,又委屈道,“皇贵妃说我有禁书,可我没有,他打我……我以为要死了……”

瑶帝心如刀割:“朕已经知道了,下令再审,会还你公道,朕相信你,你是无辜的。”

“陛下……”他艰难撑起上身,“我想您,特别想您。”

瑶帝让他枕在腿上,一遍遍抚摸后背,不一会儿,就觉得他在抖。拨开凌乱发丝,一双眼噙着泪。

“想哭就哭出来吧。”瑶帝柔声道。

白茸抹掉眼泪,形容凄楚:“哭了就不好看了,陛下就不喜欢我了。”

瑶帝心疼得不得了,趴在他背上,亲吻脖颈,泪水洇湿背上衣衫,良久哽咽道:“谁说的,阿茸是最美的,我最喜欢阿茸。”

当天下午,太医院最负盛名的几位太医齐聚毓臻宫为白茸诊治,结果有好有坏。

好消息是命保住了,虽然伤得严重但万幸筋骨没坏,痊愈后依然行动如常。

瑶帝听了点头,问,那坏的呢。

太医们互相看看,谁也不肯上前。最后,专为瑶帝诊治的刘太医进前一步,说道:“毒血入了心脉,尽管及时呕出一些,但到底还是没有排净,只怕以后落下体弱多病的根子,每到秋冬极易气短胸闷,需经常服药调理。”

瑶帝眼神暗淡,挥手让他们退下,对白茸道:“别担心,宫里有的是珍品,你会好起来的。”

白茸垂眼,难过道:“一定会留下疤,我以前听他们说过,挨完打后就算不死也会留下板花,纵横交错,难看极了。”

瑶帝想看看他的伤,又不敢看那皮开肉绽的样子,抬起手又放下,安慰道:“不会的,你睡吧,朕守着你。”

一直到晚上,瑶帝才出来,脸色铁青,直接去了碧泉宫。

昀皇贵妃已经知道瑶帝提前回来,并不惊讶。他弄出这么大动静,多的是嘴碎的人报信抢功,不过那又如何,瑶帝就是回来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白茸竟然真熬过来了。但随即也就释然,一个需要终身服药的病痨怎么伺候皇上,新人慢慢多了,皇上终会把人忘记。

他这样想着,只听有人通报,瑶帝驾临。

已经快入夏,又是晚上,他在寝宫内穿得很随便,见瑶帝来了也不换,就穿着里衣踩着软竹拖鞋接驾。

瑶帝让他平身,还没说话,就见昀皇贵妃再次跪下请罪。

“起来说,地上凉。”瑶帝扶住他的胳膊,轻轻托起,眼中看不清情绪。

昀皇贵妃起身,眼神一暗:“陛下,我错了,不应该误信谗言,重伤了昼贵侍。”然后把大致始末说了一遍。

“你如何查到筝儿的?”瑶帝听完后问。

“有人看见他到过树底下,我找他来问话,然后才知道的。”

瑶帝坐到炕床上,说道:“携带禁书是重罪,既没有抓现行,他怎能轻易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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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皇贵妃站在他身前,沉静自若:“自然用了些手段。”

“刑讯之下如何辨别口供真伪?”

“所以我才说误信谗言,事后我才知道筝儿与昼贵侍有旧怨,他的话做不得真。”昀皇贵妃眉目哀愁,似是承受很大的愧疚,续道,“我本想先罚他去浣衣局做几天工,等您回来再行定夺,可那昱贵侍却当众说这样不合情理,又拿出《内宫规训》,我当时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给大家一个交代。”

“你用不着把昱贵侍推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朕很清楚。”瑶帝揉揉眉心,很是疲惫,他一路赶回都没喘口气,现在闻着屋里的熏香竟有些困倦,“其实就算昼贵侍真有禁书,你罚得也太重了些,不是吗?你执掌内宫多年,应该知道所谓禁书并不是新鲜事。据朕了解,这种书私底下不知有多少,你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奴才尚且如此宽容,怎么对……”

“我已经知错了,很后悔。请陛下责罚我吧,我绝无怨言。”昀皇贵妃躬身,语气庄重,脸上满是自责与愧疚。

瑶帝看着那张明艳的脸,招手让人过来,搂住细腰:“你敢说不是真想置他于死地?”

昀皇贵妃显得有些委屈:“陛下明鉴,我跟慎刑司的人打了招呼,让他们适可而止轻轻教训,结果那帮奴才是猪脑子,完全听不懂,这才苦了昼贵侍。”

“朕还听说你下令不许毓臻宫的人出入,不得请太医诊治,是这样吗?”

“这都是造谣。我的意思是不要让外人打扰昼贵侍养伤,所以拦下一切看望之人,我是好意,从没说过不许用药。”

瑶帝让他坐在腿上,细细看着他,忽然说了句不相干的话:“你入宫也十二年了吧。”

昀皇贵妃一愣:“不错,我是玉泽元年选秀入宫的。”

“今年多大了?”

“二十九了。”

“是吗?朕还以为你三十一了。”

昀皇贵妃有些心虚,想从瑶帝似笑非笑的脸上看出些什么,但圣心难测,最终只能作罢。

瑶帝继续说:“记得你初入宫时,说话总是细声细气,非得凑近了才能听见,走路都溜着边。当时朕还想,定武将军的侄子怎么如此柔弱,现在看来,是朕想错了。”

昀皇贵妃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不知瑶帝说这些话是何用意,但直觉只告诉他话里有话,小心翼翼道:“叔父勇猛,是员战将,家族里其他人都无法望其项背。”

瑶帝点头:“朕乏了,你早些休息吧。”

昀皇贵妃起身,见他要走,说道:“夜深了,陛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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