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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陆言之看着走远的背影,不禁苦笑,都说伴君如伴虎,可如今看起来皇贵妃比虎还难伺候。
身旁,小徒弟阿笙不太明白,拉拉他的袖子:“师父为什么要帮昼贵侍?”
他揉了揉阿笙的小脑瓜,叹气:“并非要帮谁,我是在自救啊。”
阿笙更糊涂了。
他拉着阿笙的手往回走,边走边问道:“今日这事皇贵妃大可以把人带到他宫里直接打死了事,可为什么非要到慎刑司来走过场?”
阿笙摇头,但随后眼睛一亮:“他害怕担责任。”
他赞许道:“不错,如果皇上问起来,他这个用刑过重的责任担不起。可放到慎刑司就不一样了,若打死了人,那是咱们的事,或者说那是行刑的奴才们的责任,追究起来咱们一个个都活不了。皇贵妃的算盘打得好,既除了眼中钉又不沾一身腥。”
“可师父不也是皇贵妃的人吗?”
“嘿,这你就不懂了,到时候就算我死了,他再扶持个心腹顶替,一样为他办事,咱们啊可不能当个枉死鬼。”陆言之放慢脚步,望着湛蓝天空,感叹,“你现在还小,可总有长大的时候,等师父老了干不动了,这慎刑司就轮到你来管。千万要记得,在宫里,无论谁让你办差,都要动动脑子给自己留条后路。上位者多的是心血来潮,可咱们真办起来却要三思而行。”
昀皇贵妃回到宫里,气得把看到的一切都砸烂了,恨道:“这贱人的命是石头做的,居然没打死!”
章丹给他到了杯茶,安慰道:“主子息怒,现在不死不等于之后不死。五十杖已算重刑,他未必挺得过来,只要在皇上回来之前处理好,一样万事大吉。”
“吩咐下去,从今天起昼贵侍闭门思过,禁止一切人员往来。”昀皇贵妃狞笑,“无医无药,我就不信他能扛得住。”说罢,将茶水饮尽,心情一点点好起来。
皎月宫里,晔贵妃咳得厉害,他抓着晴蓝的手,问道:“你说姓白的这回能挺过来吗?”
晴蓝一边给他顺气一边道:“这可难说,多的是当时没打死,过后几天才咽气的。”
晔贵妃害怕道:“要是真打死了,皇贵妃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了。”
晴蓝犹疑:“应该不能吧,您和他毕竟……”
晔贵妃一脸惶恐,抓住晴蓝的衣角,眼底一抹惧色:“怎么不能?他上次问我有没有想封后的意愿,这就是在怀疑我啊。我敢说,白茸要是死了,他肯定会对我下手。我……我……可不想被他打死。”
“可皇后之位……”晴蓝想了一下,瑶帝迟迟不封后很可能就是想打破尚族对后位的垄断,因而谁当皇后还真说不准。想到此,他也慌了神:“那要怎么办,您可有法子?”
“你快去找个可靠的人快马加鞭给行宫报信,务必要让皇上赶回来。”
晴蓝点头马上去办,回来后说已经办妥了,晔贵妃这才放心下来。晴蓝给他倒了杯茶,又为他揉肩捶腿,问道:“主子要帮昼贵侍,为什么一开始不报告皇上非要等都打完罚完才说?”
“白茸若是真死了,与我并没坏处,我怕的是皇贵妃找我麻烦。所以只要我先于别人上报此事,让他们见上最后一面,皇上必定念我的好,到时候皇贵妃一倒,我便可以独善其身。要是提早说了,皇上处罚了皇贵妃,而白茸平安无事,那我岂不是给他人做嫁衣。”
晴蓝赞道:“主子真是英明。”
晔贵妃哼了一声,他的这位旧主子一向看不起他,总觉得他蠢笨,可实际上他能入了瑶帝的眼又怎么可能真的笨。等昼贵侍一死,皇贵妃失宠,那后宫就是他的天下了。
***
毓臻宫内,白茸已经高烧三天。
玄青让人请太医,可没人出得去,外面的人除了送饭也没人进得来,他只能自己处理伤口。可伤势太重,皮肉都烂了,一直在渗血,寻常的伤药根本不起作用,上药等于没上,反而弄得白茸更疼了。
他骂遍了筝儿的祖宗十八代,恨他恶语中伤,然后想起什么,让人烧了草灰,敷在伤处。
血是止住了,但仍旧高烧不退。整个人就像在炉火里滚过,两个脸蛋红红的,嘴唇干裂,泛着骇人的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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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给瑶帝报信儿,拿银子想请外面看守的人通融一下,可那些人死活不敢收,其中一人更是说漏了嘴,声称哪怕毓臻宫里飞出一只苍蝇,他们所有人都要被处死。
听后,玄青默默收回银子。心知,在绝大多数人眼中,命可比银子重要多了。手里的钱还不够别人铤而走险的。不过,他并不死心,又央求着给永宁宫带个口信。只是对方仍旧不肯,说道:“别说一句话了,就是半个字,一横一竖一撇一捺都不行。若是被抓住了,你有夏太妃作保,不会掉一根汗毛,我们这些人可就惨了。皇贵妃连宫中主位都敢打,更何况我们这些做奴才的,还不是说打死就打死了。算我求求哥哥,饶了我们这些人吧,我们也是当差的,命在人家手里呢。”说着,差点跪下。
玄青无法,只得退守床边,心急如焚。
第四日,他从食盒里拿出吃食,发觉其中一个碗底有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有个纸包黏在碗底空隙。拆开是些黄绿色的粉末,里面还有张纸条,说是用水化开,外敷内服,可以救命。
纸条不知谁写的,粉末子怎么看都像是毒药,散发出诡异的味道。
他把昏沉的白茸摇醒,轻声道:“有人送了药,但不知是谁,也不说是什么,只让外敷内服,能用吗?”
白茸脑子晕晕的,指着食盒道:“饿……”
他盛了碗稀汤,喂到嘴边:“主子就将些,这些日子都得吃流食。”
白茸喝了几口就喝不下了,玄青知道他身上难受,也不勉强,轻轻打扇子吹风,又问了一遍:“那药……”
“用了吧,管他谁送的,就算毒死也好过这样疼死……”白茸抱着枕头,只觉比挨打时更难熬,绵延不绝的钝痛一波高过一波,似是潮水要把他淹没。
于是,玄青命人把药粉分成四份,两份口服,两份外敷,并在傍晚时分,给白茸喝了下去。
半夜时,白茸突然咳得厉害,说心口疼,吐出一大滩黑血,然后又晕死过去。不过这回玄青倒是稍稍放心了,毒血吐出,这鬼门关算是闯过去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持续数日的高烧退成低热,白茸的精神也明显好许多,趴在床上对玄青道:“皇上给我的帕子呢,我想看。”
玄青递给他:“已经洗过了,跟新的一样。”
他把帕子捂在脸上,肩膀一颤一颤的,眼前的世界化成了水,嘴里呢喃着:“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想你。”
第25章
24 瑶帝的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