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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外的是,倒霉的不是他,而是昙、旼二妃。
有人指证他们二人有苟且,瑶帝震怒,下令将他们带到慎刑司分别关押审讯。
瑶帝去探望时,旼妃正坐在木床上,还穿着被带走时的碧色丝袍,头发披在身后,整个人无精打采。
“爱妃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旼妃抬起眼皮,神情恍惚:“说什么都没用,陛下信不信才是真。陛下说是,不是也是;陛下说不是,是也不是。”
瑶帝道:“现在不止一人作证。”
旼妃坐着没动,盯着他冷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敢问陛下,作证的人看见了什么?”
“看见你进了昙妃的床帐,不止一次。”
“还看见别的了吗?亲眼看见我们做什么了?”
“这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旼妃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倨傲却也落寞,好像一株严寒中独自绽放的玫瑰,在风霜下倔强地支撑着最后的骄傲,“漫漫长夜,就不许我们两个关系好的说些体己话?”
瑶帝心虚了,他已经很久没有在旼妃处过夜,现在出现这种事,似乎他也有责任。
他又见了昙妃,得到的说法跟旼妃一样,只承认因为天气冷,所以两人在床上裹着被子聊天,其余什么都没干。
他站在监房外,说道:“法师又做了法,称污秽已找到,就是你们引起的天怒。”
昙妃大笑起来,面庞凄美动人:“陛下也信这种鬼话,要我说这宫里的腌臜事还多着呢,您可以顺藤摸瓜往上翻,看看四妃中谁能免得了。”
“罢了,到此为止。”
“陛下在怕什么?不想知道晔妃是怎么矫诏赐死被宠幸的美人的,还是不敢相信昀贵妃卖官鬻爵的事实?”
“够了!”瑶帝已动怒,手指微微颤抖着,不得不攥住袖口,才能压制住火气。
昙妃却像没看见他的怒气似的,靠上粗糙的墙面,淡淡道:“陛下为何不愿听下去,把我们这些人都杀了,正好为来年选秀腾地方,多合适呀。”他是晚上被带走的,雪白的里衣外面只来得及披上一件纤薄的素纱长衫,经过几日煎熬,那长衫的边缘已经有些开线,落下几缕银线头。
瑶帝一向疼惜美人,见他形容憔悴,衣衫不整,忽然涌起一阵恻隐,又想起往日与昙妃的情爱,冰冷的心逐渐软化,怒火消下,叹口气,缓了口吻:“朕只想整肃后宫,只想让大家在一个清明的环境中生活。”
清明?
昙妃惨笑着慢慢滑坐到地上,从一个昏庸之人嘴里听到这个词真是滑稽啊,正是因为瑶帝的不清明,才导致宫中诸人活得浑浑噩噩。他盯着对方,声音尖锐:“我被诬陷时,陛下清明过吗?浅樱被迫害自杀时,您清明过吗?宫中从来都是藏污纳垢,陛下整得过来吗?”
“至少在浅樱死后,朕写那封信时是清明的。”
昙妃被这句话惊得一激灵,身子向前探,趴在铁栏处,抓住瑶帝的手臂,仰面问道:“是您……我就说那不是浅樱的笔迹,可为什么……”
瑶帝垂眼,反握住白皙纤长的手指。慎刑司的监房常年不见阳光,屋内阴冷,那只手也失去原有的温度,变得凉凉的,他不禁握紧,想给它捂热。“那件事总得有个了结,否则阿湄一直揪着不放。所以朕借着浅樱自杀的机会,写了一封绝笔信,又让人照抄了一份,这样一来事情就算结束了,阿湄……”
昙妃忽然抽出手,站起身,恢复清冷高贵的姿态,眼中铺着一层冰霜,射出的视线比这阴森的监房还要寒凉。“陛下一口一个阿湄叫得真亲热,说到底您伪造绝笔信不是保护我,而是安抚季如湄。不,您其实也不想安抚他,我们在您眼中不过是阿猫阿狗似的宠物,宠物哪需要安抚呢,玩腻了丢了便是。您的那封信就是写给自己的,好让这件事不再困扰您,让您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去彻底结束苦恼。至于真相,您从来都不关心!”
瑶帝错愕,昏暗处那双饱含幽怨的双眸是如此清亮,让他动容。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昙妃会如此激动,息事宁人难道不好吗,真相就那么重要,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行?他真想告诉昙妃,如果执着于真相,那么他和旼妃都会被剥掉衣服吊起来狠狠鞭打,直到招供出一切。作为皇帝,他有权力这样做,可作为曾和他们同床共枕的爱人,他实在不愿这样做。
他想把这些话一股脑全说出来,可犹豫到最后,一开口却只说了一句好自为之,便急匆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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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11 有秽(下)
白茸走在花园里,入眼皆是繁花绿叶,暗自庆幸还能活着见到夏天。
“真不容易啊,法师终于走了。”他小声跟玄青道。
玄青看看空旷的花园,叹道:“往常这个时节,园子里到处都是赏花的人,可现在……”望着不远处的一块空地,几只喜鹊就落在石凳上,叽叽喳喳的,把他的声音全压下去。
血雨腥风的日子结束了,可人也没了,空气中弥漫的香气透着一股清冷。
湖边站着一人,长发披肩,微风拂动衣袂,仿佛要飞起来。白茸看背影觉得眼熟,走近才发现原来是尹选侍。
尹选侍见了他,也不行礼,兀自打水漂玩,眼中泛着死气。
白茸并不在意虚礼,看着对方额上淡淡的伤痕道:“我有消痕用的药膏,抹上特管用。”
尹选侍停下,歪着脑袋淡淡道:“不用了,留着挺好,反正也没人看。”
白茸同情他的遭遇,却不知如何安慰,想来想去只道:“我还没谢谢你呢,那日在花园,只有你说实话,其余都是看热闹的。”
尹选侍愣了一下,眼中闪烁,才想起来所谓何事,莞尔:“没什么,人微言轻,说了也不顶用,你没事就好。”
他们就这样并肩站了很久,注视湖面,各怀心事。过了一阵,就在白茸觉得尴尬想要回去时,尹选侍突然转过身,说道:“能求你个事吗?”
白茸不假思索:“你说,能办到我一定办。”
“帮我去看看常贵侍,他现在在浣衣局做活儿。”尹选侍拿出一包碎银子,“他那双手只沾过面粉团子,一滴冷水都没碰过。他又是贬过去的,那些人嫉妒他以前是主子,不定怎么欺负他。”
白茸犹豫着接过银子,问道:“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去了也没人当回事儿。”
“我也只比你高一阶,浣衣局的管事怕也看不上我。”
“不一样的。”尹选侍嘴角含着淡淡的笑,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我进宫五年,看得透透的,位分是一回事,圣宠是另一回事。你可能还不知道,迄今为止,能在皇上的银汉宫里留宿的只有你、昀贵妃和昙妃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