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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帝让他起身,对昙妃说:“没别的事,就是来看看你,顺便问问你的意思,浅樱的骨灰要不要给使者带回?”

昙妃脸色近乎透明,颤声道:“带回吧,让他回家。”

瑶帝点头,轻揽住他:“节哀顺变。”

***

一个月后,北域各国的使者来朝贡,瑶帝着实忙了一阵子,在招待使者的宴会上,他特意带了昀贵妃。

平心而论,四妃中他最中意昀贵妃,端庄优雅,说话做事得体大方,不像晔妃疯闹起来不管不顾,也不像昙、旼二人美则美矣却总觉得欠点气场。

宴会办得很成功,他携昀贵妃同坐台上,听着使者们或真或假的赞叹,洋洋得意。他端起酒杯,刚要说些什么,忽然发现酒水微动,继而整个手臂都开始晃动,身侧的昀贵妃也跟着摇晃。

长几上的酒壶茶杯和碗筷瓷盘哗哗作响,礼乐早已停下,大家面面相觑。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句,地动了!顷刻间,所有人都往外跑。

大地在颤动,房梁上的灰纷纷落下,迷了瑶帝的眼,他只能半睁半闭着被昀贵妃拉着跑。他们的座位在最里面,被人簇拥着,磕磕绊绊,最后才跑出来。当他站到殿外时,发现所有人望着天空发呆。他抬头看,上方布满玫瑰色的云,在那粉紫色的云雾中,挂着一团耀眼的金色光球。昀贵妃双手抓着他的衣袖,声音惊恐:“那太阳……是异象,有不祥。”

此时,那异样的光球更明亮了,大地再次震颤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响声,好像巨兽在地底咆哮。

人们缩着脖子挤作一团,宫人们躲在侍卫的后面,侍卫们则手持刀剑,注视着眼前的一切,不知即将面对怎样的祸事。使臣们惊慌地操着不同的语言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朝着太阳的方向跪下祷告。而更多的人则是望着摇摇欲坠的大殿,双腿打颤,生怕大殿倒塌下来。他们目光游移,想跑却不敢跑,惊叫和啜泣此起彼伏。

银朱护着瑶帝,急道:“陛下快走!这里太危险,随时都会坍塌。”

昀贵妃也道:“快走吧,陛下安危要紧。”

可瑶帝依旧一动不动,痴迷地看着那金黄的太阳发呆。他甚至伸出手去,想要看看自己的手指在那妖异的光芒下是什么样子。

那手指是那么的修长,戴着硕大的金戒指。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曾和另一个人站在夕阳的金色余晖中,手拉手,凝视天空和晚霞,说着无尽的情话,以为那个美丽的瞬间可以是一辈子。

“陛下!”银朱又喊一句,语气透着焦急。

瑶帝一错神,再看那手,就只有一只,孤零零的金戒指戴在食指上,显得傻乎乎的。他放下手臂,吩咐将使者们带到安全之处,拥着昀贵妃走了。

玉泽十一年五月二十三,云华帝国帝都尚京天降异象,发生地动,死伤上千余人。

相对于民间的伤亡,宫中建筑结构稳固,只有十几人受轻伤,但气氛不祥,弥漫着一股紧张不安。

就在地动的第二天,瑶帝去了钦天监,得到的消息并不乐观。

朱雀星落,有秽地动。

朱雀为南,皇城也在南,所谓污秽在何地方,不言而喻。瑶帝为此特别请了法师来宫中做法,试图找到秽物,几次道场做下来,弄得大家心神不宁,生怕成为法师口中的妖孽。

瑶帝根据法师指示,先从六局开始查起,查出偷盗财物的,贪污受贿的,淫乱厮混的五十余人。这些人都被关在一座废弃的宫殿里,全部杖毙。

毓臻宫因为离得较近,就算紧闭门窗也能听见撕心裂肺的惨叫。白茸被那凄厉的哭嚎弄得心惊肉跳,坐在床上拿着串佛珠来回搓。等惨叫哭喊渐渐止歇后,他推开窗,一股暖风袭来,夹杂着血腥味。他几乎吐出来。

随着宫人们血淋淋的尸体被拖出,一场大清洗就这样在阳光明媚的暖春时节拉开序幕。

最先受牵连的是尹选侍,他的宫室并不在南边,可他家乡在帝国的南部,在法师第四次做法后被揪出,说他是不洁之人。

至于是怎样的不洁,法师没有明说,于是瑶帝让尹选侍坦白。尹选侍大呼冤枉,甚至撞柱以死明志,总算是让瑶帝相信是场误会。

而与他关系不错的常贵侍就没有这样好运了。瑶帝也不知从哪得到的消息,他曾在私下烧纸祭奠亡亲,犯了大忌,一怒之下将他贬为庶人,发配到浣衣局做苦力。

他身边的宫人因为害怕一同到浣衣局受苦,于是将功赎罪指认一名叫出岫的宫人曾偷盗库房器物拿去变卖。

而审问之下出岫口不择言,表示在偷盗财物时曾在袁嫔处看见其与贴身侍人苏黎发生暧昧。

袁嫔与苏黎被带到瑶帝处亲审。袁嫔很快便承认了,冷笑几声当场咬舌自尽。苏黎为了活命则把同住尘微宫的薛贵侍抖出,说他私下里种植毒草,配置毒药。

瑶帝听了后背发凉,马上派人查验,果真在薛贵侍的住处搜出许多装有可疑粉末的瓶瓶罐罐。对此,薛贵侍解释说只是洒在花圃里的杀虫剂,而生性多疑的瑶帝却说什么也不信,将他圈禁屋中,下令今生不得踏出门一步。

以上,就是白茸从玄青处听来的消息,他摸着心口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玄青道:“咱们关起门来小心过日子,主子这些天千万别出门了。”

他道:“哪还敢出门,巴不得当缩头乌龟呢。”

到了六月初,宫中已经处死了七八十人,近两百人受罚,可法师依然说污秽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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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人心惶惶,已经出现乱咬人的情况。只要被查到,无论情况是否属实,慎刑司一顿板子打下,什么真的假的全都倒豆子一样往外抖。有些人是真不知道,可又熬不住刑只能胡乱说,于是一牵二,二牵十,一人被查,整处宫殿都会受影响,从粗使宫人到贴身近侍最后再到嫔妃主子,没人能逃得过。

晔妃在皎月宫里坐立不安,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他违法乱纪的事儿太多了,无论哪件单提出来都够他死上三四回。晴蓝安慰他,现在只是下面乱,四妃位分高,没人敢乱说。可他真的害怕,人咬人,说不清。这种事就像火星子,只要不彻底扑灭,早晚会烧到身上。

终于有一天,他坐不住了,来到昀贵妃处,可昀贵妃的碧泉宫却大门紧闭,敲了好半天,才从门缝接过张纸条:非常时期,不便相见。

他把纸条撕了,回宫后破口大骂起来,惹得晴蓝直捂他嘴:“主子小声些,免得被听去又成了一条罪状。”

“怕什么,要是真治罪,也不在乎多这一条。姓季的不是要划清界限嘛,以后就各走各路好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胡闹的结果,大约六月中旬,这把邪火朝四妃身上烧来。不过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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