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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欣赏一边笑,等戴够了又褪下镯子,让人收到库房里。
现在,他也有个服侍的宫人,叫筝儿,只有十六岁。虽是个伺候人的,却是一副主子做派,看他的眼神里总带着一丝不屑和鄙夷。
筝儿抱了东西,边走边嘀咕:“没见过世面,这点东西也至于收起来。”
他听见了,但没回应,因为筝儿说的是实话,他本就是没见过世面。
几天前,当他步入毓臻宫的刹那,几乎要叫出声来,简直不敢相信这么美轮美奂的宫殿就是他的新家。他很没出息地到处乱摸,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放眼望去一切皆是金光闪闪,各种装饰鲜艳夺目。他坐在床上拍拍褥子,又挪到窗前抚摸纱帘,抬头张望从顶上悬挂下来的八角碧纱灯罩,惊喜和赞叹就没离开过嘴。
就是年画上的瑶池仙宫也没这么华丽过。
引路的尚仪局宫人道:“这些是皇上设计布置的,主子有福了。”
他听后更高兴了,感觉自己也成了仙君。
那天晚些时候,筝儿和另外六个宫人被委派过来服侍他。
他不知道该如何分配,请教送人过来的尚宫局管事,那人十分热心,帮助他分好人手。除却筝儿近身服侍之外,内殿伺候的两位,茶水间兼传话宫人一位,粗使宫人两位,门房一位。
他拿出一块碎银表示感谢,且不好意思道:“我没攒下多少钱,管事哥哥别嫌弃。”
那管事的得了银子,高兴还来不及,再三道谢后才离去。
然而也就是这几句话,让筝儿看出他的窘迫,原先的谨小慎微立即没了影,脸上涌现出清晰可见的嘲讽。
接下来几日的相处中,别人都还好,就只有筝儿总是阴阳怪气。
而且,他发现筝儿虽是他的贴身侍从,可在他眼前的时候极少,大多数时候都在门房处聊天,一有人路过就探出头去看,比他还心急瑶帝的宠幸。
另两个内殿伺候的人看不惯筝儿的做法,曾提醒他,筝儿是要喧宾夺主,借毓臻宫的地盘抢主子风头。
他琢磨着也是如此,却也无可奈何。
论长相,筝儿唇红齿白;论身段,腰肢如细柳。从远处一看,整个人像极了那些娇弱的莺莺燕燕。这样的美人整日服侍他这个庸人自然心理不平衡。
因而,他对那敷衍的态度只当看不见,求个息事宁人。
第4章
3 四妃
玉蝶宫里,暄嫔坐不住了,他根本想不到随口的一句责罚竟给白茸带来好运,颇有些给他人做嫁衣的味道。
他酸溜溜地对近侍苍烟说:“他有什么好,瘦得像麻秆,看着就硌手。”
苍烟欠身道:“圣心难测,但想来也长久不了,主子不必忧虑。”
暄嫔剑眉一扬:“不必忧虑?我之前也觉得不足为患,可他刚服侍几天就得了个封号,让我怎能等闲视之。想我进宫五年才有个暄字加上去,他凭什么几天工夫就赶上来。”
苍烟已近中年,体态微胖,在宫里待久了把事情看得通透,心想,有没有封号其实都那么回事儿,全是被日的,哪儿就分出来高低不同呢。他道:“就是有封号也是选侍,比不得您。”
“不行,还是得想个法子弄死,我这心里才舒服。今天上午袁嫔和薛贵侍凑一起说悄悄话,一看见我过去马上就停了,分明就是在背后议论我。”
“……”苍烟觉得暄嫔有点敏感,但一时又不知该怎么劝,犹豫道,“那要不去跟晔妃商量一下?”
暄嫔眼前一亮,对啊,晔妃主意多,又有昀妃撑腰,还没有什么事不敢做的。想到这里,他连步辇都不坐,一路快步到皎月宫,刚进屋就气急败坏道:“得想个办法,照这个速度,很快那贱人就爬到咱们头上了。”
晔妃正在给小金鱼喂食,手指捻一把细碎的点心屑撒在鱼盆里,眼睛都不抬一抬,面色平静道:“你坐下喘口气再说吧。”
晴蓝奉上热茶,暄嫔抿了一口,气道:“要晋封,也该是个采人才对,怎么跳着走,直接封了选侍?”
晔妃嘿嘿一笑:“怎么封还不是皇上说了算,就算直接当了皇后,你我还不是得一样跪拜。”
“可我这心里……”暄嫔满脸不高兴,“早知这样还不如当时把他打发走,省得跪在那招了皇上的青睐。”
晔妃早在白茸被临幸的第二日就在心里把暄嫔骂了好几遍,经过数日发酵,这股火气终是小下去,瞥他一眼,说道:“皇上已经被他迷住了,刚才还派人来说这几天国事繁忙就不过来了,我看分明就是找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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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快想想办法,我曾经罚过他,要是以后……”
“哪有以后。”晔妃将鱼食全撒下去,拍拍手,说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个法子……”
***
几天后,天气晴朗,白茸带着筝儿到御花园散步。
这是他第二次来,上次他心里装着事,根本没心思细看,如今才有机会慢慢欣赏。
花还没开,大部分都只有新抽的嫩芽,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春天独有的湿润,深吸一口,肺腑通透许多。
他穿着崭新的垂到脚面的玉色对襟宽袖长衫,两侧开衩,里面是条墨蓝色裙袍。他一直不喜欢下身穿裙,这让他觉得腿被束缚住,迈不开步。
筝儿说他是没穿习惯,云华的贵族们都喜欢这么穿,尤其是冬天。
他知道这是变相讽刺他出身低微,穿惯了短打衣裤,却忍住没有发作,只当忠言逆耳听了去。
他缓缓走着,低头看小径上用石子铺成的各种图案,一时竟没发现由远及近的人。
筝儿拽拽他,低声道:“主子,暄嫔来了。”
他没来由害怕,转身想走,可暄嫔已经近在眼前:“昼选侍,好兴致啊。”
他勉强定住心神,下拜道:“见过暄嫔……”
“不必多礼。”暄嫔拉住他的手,柔和道,“前些日子的事,你可别往心里去。”
他哪敢真的托大,连忙摆手:“不敢挂怀,是我蠢笨不小心。”
“在宫里可得机灵点,否则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暄嫔眼光流转,往他身上一推,他下意识后退,暄嫔哎哟一声也向后摔在地上。
“昼选侍这是何意,嘴上说不怪我,却这般行径?”暄嫔生得娇俏,此时伏在地上,还不忘扭动身体,包裹在青色裙袍下的臀腿一动一动的,像条美人蛇。
他和筝儿都看傻了,不知所措。这时,就听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冷冷响起:“小小选侍竟敢出手打伤高位嫔妃,真是好大的胆子。”
回身一瞧,晔妃不知何时来了,神情倨傲。
“我没有,他是自己摔倒的。”白茸跪下,立时知道自己被算计了。
筝儿也跪下道:“我家主子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