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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敢阻。然而,他忘了一点,旼妃就算拿不住晔妃,捏死一个小小的管事还是易如反掌的。现在,他肠子都悔青了,张着嘴不知该如何辩解,支吾半天,最后发出一声哭腔,磕头如捣蒜,不停求饶。

旼妃看了看四周跪伏的人群,说道:“看在你这么多年尽心办事的份上饶了你,自个儿掌嘴三十,好让你这张嘴长长记性,别什么人都敢使唤。”

在司舆司里,孙银便是这一方天地里的王,从来只有他打人的份,哪儿挨过打,可此刻跪地上啪啪扇起自己来毫不含糊。每打一下,肥嘟嘟的身体便是一颤。

白茸一时看呆了。

旼妃走上前挽住他,说道:“今儿个天气好,陪我去花园走走吧。”

远离了清脆的巴掌声,白茸吊着的心渐渐放下来,脚步轻快许多。

旼妃道:“现在你是美人,走路要挺胸抬头,不能再像以前一样缩头缩脚。”

白茸连忙挺直腰板。

旼妃又让他来回走了几步,指出仪态上的不端庄,他用心记下,一一改正。等他做得差不多时,旼妃带他到御花园:“今日是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他自知当不起这个请字,欠身说道:“有什么事请吩咐,奴……我能做的一定做到。”

“哈哈,也不是什么难事,一会儿皇上、晔妃和昀妃会到湖边散步,你坐在石头上,皇上若问话,你就随机应变,务必让他为你停留。”

昀妃……

白茸有耳闻,那是云华帝国最尊贵的后宫之主,统管内宫事务,作风严厉。据说有一次,昀妃突击检查尚服局的账目,揪出几个监守自盗的,也不往慎刑司送,就在尚服局的前院里把人活活打死了。事后,阿瀛曾悄悄透露,那几人仅仅私藏了六匹给宫人做床单的粗布,一共价值五百钱,根本罪不至死。

思及此,他的心提起来。

上次一个晔妃就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又多了昀妃,光想想就不寒而栗。“我身份卑微,也没有倾城之姿……”他绞着手,心中突突跳,这就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事实上,他到现在还不明白皇上究竟看上他哪一点,甚至觉得皇上肯定是眼神不好,看不清他的长相,否则碰都不想碰。

旼妃似乎猜出他所想,笑道:“放心,皇上既然临幸你,就必然看中了你身上的某些特质。再说你长得也不差呀,白白净净,眉目清爽,身条又细,对自己要有信心。”

说到自信,白茸其实是有一些的,可那得分跟谁比。跟他以前那些左邻右舍比,倒是能被夸一句好看。可在美人如云的宫里,在旼妃面前,他再普通不过。甚至,若是和晔妃比,他能被说成丑。因为以他的眼光来看,晔妃的美艳还在旼妃之上。

他拧眉想了想:“湖边那么大,他们要是往别处去……”

旼妃很确定地答道:“不会的,皇上一定会往你那里看。相信我,你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

“可皇上问话,我说什么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他急得团团转,脑中充斥着上一次被压在草地时瑶帝不带一丝感情的冲撞。那感觉太吓人,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更不想看到瑶帝的脸,只想逃离。

他眼神乱飘,似是寻找出路,准备逃跑。

旼妃拉住他的袖子,为他理了理衣襟,说道:“皇上怎么问你怎么答。不用担心回答不上来,皇上人很好很温和,就算真接不上话,也不会把你怎么样。”

“……”白茸愣愣出神,把人强行按在地上侵犯也叫温和吗?

旼妃随手拔下一根玉簪子,插到他头发上,鼓励道:“去吧,别害羞。”

白茸拉住旼妃的手,急道:“可我真的害怕,晔妃要看见我,准会杀了我。”

“不会,在皇上面前他就是只乖猫,都不敢叫一声。”

可在皇上背后呢,晔妃是什么?那就是条毒蛇,迟早会缠上他毒死。

他摇头:“可我真的不行啊,晔妃和昀妃都是倾城倾国,皇上又怎会正眼看我!”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旼妃失去耐心,抽出手,不以为然,“皇上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换个清淡的口味也是正常。这事你要做好了,咱们亲如家人,要是办不好,就到阎王爷那喝茶去。”说完,摇曳身姿走了。

白茸被最后一句吓住,六神无主。原地站了一会儿,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揣着忐忑迈开步子,如幽魂一般挪到湖边,找了块大石头坐下。湖面平静无波,隐约可见倒影。他以水为镜,端正坐姿,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脑海中预想出无数对话场景。

若瑶帝问他坐湖边干什么,该怎么回答?

乘凉?打盹?心里骂人?这此之前,他只要得空坐下,就只有这三件事可干。不过显然,这三个回答很不合适。

也许可以说他在赏花,但看看四周,连叶子都没长出来,哪来的花。又或许可以说思念家人,可想起白家,他连编下去的欲望都没有。

不多时,远处传来阵阵说笑。一开始听不真切,可慢慢地就能分辨出一些词汇。他眯起眼观望,一队人浩浩荡荡正往他这边走。

心跳突然加快速度,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下子站起来想跑开,可一抬眼就发现旼妃正站在远处水榭中盯着自己。勇气瞬间熄灭,他又坐回去,一动不动。

说笑声又近了些,他藏在树后偷看。

走在最前面有三人,中间的是瑶帝。上次他惶恐不安,没心思仔细瞧,这一回却看清楚了。那轮廓完美如神像,剑眉星目,玉树临风,清俊的脸上一直挂着和煦的微笑,眼中满是柔情。头发全绾上去,却没有戴发冠,只用一根金色发带箍住,发带的尾端垂吊几粒珍珠。瑶帝左手边是晔妃,身穿斑斓彩衣,一如初见时那般妖娆,像只花蝴蝶。右手边是个身材高挑的美人,他不认识,料想应是昀妃。

他心虚地缩缩身子,实不知该如何吸引他们的注意。这时,忽听一个声音说:“陛下,柳树都发新芽了,要不要裁一枝回去插花瓶里?”

说话声耳熟,是瑶帝的近侍银朱。

他心里咯噔一下,好似明白了什么。果然,银朱朝他躲藏的柳树走过来,折了一条柳枝,然后顺理成章地对他道:“这不是白美人吗,皇上来了,为何不见驾?”表情虽严肃,语气却比上一次和善多了。

他连忙来到主路上,跪在三人面前。

“白美人?”瑶帝想了想,用眼神询问银朱,后者用无声口型提醒:“草地……”

瑶帝恍然大悟:“哦哦……原来是你。”

晔妃上下打量,目光含毒,讥笑道:“粗使宫人就是皮糙肉厚,几天工夫就能活蹦乱跳了。”

瑶帝不解,问道:“怎么回事?”

晔妃答道:“前几日他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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