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7




前奏都还没来得及响,我爸手伸过来又关上了。

我转头瞪他。

他一只手撑着头,一只手扶着方向盘,沉着脸盯着前方路况。

即便没有看我,压迫感依然是冲我来的。

我一直压的火有点压不住了。

我受够了他假装的冷静,我不信他真能把我的感情看得那么开。

如果他喜欢我,他一定看不开的,如果不喜欢,那更不可能看开。

我又去开音乐,我爸手伸了过来,语气有点重:“我现在不想……”

我把他的手抓住了。

手心里粗糙的大手一颤,僵在中控前面,似乎忘记了反抗。

不知道是不是吓到了他,我们的车忽然加速,眼看着要撞上前面的车了。

我爸撑头的手迅速移过来握方向盘,车速骤然一降。

我被安全带勒着往前一倾。

沙哑沧桑的歌声从音响里流淌出来:“取暖回忆,回忆无香,有阳光,还感觉冷……”

我靠回靠背里,看着窗外掠过的山水,悠悠跟着哼下一句:“我站在分隔岛上,没有方向,不想回家……”

我爸霎时握紧了我。

下一瞬,带着我的手换了首歌。

他和我听歌的品味还是有时代差异的。

他听的歌我基本不听,歌名都不清楚,更不可能每一首都跟着哼。

我只能保持安静。

不过放了歌,车厢里压抑的气氛就淡了许多,我稍微能喘气了。

我爸没有要抽手的意思,甚至反手握住我,我们像在牵手。

“你是去找俊杰玩?”我爸语气温柔下来。

“……嗯。”

其实还没通知王俊杰,我主要是去市里住。

“你们打算去哪里玩?”我爸问,“我去接他,直接送你们过去。”

“爸,我们不是小学生,不用家长这么接送,”我再次声明,“我们可能只是在街上随便转转。”

我爸抿起了唇,拇指在我手背上来回勾划。

“帮我拿下烟。”我爸反手敲敲扶手箱。

我用另一只手翻开扶手箱,从里面拿了一包华子,倒了一根叼在嘴里,又取了一根递到他嘴边。

我爸咬上了,我帮他点上火。

平时高速要收钱,我爸一般走国道,去市区至少一个半小时,春节走免费高速的话,四五十分钟就能到。

我扫了眼时间。

我们快十二点出发的,现在已经一点了,然而距离高速出口还有两公里。

因为我爸开的六十码。

“这么慢还走高速,这便宜就非占不可吗?”我说。

我……

“……”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出口了,我本来是在心里吐槽的!

我尴尬地看向我爸。

※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页?不?是?í????ù???e?n?????????????c?????则?为????寨?站?点

我爸淡淡瞥了我一眼。

我手心都被捂出汗了,不知道是谁的汗。

可能是我们俩的,反正不是很舒服,但我爸不让我抽走。

他踩了脚油门,提到八十码。

春节市里反而空旷,沿街的商铺大都关门了。

我看见一个小超市都关门了,幸好小区门口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还开着。

车停在了便利店外面,我又抽了一下手,另一只手去摸车门,“我走……”

我爸忽然拽了一把。

我被手上的力道带着扑了过去,跌进了我爸怀里,没等反应过来,背上就压下一条胳膊,把我圈住了。

我心跳一乱,下意识推他。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什么时候回去?”

“……明天吧,”我闷声说,“我们晚上去放烟花。”

“好,等你回去,我带你去划船。”我爸轻轻掐了掐我的后脖子。

“嗯。”我应了一声。

道别到这里就应该可以了吧,我推了下他的胸膛,示意他松手。

我爸却抱得更用力了,结实的胳膊和胸膛简直形成了一个桎梏我的笼。

“松手。”我感觉到了危险。

这段时间,我爸大概也在经历着什么,他在温柔和独裁中反复切换。

每一次切换都会波及我的情绪。

我时而恍惚,时而应激,变得喜怒无常。

我连推带捶企图后退,连车都因为我剧烈的动作而颤栗。

可他却像一座没有感情和痛觉的铁笼,岿然不动。

“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崩溃地怒吼,“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爸低头埋在我肩上,没有说话。

我看不见他的表情,鼻腔里是我过去很喜欢的气味,带着冬日的凛冽。

他的掌心每次擦过我后颈,我都会一阵心悸。

我按捺不住地侧过头,我亲到了他的脸。

我爸微微一抬头,随后僵硬不动。

我注视着他轻颤睫毛,感受不到他的呼吸。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贴着他的脸移动,“我是男人,而且我喜欢你,如果你靠近我,我就一定会碰你。”

当我移动到他唇边的时候,他还是喘了口气偏开了头,“牧阳。”

我攥紧他的大衣,恨得牙痒。

他简直像在吊着我玩。

“我们就不能带点底线相处吗?”我爸按着我的后脑勺,压着音量,“非得那么绝对吗?照你的意思,我们要么跟陌生人一样疏离,要么就……我只有你一个儿子,我舍不得,知不知道?”

“舍不得什么?”我问。

“我舍不得你,”我爸圈在我背上的手往下一垂,握住我的腰,“也舍不得你吃苦。”

我张了张嘴,喉头发痛,“可我已经忍了很多年了,爸,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五年了,”我说,“爸,是五年。”

.

.

第26章

我爸臂膀一僵,掐在我腰上的手瞬间收紧了力道,骨头都要被他碎了。

我疼的受不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拽了两下,“你要么……给我一个吻,要么放手!”

总算拽开了。

我没看他的表情,推门下车。

车里暖气打得足,单穿都不冷,一下车,寒风簌簌扑过来,我一个哆嗦,赶紧抬手扣住衣领,回手关车门。

啧。

为什么不把车开进地下室啊!

不知道停外面得走十分钟吗!

嘴上说得好听,一点都不贴心。

我迎着寒风瑟缩着忿忿走了几步,身后忽然响起开关门的声音。

凌乱的皮鞋声逼近,伴随着突如其来的烟草味,一件大衣裹到了我身上。

带着体温烘出来的暖。

我站住没有动。

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替我披上大衣以后,很快松开了手,抱都没有抱我。

在公共场合,人的道德感会突然强很多,哪怕小区门口现在空无一人。

我听到汽车发动的动静,忍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