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径,打算维稳。久而久之,百姓也成了兵。我们拿着自制的武器和倭寇打,只盼能多撑一会儿,撑到官兵到来。”
朝堂终于静了下来。
“说是不恨,但总有怨。”
“但进了工部才知道,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匠人都已尽了全力改善流程,提高效率,但拨下来的钱,只能做到那个程度。”
“是以八皇子见我闽南背景,家父又对火器颇有研究,这才命我参与武器制作和验收。”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
“微臣刚刚听陛下言,怕是已对工坊新造的火器有所了解。陛下是明君,我便不在此赘言。”
“眼见为实。陛下倘若愿意,承虞尚书和八殿下意,微臣斗胆请陛下恩准户部大人们一同到工坊里见样机。”
说到这里,感觉今日状态尚可,能继续瞎编。
所以,再加一句。
“若不是怕把御花园炸了,倒也真想把我们还在试验的大炮搬来。”
一句话落地,激起一片细小的涟漪。
群臣交错着抬眉低眼,各有算盘。
祥祯帝的手轻轻一放:“小八倒是会挑人。”
他看着朝堂,绕过一干似是有话要说的臣子,转向芝兰玉树静静伫立的郡王,和傲气凌然的亲王。
“胤珏,景琛,你们认为如何?”
像是在端详这场大戏里的每个主要导演。
“儿臣以为这位白先生,说的话倒是不错。”赵景琛说起这个在盖了自己私印的字据上签名的人,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眼见为实。户部怕投进去的白银收不回来,兵部又苦于军款不多。恰好薛将军回朝,陈统领亦在,便一同去见证吧。”
赵胤珏同样点头:“难得听到沿海百姓诤言,儿臣也想去看看这武器,是不是真能护住我大夏南防线。”
祥祯帝听到这里,目光转向赵望暇。
“那便等你那能把朕的御花园的炮造出来了,朕去看看。”
不轻不重,听不出喜怒。
“谢陛下。”
帝王的目光最后转向工部尚书:“虞爱卿,工坊若准备好了,到时候到御书房告诉朕便是。”
他讲到这里,神情略恰时带上几丝烦闷与疲惫。
目光淡淡地扫过他这一帮穿着齐整,神情各异的臣子,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朕乏了。若无其他要事,便退朝吧。”
第66章 耳朵要聋了
散朝的人群走得利落。
赵景琛走过薛漉,赵望暇,赵斐璟形成的三角,步子稍微停了停。
三个人动作微顿。但他只是像一个好兄长该做的那般,拍过赵斐璟的肩:“干得不错。”
便施施然往前走了。
赵胤珏面上同样姿态平稳地穿过,说斐璟,五哥等着看。
帝王之家,兄友弟恭,刀光剑影。
薛漉惯是上完朝懒得动。等人都快要走光,才慢悠悠地滑动轮椅。
今日佩玉是一块上好的金丝翠,落在他的朱红朝服上,映得像血海里的一抹绿洲。
赵望暇发挥完,终于感到疲惫。半死不活地在困意上涌里,一时间盯着那块玉看了良久。
这俩人一个演了一早朝的冷漠,另一个刚刚口若悬河,现在居然连交流战果的基本素养都没有!
就这么无动于衷地在那里用蚂蚁爬的速度一个滑一个走。
赵斐璟翻来覆去地扫过无数眼,终于受不了。仗着所有人都走光,出声打破沉默:“白兄,薛漉哥哥,真是精彩!我也配合得特别精妙吧!”
赵望暇这才回魂似的,慢腾腾地睁开眼睛:“那些人太吵了。”
薛漉答:“还不算是最吵的。”
“我以后能不能不来了?”赵望暇只觉得麻烦透顶,就没看到有哪个清流能在三股势力里多说句话。
扒拉人用,也不知道从何做起。
而赵斐璟看薛漉一副根本不在意的样子,看起来立马就能说句随你。
顿感这俩人可真是扶不起的烂泥。
这么说也不对,有点像泥石流。
但总而言之——“这可不行!”他高声宣布,“我还等着看热闹呢!”
“你不来了,朝堂那么无聊,我就得和薛漉哥哥大眼瞪小眼了。”
赵望暇撇撇嘴。
“那他也没看你。”
和赵斐璟费嘴皮子功夫不会有结果。
他转了转自己的眼睛:“反正你都要炸御花园了,父皇不会放过你的啦。别想着跑!”
谁在意那个热衷看臣子乱斗的老皇帝。
三个人来到宫外,四下无人,赵斐璟笑着挥挥手,走远,一身少年气。
背影依然清瘦而生机勃勃,像是某一日将成为掩盖皇城的庞然大物。
赵望暇看着这背影,感到头痛地叹气:“他以后会越来越难对付。”
身侧轮椅轻动。
薛漉回他:“你也一样。”
赵望暇打着哈欠,熟练地把他弄上马车:“我什么一样?”
薛漉的眼睛微微垂下:“你也得越来越难对付。朝局会越来越危险。”
当然会,朝堂容不得薛漉,白安身份见了光,那便也容不得他。
但有什么关系,还没有他现在仍然很困这件事来得重要。
“那你呢?”
将军看着赵望暇全身放松下来,软得像一滩液体一样倒在坐垫上。
“我一直很难对付。”
也不算错。赵望暇打哈欠:“你一直命得硬。”
“要不干脆想点办法把那老皇帝和赵景琛一并克死得了。”
偏偏薛漉抬起眼。
他一直坚毅,平静,冷漠。
难得,透出刀锋。眼中火焰如荧惑,扭曲而持续地燃烧,几似泛血光。
“太便宜他们了。”
仇恨是什么重量,赵望暇并不真正知情。
薛漉总是只专注于面前的每一件事,以至于,情感好像可以在每个细节,每件计划,每个意外里被彻底摒弃。
难得露出这样的一面,他的第一反应是,终于有点像活人。
仇恨的火苗能烧成什么样,烧成灰吗?
赵望暇不知道,他竟然只觉得难过。莫名其妙地,心口泛着不属于他的酸。
“嗯。”他最后说,“不会便宜他们的。”
说得平静,那一瞬间,薛漉近乎有种错觉,好似他们的角色终于颠倒。眼前人就这样,举重若轻地接住他。
想说多谢,又觉得听来生疏。最后只是答,你睡吧。
赵望暇也没客气。更没觉得这话尴尬,舒服地靠着扶手边,点头,说我试试。
他试的结果相当一般,脑子里的思绪仍然狂乱,最后落点,却在薛漉的眸子上。
没想明白之前,样炮先做好了。
大话已经在朝会上放下。工部尚书得了帝王钦点,先踏进热火朝天的试验现场视察情况。
偏偏赵斐璟这个牵线人当日不知道人在哪。于是鹤发须眉老人走过来时,赵望暇不得不随手抓了个工匠,问你们尚书姓名几何?
他声音不大,也很快得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