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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从那条路潜了进来。”
林菀按住激动的心绪,努力让声音变得平稳。她简略说了一遍,自己方才出宫求见长公主的过程,还说起已经说服长公主,放弃了明日在宫宴上动手。
她忙又问道:“太子已然毒发,施先生那边,可寻到了解药?”
宋湜点头:“他已查到解药配方,只是解药调制尚需时日。”
林菀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想了想,连忙又说道:“只要明日宫宴上,清党与长公主在对小皇嗣的态度上达成一致,便能暂时相安无事了!”
然而宋湜却轻轻摇头:“长公主的心意,可以一时被你说服,亦可以一夜之后再次改变。太子明日依然无法出席宫宴。绣衣使的刀,依然悬在我的脖颈上。长公主明日见到傅昭仪,依然能得知,没有下毒的人是你。”
“那你的意思是……”林菀的心忽然揪紧。她抬头望着宋湜,已从他的目光读懂了某种决定,“你想做甚?”
“阿菀,我们只剩今夜最后一晚了。”宋湜抿住唇瓣,目光骤然凌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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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抱歉有事耽误了几天。
大结局倒计时。
第95章 复道
我定然守不住寡的。
他们正说话时, 身后的屋门悄无声息地开了。
邹妙站在门里,油灯昏黄的光线从她身后透出来, 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她看见林菀的刹那,明显松了口气,原本紧绷的肩膀同时松懈了好几分。下一瞬,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浑身湿透的小黄门。
她眼中闪过疑惑。待看清一张本不该属于这里的脸,她的声音陡然变调:“宋中丞,你怎么来了?”
林菀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压低声音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末了, 她偏头往屋里瞧了瞧, 轻声问:“殿下如何了?”
邹妙缓缓摇头, 灯光映着侧脸,映出一层薄薄的泪光:“小腿还是没有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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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 指尖微微发颤:“殿下见我一直忐忑不安, 便追问我缘由。我没瞒住,只好都告诉他了。”她抬起眼,眼眶红了一圈, “从方才到现在, 殿下一直沉默着。我怎么宽慰都没有用……幸好你们来了。”
林菀往屋里看去。室内灯火通明,那张宽大的卧榻被屏风挡住了大半,看不见太子的身影。唯有断续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闷闷的,毫无气力:“谁……在哪……”
记得第一次去砇山坊时,太子的声音清越活泼,像山间泉水。此刻这声音,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磨钝了, 连吐一个字都费力。
邹妙眼眶又红了几分。她侧身让开门口:“宋中丞,请进。”
宋湜紧蹙眉头,大步跨过门槛,清俊的面容凝重得像凝了一层霜。
林菀握住邹妙的手,跟在他身后。
绕过屏风,灯火骤然明亮。宋湜的脚步顿在榻边。他看见榻上的青年时,瞳仁猛然一颤。
太子躺在那里,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来。他看见宋湜的刹那,眼睛里骤然亮起光:“阿、阿……兄……我……”
他越急,舌头越不听使唤。剩下的话全都堵在喉里,怎么也冒不出来。他急得整张脸都涨红了,一只手死死揪住胸前衣襟,指节泛白,眼睛直直盯着宋湜。
“我都知道了。”宋湜单膝跪在榻边,握住姜临那揪着衣襟的手。他掌心滚烫,却在微微发抖:“施言已在配制解药。你且忍耐几日。”
太子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良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胸膛稍稍塌了下去。
宋湜握着他的手,心脏却狠狠揪紧。
来时路上,施言的话一直在他脑海里回荡:“此毒来自夔州西南,用数种毒菇制成,当地人称‘白阎罗’。太子就算用了解药,但毒性对身体造成的影响,恐怕……难以彻底祛除。”
他看着姜临的眼睛。
此刻,这双望着自己的眼睛里,回荡着期盼和信任。
宋湜决定,将堵在喉咙的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林菀扶着邹妙在榻边坐下。灯火下,她迅速瞥了一眼榻上青年。那个在砇山坊兴致勃勃看画的年轻人,此刻浑身紧绷地躺在那里,腿无知觉,口不能言,满眼愤懑,却无能为力。
邹妙拼命忍住哽咽,可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殿下担心明日还不见好转,没法出席宫宴。到时候,长公主便有借口,将他关在宫里养病。”
她抬起眼看向宋湜,跳动的灯火在眼底碎成一片:“殿下还担心,宋中丞好不容易打开的局面,会一夜之间全部葬送。”
榻上,太子望着宋湜,缓缓点了点头。
宋湜沉默着。
室内陷入寂静,只剩灯芯偶尔爆出细碎的噼啪声。
良久,他抬起眼。素来温和的眼里,聚起冷冽的光:“不能等到明日。”
邹妙一怔。太子也微微睁大了眼。
“今晚就直接去章德殿,向陛下阐明缘由?”林菀试探着问出口。话音落下,她听见心脏剧烈跳动起来,重重撞击着胸腔。
宋湜缓缓摇头。
“去章德殿,”他一字一字道,“请陛下写一道传位诏书。”
太子的眼睛猛然睁大。
邹妙倒抽一口凉气,这口气却卡在喉咙里,半天没吐出来。
林菀的瞳仁狠狠一颤。宋湜竟想……直接逼皇帝传位?
就凭他们几个手无寸铁的人?
他的话像一道惊雷,劈进这间偏殿卧房。寂静瞬间蔓延开来,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我进宫前,已派人知会许司徒。”宋湜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请他连夜召集百官。明日清晨,百官齐聚南宫大殿外。今夜若事成,明早朝会之上,便直接公告天下,陛下禅位为太上皇,太子登基。”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太子脸上:“之后,由新帝择机下旨,废除绣衣使。”
众人的表情僵在脸上。
林菀深吸一口气,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栗起来。所有人都明白,这是大逆不道之举。一旦失败,便是死路一条。
可这也是……险中求生的唯一道路。
她握紧双手,指甲掐进掌心,用刺痛稳住声音。可身上的颤栗却怎么都止不住。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兴奋也从心底升腾而起。
“生死与否,在此一举。”她缓缓道。
“今夜情势骤变,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宋湜的声音依旧沉稳,“早先,我已暗中挑选五十名护卫,沿水渠潜入东宫。此刻,他们正候在外面,只待一声令下。”
林菀怔住,旋即恍然。砇山坊生意做得那么大,暗中养些身手高强的护卫,确实不是难事。他既然早就备好了人手,可见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