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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到最后一步。”
“果然迂腐,”长公主不屑挑眉,很快又笑,“如此看来,那篇《紫菀赋》是真的了?”
林菀心脏重重一跳,连忙恭敬垂首:“是。”
“可见他对你情根深种。那你,对他呢?”长公主盯着林菀的面容。
一股无形重压扑面而来,林菀迅速伏拜。
她胸前雪脯上残留的印痕,仿佛仍留着他亲吻的温度。那夜景象掠过眼前,她坐在宋湜腰间,任他吮咬身上印痕。绛朱印泥粘在他唇上,为他的俊美容颜更添几分艳色。
刹那间,心脏狠狠悸动。
而林菀仍面不改色地应道:“奴婢见识浅薄,被他色相所诱,一时把持不住,就与他、与他……”
长公主放声朗笑:“本宫就喜欢你这份坦荡。”
说着,她笑意加深:“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天下男子如过江之鲫,容貌俊美者数不胜数。风流几夜无妨,只要不一头栽进去就好……阿菀,你不曾这样吧?”
林菀脱口而出:“没有。奴婢从没与他打算过将来。”
正确的应答毫不犹豫。
心脏却无比闷堵,只是她装得毫无破绽。
“那就好。”长公主微敛笑意,如谈家常话一般顺口问道,“你既与他这般亲近,可曾打听到他母亲的身份?”
长公主话语亲切,林菀却丝毫不敢放松。
真正的询问来了。
她瞥见张砺转头望来,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忽然,林菀心头冒出曾想过的疑问。
张砺既已查出宋母和奉明亭侯夫人同名。
当年纪夫人离开宋家一事,也不算秘密,只是宋家人默契不提罢了。
他还曾带纪夫人和姜侯来梁城。
连她都能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拼凑出往事。张砺带着一帮绣衣使,当真查不出来?还需要她这外行去探?
想到这,心中那念头愈发笃定。
虽不能确定他已知真相,但她此刻的回答必须说真话。
最好是,吐一半,藏一半。
飞快打定好主意,林菀娓娓道来:“前段时日在宋府,有人见到宋湜写给奴婢的赋文,交给了许太夫人。许太夫人将奴婢叫去,让奴婢离宋家长孙远些。宋湜赶来顶撞了太夫人,还被她用拐杖打了一顿。”
长公主顿时兴致勃勃:“然后呢?”
“此事闹得人尽皆知。后来,奴婢随邹孺子拜访宋易的母亲罗夫人。她说起一桩往事。当年纪夫人曾想与宋父和离,太夫人死活不允。后来,纪夫人悄然离去。宋家对外声称她已病故。只是自此之后,宋府再无人知晓她的下落。”
林菀顿了顿,俯首再拜:“这是奴婢探到的所有消息,绝不敢隐瞒殿下。”
长公主面露满意之色:“很好,此事可见你忠心。阿菀,你总能让本宫满意。”
她看了张砺一眼,又向林菀笑道,“其实张卿早已查清,宋湜之母便是太子生母。他们乃是同母兄弟。”
林菀佯作大惊,心底顿生后怕。
还好她赌对了!
若没赌对,随口胡诌了回答,不知会被怎样猜疑……
过去,她毕竟只侍奉长公主起居,后调任云栖苑,也只负责掌管苑务,选送面首。先前长公主说要委她重任,让她查探这件事,原来竟是一个考验!
她装作懵懂,俯首掩住忐忑之色:“奴婢愚钝……不知殿下还有何差遣?”
长公主回倚榻上,拿起手中简册继续阅览:“邹孺子的身子,进展如何?”
林菀如实回答:“孺子进宫还不足两月,尚无动静。”
长公主轻轻一叹,“确实急不得,那便继续留意吧。”说着,她又看向张砺。对方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递给林菀。
“东宫里的可靠之人,如今只剩你了。现在,本宫交给你一件要紧事。”长公主看着简册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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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砺便道:“每隔五日,在太子膳食中倒入半瓶。瓶中是白色药粉,溶于水后无色,无味。”
林菀浑身巨震,霎时抬头看向张砺,又盯着他掌心里的白色小瓷瓶,迟迟不敢接下:“殿下,这是何物?”她的声音不禁有些颤抖。
张砺面无表情地应道:“一种催情助孕之药。太子服下后,便能引发兴致,宠幸姬妾。”
“可是,“林菀一头雾水,“以太子对邹孺子的情意,不需要用这种药吧?”她看向张砺,碰到他锐利冰冷的目光,心头一颤。
“叫你拿着,你就拿着。”张砺开始不耐烦了。
林菀深吸一口气,只得接下瓷瓶。
罢了,先拿着,用不用再说。
张砺继续道:“切记,每过十日,一瓶用尽,我会差人新送一瓶给林宫令。连用两月。”
林菀心中重重一沉。
如果当真只是助孕药,有必要这般反复叮嘱么?
顶着忐忑心跳,她迟疑问道:“万一被人发觉……就算只是助孕药,但给太子下药,也是杀头的大罪。”
张砺眸色一寒:“所以,林宫令便要谨慎些。万一被人察觉,以阁下聪慧,应知该如何解释。”
林菀不说话了。
长公主弯起眼,和蔼说道:“两月后待你事成,本宫便赏你一座宅院,让你母亲安心养老。”
林菀攥紧瓷瓶,俯首应道:“奴婢明白。”
铺天盖地的忐忑不安如潮水般涌来。
她从未像此时此刻这般,觉得自己宛如一个提线傀儡。
阿妙的话回荡在耳畔,她蓦地下定决心!
决不能这样下去了!
必须赶紧将母亲送出长公主府!
她没了掣肘,才能真正见机行事,保全自己!
这一次,又能如何蒙混过关呢……
等等,助孕药……殿下想要皇嗣的心思,竟急到了这般地步?
心念急转间,林菀大胆抬头:“从前,奴婢办事从不多问。只是这次事关重大,奴婢心中始终有一疑虑,斗胆想请教殿下。”
长公主眯起眼,神色微凛。张砺也瞥来凌冽目光。
林菀却是话锋一转:“奴婢看来,殿下英明宽仁,不输须眉,何须倾力扶持一代代皇嗣?不如……取而代之!”
张砺脸色骤变。
长公主一时愣住,旋即大笑:“哈哈哈哈!阿菀呀,这种话你也敢说!”
虽在责怪,她显然心情大悦,遂耐心解释:“取而代之,岂是易事?你到底年轻,没经历过六王之乱。”
“奴婢出生时,六王之乱已平,全赖殿下不世之功。”林菀的奉承驾轻就熟。
长公主抬眸往向湖面,目光悠远,仿佛陷入回忆。
“先安帝是本宫大伯,他昏庸无能,宠信奸宦,弄得天下怨声载道。二伯领兵逼宫杀宦,将大伯囚于冷宫。可怜安帝昏庸半生,最终活活饿死。”
“三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