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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一切顺遂!”她弯起眉眼,转头回房躺下。

——

回到云栖苑,林菀找到那三名小厮,让他们不必再跟踪了。

城里又传来消息,下月乃太子十六岁生辰。为博其欢心,在生辰前日,长公主将在云栖苑举办雅集,邀各家子弟赴会,以书画为贺礼并一展才艺。太子将亲临与诸位名士共赏。

筹备这场雅集的重担,自然落在了林菀肩头。于是接连数日,她都忙得脚不沾地。

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又莫名消散无踪。宛如一粒石子扎进湖心,掀起些许涟漪,转瞬便被浩渺湖水吞没。

数日后的下午,邹妙来到云栖苑找到林菀:“阿彧已能走动了。我俩思来想去,觉得该好生设宴答谢阿姊。不知阿姊何时得空?就在我家小聚。”

林菀略想了想,笑道:“两日后我早些下值,赶回去寻你们。”

“太好了!”邹妙很是高兴。

转眼便到约定之日,林菀将事务安排妥当,已是暮色初临。她匆匆收拾停当,登上了回永年巷的马车。

邹家姊弟早已在巷口等候。一见林菀下车,邹妙奔上前拉住她的手:“阿姊快来,我们都备好了!”

“让你们久等了,最近实在不得闲。”林菀歉然一笑。

邹彧眸中含笑,注视着她走近:“只要阿姊肯来,等再久都值得。”比起前几日,他精神好了许多,墨玉般的眸子神采熠熠。

林菀来到他面前,细细端详:“脸上消肿了,恢复得不错,到底是年轻。”又拿起他的手臂掀袖查看,满意点头:“很好,淤血也散了不少。”

邹彧任由她打量,直到她放开手与邹妙相携入巷,才举步跟上:“都是阿姊买的药管用。”

“哎哟,林阿姊一来,嘴就像抹了蜜,”邹妙佯作嫌弃地摇头,转向林菀告状,“阿姊你不知道,他总爱跟我拌嘴。”

“分明是你总欺负我,哪像林阿姊总对我笑。”邹彧不满反驳。

“我对你不笑吗?我对你笑一天,你心慌不慌?”邹妙不甘示弱。

“好啦,”林菀无奈拉住邹彧,一手牵一个,“都安静。”

“我听林阿姊的。”邹彧当即偃旗息鼓。

“呵,”邹妙白了阿弟一眼,也朝林菀甜笑,“我才最听阿姊的话。”

林菀无奈轻笑。

好在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这般热闹场景。

邹家就在永年巷深处。一进院门,便见树下摆好了案席和饭菜。林菀走近,却见是四张案席。

“四个人?”她不禁疑惑,“还有客人?”

“原本只有我们三人的,”邹妙正待解释,忽听院门轻响,“我去开门!”

想必是那位客人来了?林菀好奇看去,却见打开的院门之外,正是宋湜。

她脑中嗡地一声,霎时全身僵住。

“宋御史快请进。”邹妙侧身相迎。

宋湜一眼看到了院里的林菀。他眸色微亮,轻轻颔首,提起衣摆迈进门槛。

邹彧上前深施一礼:“见过宋御史,快请上座。”

他引着宋湜来到林菀面前:“这位就是与您说过,今日也在的林阿姊。我们几个自幼相识,情同家人。那日林阿姊也来接过学生,宋御史见过。”

随着宋湜的目光落在身上,林菀看着地面,只觉浑身不自在。

“已见过林娘子许多回了。”宋湜率先开口。

邹彧一怔:“二位……早先认识?”

“不认识啊。”

“认识。”

林菀和宋湜又异口同声。

听他说认识,林菀和邹家姊弟皆惊讶看去。

宋湜神色平静,坦然道:“林娘子是房东,宋某刚搬来时就见过一面。”

姊弟二人又看向林菀。

“呃,”林菀支吾应道,“那时是阿母待的客,我给忘了。”

话音一落,场面些许尴尬。邹彧连忙圆场:“来来来,大家都别站着。快请入座。”

邹妙疾步到林菀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悄声道:“前日邀完阿姊回来,碰见宋御史下值回家,才知他也住永年巷!我上前问安,他还记得我呢。”

“他没搬走?”林菀脱口问道。

邹妙不解:“他不是刚搬来吗?”

“啊,没什么。然后呢?”林菀追问。

“我回来告知阿彧。他说也该答谢宋御史,而且早就想向他请教学问。我琢磨,既然阿彧想去御史台,结交宋御史也是好事,便壮起胆子登门相邀。没想到他竟应了。阿姊向来随和,我想今日再与你说,也是一样的。”

林菀又是一怔。

阿母和邹家姊弟都能请动他,可见他待旁人确实和善,并非不近人情。唯独她请不动,可见他真心不喜欢。

呵,无所谓。

“不打紧。”林菀浅浅一笑,抬眸望去。只见宋湜和邹彧已相对而坐,都在看她。她避开宋湜的视线,朝邹彧莞尔一笑。

邹彧立时展颜,笑得阳光灿烂。宋湜则垂下眼眸,望着案上杯盏不语。

“正好人多热闹。”邹妙挽着林菀来到一张案前,按着她坐下。

如此,四张案席两两相对。邹家姊弟同坐一侧,林菀则与宋湜相邻。

待众人坐定,邹妙为诸人斟满杯盏。邹彧率先举杯:“学生此番蒙难,全仰赖二位鼎力相助,方能保全自身。此恩此德,学生感铭在心。在此先敬二位,诚表谢意。”说罢,他举杯掩袖饮尽。

邹妙小声提醒:“阿姊,你杯里是新酿的梅子浆。”

林菀垂眸,见自己杯中绛红浆液与他们杯中白浆不同,不由莞尔:“只要你们平安,我便心满意足。”她亦举杯饮尽,果然是她素日喜爱的酸甜滋味。

见宋湜望向林菀耳杯,邹彧解释道:“林阿姊从小一沾酒便觉不适,故而从不饮酒。宋御史,咱们杯里的是兰生酒,可否介意?”

宋湜敛去眼中探究之色,摇头道:“无妨。”

他掩袖饮尽,又道:“许博士曾向我提及你。我亦曾在太学求学,不过比你年长几岁。日后不必拘谨,唤我沚澜便可。”

邹彧大喜过望。他按捺住激动,小心问道:“那……学生以后便斗胆唤一声沚澜师兄!可好?”

“好,”宋湜微微颔首,也没介意师兄这称呼是否辈分不对。

他们叙话时,林菀在旁一言不发。邹彧没察觉她与往日不同的沉默,已沉浸在向沚澜师兄讨教的快乐里。两人相谈甚欢,还聊起研读典籍的不易。

邹彧叹气:“典籍简册卖得太贵,我常与同窗相约去兰台借阅抄录。可惜兰台每月就开放那几天。抄完一卷就得好几月。我们只好约定,分头抄写,再互相传阅。”

宋湜莞尔:“当年我和许子扬,也是如此。”

“当真!”邹彧眼中一亮,旋即又叹,“我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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