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6


也完全不重要,求生意志强烈到只是求生意志,跟什么都不相关了,总之,要活。

然而后面的意识,不晓得是生人的,还是死人的,他要把她一起翻身拖下去。现在醒了,明白是活人的,她跑了。

无毒不丈夫,女人同样如此,他沉沉盯着天花板。

物业派人来看他,跟他评估房子的损失,房子有意外险,他们联合消防做了细致的排查,看看是否哪里短路,或者燃气问题、丢了烟头。

这当然没问题。

不过后续还有许多事宜,房子烧得黢黑到处是黑灰,不晓得结构有没有出问题……

最关键的,还是现场有汽油。

雪樱趴他床头哭了,她是唯一肯为他流真眼泪的人。

陈雪榆找来了私人律师。

又几天,他便出院,要把这事情了结了。

这时候,令冉已经被带走问话,监控里只有她出入此间。警察问她话,她还是没什么要说的,一直看手。警察道,你不说陈雪榆也是要说的,不如现在坦白从宽。

她抬了一下眼,晓得他这是还活着。

随即,又把头低了下去。

第71章

秋老虎, 秋老虎,正晌午的太阳还是毒,还是辣, 豆子噼里啪啦自顾炸着, 老妇人拿着耙子, 在院子里耧豆子。

这是派出所的院子。

院子铺的水泥地,除了楼前两株桂花树, 全是平地, 老百姓弄省道上晒不安全,便就近挪派出所。

老杨从外头回来,他刚出去调解了, 谁家的玉米叫邻居开三轮车轧坏了一片。乡镇就是这些事,丢鸡丢鸭, 伐树堵路, 邻里纠纷, 要么谁开车翻沟里去了……

他被吵得脑子疼, 买了个西瓜回来, 脚步一停, 招呼老乡过来吃块瓜。

老乡婉拒了, 还是耧豆子。

院子外不一会儿有车停下,走出个年轻人,老乡便站着不动,往外看, 一直瞅到冯经纬进院子, 等他坐下,开始跟老杨说话了,才继续干活。

冯经纬坐小马扎上, 悄声问:“怎么还在这晒粮食啊?”

老杨哧溜哧溜啃瓜,响快得要命。

“没办法,实在没地方晒,反正院子闲着也是闲着,给老百姓提供点方便吧。”

“哦哦,天还是挺热的。”

“一早一晚没那么热了。”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b?u?页?不?是?i???????ě?n?②????2?⑤????????M?则?为?山?寨?站?点? 如果你访问的这个叫御宅屋那么他是假的,真的已经不叫这个名字了,请复制网址 ifuwen2025.com 到浏览器打开阅读更多好文

“是啊,早晚凉快了不少。”

老乡还在耧豆子,不紧不慢,什么当紧的事都没有,只有耧豆子最当紧。冯经纬听着耙子在豆丛中划来划去的声音,世界矮了,小了,简单了,他忽然说:

“这儿没那么复杂的人跟事,其实挺好。”

老杨手腕上西瓜汁滴落,停了几秒,继续啃。

“也许吧。”

啃完西瓜,老杨起身去水槽前拧开水龙头,洗嘴的时候,顺带洗了把脸,他的心情,还没有完全平复,哪怕已经叫乡镇的鸡毛蒜皮掩盖着,太薄了,掩盖不住。

事情闹到那一步,任谁想,都要成仇人了,本来就有仇,仇上加仇,化解不了,耶稣来了都化解不了,老杨下意识眺望远处,镇上有座教堂。

他选择了沉默,一如此时此刻。

这事情发酵很快,带点桃色新闻意味,又发生在富人和年轻女孩子身上,最适合捕风捉影,制造谈资。

老杨失眠着,完全睡不着,只要陈雪榆出面指控她,她一个孤女,只有死路可走。她神情木然,一脸的生不可喜,死不可悲的样子,大家纷纷为她惋惜,见她这样美,听闻念书又十分出色。

然而美人凋零,犯下滔天罪行,又为此增添悲剧气质,叫这出秘闻更加凄艳,比寻常人的悲剧更悲剧,想象空间也更宽广。

老杨主动去见了一次陈雪榆。

在陈雪榆出院的前一天,他趁夜色而来,打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病房中冷幽幽的。

老杨拎了点水果跟牛奶,知道他什么都不缺,但不好空手。

陈雪榆一见到他,便微笑说:“杨警官,看到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

老杨必须服软,硬着头皮说:“陈总没什么大碍了吧?”

陈雪榆头还隐隐痛着:“你觉得呢?”

老杨笼统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除了头部明显有伤,其他不显,他还真有些失望。

“这件事,陈总是不是不打算放过了?”

“跟你有关系?”

老杨的心急坠,一片黯然。这样的问话,旁观者看简直就是不近人情,谁能放过?

“杨警官满意了?”

陈雪榆没了笑,面色不可测,鲜有这样不客气的时候。

“你与其来找我,不如直接去告诉警察,都是你教唆的,也许还能给她减轻点罪责。”

老杨没法接话。

陈雪榆满眼揶揄:“怎么,不敢了?你要是愿意,咱们还有的谈。”

他依旧相当自负,那语气,那神情,老杨真的厌恶陈雪榆,厌恶透顶。

“我没教唆,你不要给我乱扣罪名。”

“那你今天来做什么?敢刺激她,不敢担责,眼见事情闹大,又想起自己的不忍心了?人都是利己的,杨警官,你没自己想的那么正派,改改这自恋的毛病。”

老杨深吸口气:“我看陈总没什么大问题,总是件好事,活着就好。”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好意思先死呢?”

陈雪榆又笑了。

老杨呼吸变急:“她还年轻,太年轻了……”

“哦,”陈雪榆微微笑打量着他,“她年轻,觉得可惜?你不年轻了,你去替她好了,怎么样?”

“这种事,是我想替就能替的?”

“当然,只要你想,关键你不想,直到现在你也不敢承认什么,她虽然年轻,比你们这些人有种多了,有仇必报,不假他人。”

陈雪榆一直注视着老杨,像是欣赏他的表情。

那种隐藏着羞愧又不愿为人所知,同时还要理直气壮的样子。

“我不过诈一诈你,瞧把杨警官吓的。”

“你也是她这种人,是吧?”

“你看呢?”

老杨心里一阵绝望,知道不必再说。

陈雪榆让他把牛奶和水果拿走,他不需要,纯粹给他制造垃圾。

老杨恍恍惚惚走出了医院。

然而,后续却出乎他意料。陈雪榆始终没报案,还是物业报的案。这个案子,已经不是老杨能过问,能参与的了,但因为当天他见过令冉、接触过,也被叫去问话。

问话流程他是熟悉的,都是他问别人,这回,第一次被人问。

老杨有点理解被审问者的心情了。

这世上,感同身受的前提一定是自己也经历了一样的事。

他没提汽油,车里没监控,没有证据证明她从他这里拿了汽油。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