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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故意利用时睿哥的意思,我并不讨厌他,他是我的得力伙伴,在工作上一直是好帮手。是上一辈的恩怨,让他对我本身就抵触,我一开始不知情,后来才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我没法化解,也化解不了,我知道跟他肯定是做不成朋友的,但至少不要是仇人,他的仇人是陈双海,不该把我包括进去。”

陈雪榆捏捏眉心,“我一直都希望别人能分得清我们父子,他是他,我是我,但时睿哥的仇太深,他分不开了,我们父子是一体的。他找你,是要告诉你,你妈妈的事就是我做的,他要你恨我,多一个人恨姓陈的,对他来说,觉得痛快。”

令冉心脏直抖:“我妈妈的事,是你吗?”

陈雪榆眼神稳定,一点不飘忽:“不是,无论你问我多少遍,我都这个答案。”

她的心依旧在半空,“你为什么这时候给他材料,以前不给?”

“以前我能忍,我想着毕竟是父子,他把我当工具就当工具好了,但我不能忍,”陈雪榆抿口酒,“你见过他,应该知道我不能忍什么。我只能借力时睿哥,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他举报陈双海后,你会让他坐牢吗?”

陈雪榆一下明白时睿跟她说到哪一步了,该死,这是叫他骑虎难下,进退维谷。

“我为什么要让他坐牢?”陈雪榆眼神闪动,“原来是这样,他找你还有这层原因,他对我误解真是太深了。”

“误会你什么了?”

“误会我纯粹利用他,不光利用他,还要利用完了卸磨杀驴。”

“你会吗?”

“不会,除非是他自己做了什么事,那也不是我要他坐牢,是法律,我还没这么大权力。”

陈雪榆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个心虚的眼神,也没有一丝慌乱的表情,他的语言富有逻辑,没有漏洞,一切的解释看起来完全合情合理。

太完美了。

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令冉神情忧伤:“我明白,一个人不能轻易认错,认错的下一步是接受惩罚,还得改正错误。但大错酿成的时候,就永远正确不了了。所以,得从认错那里坚持住,死不认错,那样才能没后续,我想的有道理吗?”

陈雪榆不住点头:“有,太有道理了。你想说什么?火灾是我犯的错?如果真是我,那不是犯错,是犯罪,我没有就是没有,谁给我定罪都不行。”

令冉还是默默望着他。

她没什么大爱,也没什么高尚品德,说到底,只管自己,哪管别人洪水滔天。她是这种人,恰巧,陈雪榆也不是什么好人,他可以在别人那里坏,却不可以对她也这样,他不能一面好,其实坏,他在她这只能表里如一。

“你看晚霞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很多,想着怎么跟你说,心里很乱。”

“会害怕吗?或者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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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害怕,并不心虚,这是两回事。”

“害怕什么?”

“害怕我们完了,如果你认定就是我害死了你妈妈,我清楚,这样彻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我不是做事轻易放弃的那种人,但凡有一丝希望,我都会想尽办法抓住,我怕一点机会都没有。”

“你现在觉得有那么一点机会吗?”

陈雪榆揉了揉脸:“不知道,我能说的都已经说出来,我想过,只要是跟你说话,就得都是真的,我不能说谎,一个谎后面需要无数个谎去圆它,太累了,我也是人,会累会烦。”

“你不会觉得很刺激吗?你喜欢搭建模,搭成功了就拆,再搭难度更大的,你知道我一直怀疑你,一次比一次重,挑战难度也越来越高,你要想怎么应付,怎么说,对你的心理是很大考验,不刺激吗?我分析得怎么样?”

她说得足够慢,一直望着他,陈雪榆眼中像是缓缓流淌出一股失望:“不怎么样,你把自己看得太轻,对我也是。你是什么感觉都没有?还是什么都看不清?”

“我从没看轻过自己,你应该庆幸,要是我看清了你,只会更看轻你。”

这样绕口的话,他一下听明白了,一念发灰,一念又起,突然站起来把令冉拖到自己眼前:“看不清是吗?这够近吗?方不方便你再看轻我一点?什么对你来说是重的?陈雪林的话?还是时睿的话?”

怪不得生气也叫发火,火是最好感知的,就在身旁,烤着脸,滚烫滚烫的,也许就像爱,一旦燃烧起来,一定感受得到。

令冉怔怔望着他。

她突然觉得他有点脆弱,让人怜悯。

陈雪榆忽然松开她,把所有灯都打开,一楼、二楼、三楼,到处灯火大炽,他又把她拖近了,眼睛不着寸缕:“这样够清楚吗?够吗?”

她不要说话,不会回答,陈雪榆不肯放弃:“你要是真的一点不相信我,就不会说刚才那番话,为什么一定要说那种话让人心里难受呢?”

她到底都没说话,陈雪榆开始吻她,她没拒绝,这个吻最剧烈,最沸腾,把她也感染了,生命在往外一口一口吐黑水似的。她忍不住去咬他,他也是,咬噬的时候既像柔情万千,又像深仇大恨。他把她咬得流下眼泪,眼泪也滚烫,他去亲吻那些泪水,就当是为他而流。

她说不要戴了,不要有阻隔,不要的东西总是如此清晰明了。

这样就清楚了。

陈雪榆停下来:“你想干什么?”

她急促催他:“我有药。”

陈雪榆顿时烦躁了:“今天准备的?怎么,临别安慰吗?”

快到中元节的缘故,月亮要圆了,夏天的月亮黑沉沉的,一点不清亮,缀在蓝黢黢的夜幕上,像昏昏的梦。

她觉得气氛非常好,也非常想要,她也要做昏昏的梦,入梦机会难得。

她像是宽慰他:“我问过了,药房的人说偶尔吃一次不要紧。”

陈雪榆冷笑:“药房的人?认识吗?别人随便说什么你都信,只有我说的话全是放屁。”

他说话也有不文雅的时候?她脑子里一闪,不愿多想,

“我不会让你吃药的。”

“我上网查过,一次是不要紧的。”她去摸他,只想叫他相信她什么都清楚。

“我要紧。”

他几乎是带着怨气看她了,“我要紧,我希望你爱惜身体,你有时候太任性,想做什么谁都拦不住,但有个前提,无论什么时候别做伤害自己身体的事,别人如果哄骗你,你要能辨别。”

陈雪榆说完站起来,转过身,他要把这东西扔得远远的,令冉拉住他:“你说的这些,我记住了。”

他不愿转过身看她,手轻轻一挣:“你记不住,我说什么你既听不懂也不会去记。”

令冉从身后抱住他,手箍得死紧。

她心道,你不能对我这样,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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