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6
优美,隐蔽性好。令冉跟着陈雪榆进来,环顾四周,这是她非常陌生的世界,以她的年龄、身份,本来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她在一个包厢里见到了黎耀明,乍一看,这人除了眼睛有些神采,余者实在普通,穿着也很寻常。她本有些怀疑,但想到老杨、冯经纬,人民警察看着也并不都是高大伟岸的,她又释然。
陈雪榆介绍两人彼此认识,便跟令冉说:“我在车里等你。”
令冉拉了他一下:“你说过的,要陪我一块儿。”
陈雪榆握住她手:“我在场不好,在车里等你一样的。”
“有什么不好?”
“我不希望干扰你,去吧,想说的就说,实在不想言明的不说也可以。”
令冉在他掌心挠了挠,她很像跟他已经很亲近了。
“那你在车里等我。”
她一进门,神情、姿态便成了另一种样子,平时的那种样子,方才的种种,她只在陈雪榆跟前流露。
黎耀明起身请她坐,钱不是她花的,但黎耀明就是陈雪榆请来为她服务的,她坐下了,给人一种美丽的、淑女的感觉,气质真好。黎耀明是男人,太专注盯女人不礼貌,尤其是漂亮女人,他不能让自己显得太掉价。
他跟她很客气,无论问什么,都很尊重的态度。
黎耀明带来一沓材料,一眼看上去,这事做的就是细致、严谨的。
“令小姐,你最关心的现场问题,这是检测报告,先看看。”
检测报告里现场没有汽油成分,令冉认真看过,眼神有疑问。
“我猜有可能是这中间下过雨,可能本来残留就不多,所以现在没了。当然,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没检测到。”
他不能说压根没有,人家是冲“有”才来委托的。
水和油不相溶的,令冉满腹狐疑,把报告轻轻放下,却也没反驳什么。
黎耀明暗自观察她,她平静着,从神情很难看出信服与否。
“我知道了,辛苦。”
“至于目击证人问题,那个时间段确实很难有证人。我走访了周边做生意的,还有普通住户,你看看,这是当时的一个记录。”
又一沓纸递过来,上面标记着哪个店,哪户人家,有些是令冉熟悉的。
这和警方结案说的好像没什么区别。
“房子很快就会被推平,是不是更没法查了?”
黎耀明道:“那倒不是,现实中大部分案件都是熟人作案,请你再想想,除了你说的现场有汽油,还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眼睛是真诚的,皱着眉毛,全神贯注等她回答似的。
令冉道:“我妈妈住二楼,我们家房子不高,一共就两层,二楼的防盗窗留了个小的安全门,可以打开。我不明白,为什么妈妈没选择自救?”
黎耀明道:“在这之前,你妈妈有什么异常吗?有没有什么地方让你觉得她跟平时不太一样?”
令冉道:“那时临近高考,我一直住校,妈妈有时会来学校送饭,没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平时家里只有你妈妈?跟邻居们关系怎么样?”
这些问题,都是警方问过的,老生常谈,令冉便重复一遍,黎耀明道:“你家里社会关系看起来非常简单,你好好再想想,有没有什么人,可能跟你妈妈有过节?”
肖梦琴是个与人为善的人,能吃亏。
令冉思忖一会儿:“我感觉没有,但也不完全肯定,因为我住校,也许有时候妈妈跟谁发生过矛盾,我不知道。”
黎耀明觉得她确实说话谨慎,话不说死,留有余地。
“你看,你跟着妈妈,相当于孤儿寡母。另外,拆迁在即,意味着你们家将得到一笔大钱,凭这两点,就很容易让人起歹心了。但知道你们这些情况的,肯定还是周围熟人,外人不了解。”
令冉思考着他这话,周围住的要么是老邻居,要么是租客,还有许多做生意的。
“你觉得周边这些熟人,会打你家拆迁款的主意吗?”黎耀明自己不挑明,引导她去想。
令冉察觉出他的意思,她道:“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你分析的有道理我自然能听进去。你不是老师,我也不是学生,咱们沟通不用循循善诱。”
她笑笑的,也不生气。
好像她是最和蔼最好说话的人。
又好像花钱的是她,就是她,跟陈雪榆没关系。
黎耀明感受到这一点,便继续说道:
“好,你是痛快人,我就直说了。这些人其实很容易排除,本地人自己就有拆迁款,租客跟生意人大概率只会羡慕,就算起歪心,可你还在学校,哪怕害了你妈妈,拆迁款还是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令冉颔首,像是在肯定他说得没错。
黎耀明留心着她的反应。
“所以,谁能在你妈妈死后得到拆迁款,才是有作案动机的人,当然,肯定不会是你。”
“你在暗示我,可能是我爸爸?”令冉坐姿依旧端庄,八风不动,她看不到自己像肖梦琴的一面。
黎耀明露出一个愣怔的表情,恰到好处,把真诚弄得笨拙些,他看起来总像在顾及她的情绪。
“一般来说,一个家里妻子意外死亡,最先怀疑的就是她的丈夫,我其实不想这么暗示你,你没了妈妈,让你去怀疑爸爸很残忍。不过,这只是我考虑的一个方向,所以想再了解了解你爸爸的情况。”
令冉点头:“有道理,我自己是觉得没可能。”
黎耀明表示理解:“我明白,那毕竟是你爸爸。”
令冉端起杯子,抿一口茶,动作温温柔柔的:“你恐怕误会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他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黎耀明刚理解陈雪榆的意思,她说话出人意料,确实聪明,不会别人的话牵着走。
第26章
有一种男人, 面对具体的生活是没什么能耐可言的。令智礼就是,他活得不甘、虚假,求而不得, 他总渴盼有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发生, 他自命清高, 不事劳作,他只能在一个爱慕他的女人面前, 说梦话, 发痴语,因为只有那个女人信他。其他人早把他当傻子了,他不晓得, 也许晓得但不敢晓得。
他的本事,也就是吹吹牛, 做做梦, 游手好闲, 再出出轨, 找找激情。他真悲哀啊, 这样的人, 令冉不觉得他敢去杀人放火, 他连杀鸡都不敢,洗猪肉都要洋洋洒洒写一堆生命死掉给他的幻灭感,他恶心、痛苦,他每天情感过剩地活着, 没空杀人, 他只忙着感受自己去了。
黎耀明默然,也低头喝茶,总是一副“我能不能问你一些敏感问题”的抱歉表情。
“你们父女关系, 是不是不太好?”
“不好不坏,很难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