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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味很浓。但我记得……汪嫔娘娘似乎不喜欢太浓的花香?她殿里平日熏的都是果香。”

苏瑾禾心中一动:“美人怎么知道汪嫔娘娘不喜欢浓香?”

“我闻到瑞香的味道时,汪嫔娘娘微微蹙了下眉,虽然很快舒展开了。”林晚音说得很认真。

“而且,她让宫女把那盆花挪得离窗更远了些,说香气太冲,怕熏着三皇子。”

苏瑾禾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真正的带着欣慰和释然的笑。

“美人观察得很细致。”她轻声道,“那盆金边瑞香,大概是内务府按例送去的节礼。汪嫔娘娘不喜欢,却也不能明着退回去,只能挪远些。这就是宫里的人情,面上要周全,底下自有喜恶。”

林晚音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道:“还有,我去的时候,正好遇见德妃娘娘宫里的掌事宫女,叫……叫素心?她来送中秋宴的服饰图样,让汪嫔娘娘挑选。说话很是恭谨,但不知怎么的,我总觉得她眼神有些飘,好像在打量永和宫的用度。”

“素心是德妃的心腹,最重规矩,也最会看人下菜碟。”苏瑾禾淡淡道,“她去看汪嫔娘娘,一半是公务,一半恐怕也是替德妃瞧瞧,永和宫近日是否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

“不寻常的动静?”林晚音不解。

“三皇子病愈,胃口大开,这是喜事。”苏瑾禾耐心解释,“但在有些人眼里,喜事也可能变成心事。德妃协理六宫,自然要留意各宫动向。尤其是有皇子的宫室。”

她没有说得太透,但林晚音已经隐约明白了些什么。

宫里没有无缘无故的关怀,也没有纯粹的好意。

每一份关注背后,都可能藏着掂量、算计、甚至忌惮。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还听见素心和汪嫔娘娘身边的宫女在廊下低声说话,提到账房、对不上、急得嘴上都起燎泡什么的。声音很小,我没听全。”

苏瑾禾眸光一凝。

是德妃在查的账?

她想起谢不悬昨夜眼前那些弹幕:“钱账房领盒饭倒计时……”

时间不多了。

“美人听到的这些,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苏瑾禾肃然道,“尤其是账房二字,就当从未听过。”

林晚音被她凝重的神色吓了一跳,连忙点头:“我记住了。”

苏瑾禾缓和了神色,温声道。

“美人今日做得很好。看、听、记,这三样,是宫里立足的基本。往后每日,美人都可以试着这样观察身边人事,晚上说与奴婢听,咱们一起琢磨。”

“好。”林晚音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亮。

那是走出懵懂后,第一次主动想要看清这个世界轮廓的渴望。

……

午后,穗禾从内务府回来了。

带回了这个月的蜡烛灯油,也带回了一堆消息。

“刘福来公公不在,说是昨儿夜里吃坏了肚子,告假了。接待的是他徒弟小顺子。”

穗禾一边帮着苏瑾禾清点物品,一边低声汇报。

“小顺子说,中秋份例要等到八月十号才开始发放,今年有变化,除了常规的月饼、瓜果、衣料,每位妃嫔额外加了一匹秋香锦,是江南新贡的,颜色雅致,做秋装正合适。”

苏瑾禾点点头:“可说了按什么位份分配?”

“说了。美人位份是一匹,嫔位两匹,妃位三匹。”穗禾道。

“小顺子还特意提了,这锦缎金贵,各宫都是按制领取,若有特别喜欢的颜色,得提前去打点,不然领到的可能就是别人挑剩的。”

这是暗示要银子了。

苏瑾禾心里有数,又问:“还听到什么?”

穗禾压低声音。

“奴婢在院子里等着的时候,看见妍美人宫里的彩月也来领份例,和内务府一个小太监吵起来了。说是妍美人要的螺子黛颜色不对,送去的都是青灰的,她要的是远山黛那种青黑里带紫光的。那小太监说话阴阳怪气,说什么妍美人如今还用得着螺子黛么?皇上都多久没去她那儿了,把彩月气得直哭。”

苏瑾禾手中动作一顿。

妍美人失宠,已是宫中心照不宣的事。

但内务府奴才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踩,说明淑妃那边,已经彻底放弃这枚棋子了。

甚至可能有意敲打,或者逼她做些什么。

“还有呢?”

“还看见德妃娘娘宫里的素心姑姑,匆匆忙忙进来,直接去找了内务府总管太监。脸色很不好看,奴婢隐约听见她说账目必须对得上、宫里容不得蛀虫之类的话。”穗禾回忆着,“总管太监出来时,额头上都是汗,一路赔着笑送素心姑姑出去。”

苏瑾禾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德妃查账,已经到了撕破脸的边缘。

那么,那个掌握关键证据的“钱账房”,此刻恐怕已是命悬一线。

“对了,姑姑。”穗禾忽然想起什么,“奴婢回来时,在御花园西边那条僻静宫道附近,看见郡王爷了。”

苏瑾禾抬眼:“郡王?”

“是。郡王爷带着两个侍卫,好像在找什么东西,低着头一路看地面。奴婢没敢打扰,绕路走了。”穗禾道,“不过郡王爷脸色不太好,看着有些着急。”

谢不悬在找东西?

苏瑾禾眸光微闪。

他在找什么?或者说,他在找谁?

……

此刻,御花园西侧,那条平日少有人走的宫道尽头。

谢不悬半蹲在地上,手指拂过青石板缝隙间一摊已经干涸发黑的痕迹。

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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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不大,但溅开的形状显示,是有人在这里受过伤,或者被拖行过。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宫墙高耸,墙角杂草丛生,几丛半枯的野菊歪斜着。

这里靠近冷宫,平日连洒扫太监都偷懒,石板缝里积着厚厚的苔藓。

一个时辰前,他眼前弹幕突然疯狂刷屏:

【钱账房便当热好了!】

【啊啊啊别去御花园西边!有埋伏!】

【尸体要出现了吗?】

【谢不悬快去找账本残页!在第三块石板下面!】

他立刻带人赶来。

没有埋伏,也没有尸体。

只有这摊血,和凌乱的、被拖拽过的痕迹。

弹幕还在跳,但内容已经变了:

【来晚了……】

【尸体被转移了?】

【账本残页还在不在啊急死我了!】

【谢不悬挖地啊!第三块石板!】

谢不悬目光落在那排青石板上。

一共七块,从墙根铺到路中央。他走到第三块前,用靴尖点了点。

声音空闷。

“撬开。”他下令。

两个侍卫拔出腰刀,插入石板缝隙,用力一撬。

石板松动,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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