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4
事细细改编。
孤女寒梅寄人篱下,受尽冷眼,却坚持读书习字,凭借一手好绣工与过人算学,在绣坊谋得生计。
后遇世家子弟,两人相知。
但寒梅发现对方早有婚约,毅然离去,独自远赴边城开设绣庄,教授贫苦女子技艺。
数年后重逢,她已是受人敬重的女先生,而对方已解除婚约,两人终成眷属。
这个故事讲述了最好的感情并不是女子依附,而是并肩而立。
苏瑾禾说得慢,火光在每个人脸上跳动。
林晚音屏息,听到寒梅拒婚离去时,手指紧紧攥住了衣角。
听到她开设绣庄时,眼睛微微发亮。
听到最后重逢,轻轻松了口气。
怡贵人托着腮。
“这寒梅姑娘好生厉害!要是我也能开个点心铺子就好了......”
她说着自己先笑了。
“不过我肯定要赔钱,那些点心说不定还没卖出去,就进了我的肚子里。”
角落里的英贵人削树枝的手停了停,抬眼看了苏瑾禾一眼。
苏瑾禾继续讲第二个故事。
她将《小妇人》化为《四时闺阁录》,讲述京城一户武官家的四个女儿。
长女温婉,爱持家,次女飒爽,喜骑射,三女恬静,擅书画,幼女活泼,好音律。
四人性格迥异,却相互扶持。
在父亲戍边、家道中落时,各凭所长撑起门楣。
长女经营绣坊,次女教习女子防身术,三女卖画为生,幼女谱曲授琴。
后来各自遇到缘分,但皆未放弃自身所长,与夫婿皆是知己伴侣。
“这故事好!”怡贵人听得眼睛弯起来。
“姐妹相亲相爱,多好啊!我家里就我一个,可羡慕有姐妹的了。”
林晚音则轻声问。
“瑾禾,那三姑娘卖画为生......旁人不会说她抛头露面、有失体统么?”
苏瑾禾微笑。
“起初自然有闲言。但三姑娘画艺精湛,求画者众,渐渐便无人再说了。女子立世,终究要靠真本事。有了安身立命之能,闲言碎语便如风过耳。”
林晚音怔怔听着,火光映在她清澈的眸子里,像点燃了两簇小小的星火。
她忽然伸手,握住苏瑾禾的手,郑重道。
“瑾禾,你就像故事里的长姐......不,你比她们都好。没有你,我在这宫里,早不知成什么样子了。”
苏瑾禾心头一软,反握住她微凉的手。
“美人就是美人,不必像谁。您善良、聪慧、好学,这些本就是极难得的品质。奴婢只是盼着,美人能活得舒展些,知道自己要什么,不必全然依附他人。即便是天子恩宠,也不该是女子唯一的指望。”
她说得直白,周围几个小宫女都听得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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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若传出去,是大不敬。
但此刻篝火噼啪,夜色温柔,竟无人觉得不妥。
英贵人忽然开口,声音低而清:“说得在理。”
她将削好的树枝——此刻已是一支粗糙但形制完整的箭——扔进火堆,起身。
“我再去巡一圈。”
说罢,身影没入黑暗。
怡贵人则凑近林晚音,小声说。
“林姐姐,我觉得苏姑姑说得对。你看淑妃娘娘、德妃娘娘,那般风光,可我觉得她们活得好累呀。还是你这样自在。”
林晚音抿唇笑了笑,没说话,只将苏瑾禾的手握得更紧。
**
火堆十步外的粮车阴影里,谢不悬静静立着。
他本是例行巡夜,路过时听见苏瑾禾讲故事的声音,便驻足细听。
起初只觉得这姑姑口才好,将市井故事说得引人入胜。
但越听越觉不对。
寒梅姑娘拒婚、远走、自立......
四姐妹各展所长、不依夫婿......
这些故事里的女子,与他认知中的闺阁女子截然不同。
她们有风骨,有追求,甚至......有自我。
而苏瑾禾最后那番话,更让他心头震动。
“不必全然依附他人——即便是天子恩宠,也不该是女子唯一的指望。”
这话简直离经叛道。
可她说得那样平静自然,仿佛天经地义。
弹幕在眼前疯狂滚动:
【我靠!文艺复兴之宫斗版!】
【苏姑姑是在搞思想启蒙吗?】
【这故事我怎么没听过?寒梅?四时闺阁录?】
【查无此故事!她现编的吧?!】
【穿越实锤了!这思想太超前了!】
谢不悬盯着火光中苏瑾禾沉静的侧脸。
她正低头与林美人说话,神情温和,像长姐教导幼妹。
一个二十五岁、入宫十年的宫婢,从哪里听来这些故事?
又为何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
他想起调查结果。
苏瑾禾,永州人士,父母早亡,叔父是乡下秀才,家境平平。
她入宫前甚至没读过几本书。
那这些故事、这些道理,从何而来?
除非......
一个荒谬的念头浮起。
除非她不是原来的苏瑾禾。
谢不悬背脊生寒。
他自幼熟读志怪杂谈,借尸还魂、异魂附体之说并非未闻。
难道这深宫之中,竟真藏了如此诡秘之事?
他正凝神,苏瑾禾忽然似有所觉,抬头朝粮车方向望来。
谢不悬迅速隐入更深阴影。
苏瑾禾只看见一片漆黑。
她蹙了蹙眉,收回目光,对林晚音柔声道。
“夜深了,美人该回去歇息了。明日还要早起回宫。”
林晚音依依不舍地点头。
起身时,忽然小声说。
“瑾禾,我......我想学算学。还有绣工,也不能荒废。”
苏瑾禾笑了笑。
“好。回宫后,奴婢便安排。”
众人散去,篝火渐熄。
苏瑾禾扶着林晚音回帐,心里那点忧虑被方才的对话冲淡不少。
很好,她默默想着,远离恋爱脑,从经典文学启蒙开始。
她不知道的是,这启蒙不止在林美人这儿起了作用,也落在了暗处的某双眼睛里。
**
谢不悬回到自己帐篷,未点灯,坐在黑暗中。
他反复回想苏瑾禾讲故事时的神情、语气,以及那些故事里透露的观点。
太不对劲。
一个宫婢,怎会有这般见识?
又怎敢在御前那样滴水不漏地应对?
弹幕又飘过:
【谢不悬怀疑人生了吧】
【苏姐马甲要掉?】
【掉不了,这年头谁信穿越啊】
谢不悬闭上眼。
他确实难以相信“异魂附体”之说。
但苏瑾禾身上的矛盾,又实实在在。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