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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西,多半有问题。”

林晚音把这些话一字一句记在心里,只觉得后背发凉。

她从前在家时,姐妹间互赠手帕珠花都是常事,何曾想过这小小礼物,能藏着这么多弯弯绕绕。

“瑾禾,”她声音有些颤动。

“我是不是……很笨?”

苏瑾禾看着她那双带着委屈和后怕的眼睛,心里软了软。

“美人不笨。”她温声道。

“只是这宫里的规矩,和家里不同。咱们慢慢学,日子还长。”

她没说的是,原著里的林晚音,之后会因为收了“好姐妹”送的、浸过麝香的荷包,落了第一次胎。

而那荷包,正是通过妙答应送去的。

苏瑾禾想起原著情节,只觉得太阳穴隐隐作痛。

那妙答应后来也没落得好下场。

因着到处学舌传话,得罪了太多人,最后被查出来往淑妃茶点里放轻微腹泻药。

其实她也是被人当枪使了,但证据确凿。

被打入冷宫,不出半年就病死了。

典型的悲剧工具人。

“今日这事,到此为止。”苏瑾禾最后道。

“绢花已处理干净,美人只当从未收过。日后若再见妙答应,态度如常即可,但莫要单独相处,莫要接她的话头。”

林晚音用力点头。

夜里,苏瑾禾照例在灯下记笔记。

“瑶华宫宴:全身而退。淑妃目光有深意,需持续观察。”

“妙答应赠花事件:疑为他人投石问路。已处理。”

“林美人反应:初期警惕性不足,经教导后理解迅速。可塑性强,但需持续强化危机意识。”

写到这里,她笔尖顿了顿,加上一句:

“后宫生存,如履薄冰。一步错,可能满盘皆输。然教人避险,亦如教孩童走路,急不得,恼不得。”

她吹熄灯,躺下时,窗外月色正好。

隔壁屋里,林晚音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苏瑾禾今晚说的那些话。

原来这宫里的每一样东西、每一句话、每一个笑容,都可能藏着看不见的刀刃。

她忽然觉得,有瑾禾在身边,真是天大的幸运。

而苏瑾禾在黑暗中睁着眼,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妙答应这朵绢花,究竟是她自己“学”淑妃学得兴起,随手送人,还是……

有人借她的手,试探林美人的深浅?

若是后者,那背后的人,会是淑妃本人吗?

她想起今日淑妃那冷泉般的目光,心头沉了沉。

这潭水,果然没那么容易避开。

但无论如何,教林美人学会识别陷阱、避开陷阱,是她眼下最重要的事。

带宫斗文女主,真是比高考冲刺还累。

她最后迷迷糊糊地想,至少高考有考纲。

这宫斗……全是超纲题。

第16章

绢花事件过去三四日,景仁宫西偏殿的气氛才渐渐松缓下来。

林晚音比往日更黏着苏瑾禾,做什么都要问一句“这样可妥当?”。

苏瑾禾知她是被吓着了,也不嫌烦,一样样耐心解释。

这日午后,苏瑾禾在整理药材时,忽然想起那日从绢花上剪下的米珠。

珠子极小,但光泽匀净。

她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片刻。

“美人可还记得,前些日子奴婢配的那安神香囊?”

她转头问正在临帖的林晚音。

林晚音搁下笔,点头。

“记得。里头有薄荷、艾叶、陈皮,闻着清清凉凉的。”

“奴婢想再配几味。”

苏瑾禾从药材匣里拣出合欢皮、薰衣草干花。

后者是前次去永和宫时,汪嫔赏的番邦贡品,极少见。

又滴入两滴玫瑰露,这是用去岁存的玫瑰花蒸馏所得,拢共也就一小瓶。

她将药材细细研磨成粗末,混合均匀。

再用素白细棉布缝成寸半见方的小囊,填入药粉。

收口处穿上丝绦,末端缀上一颗米珠。

如此做了五六个,摆在托盘里。

素净雅致,隐隐透出复合的草木花香。

不浓烈,但闻之心神为之一静。

林晚音拿起一个细看,赞道:“比先前的好看多了。这珠子配得巧。”

苏瑾禾微微一笑:“美人觉得,若将这样的香囊,与宫里其他姐妹换些小物件,可使得?”

林晚音愣了愣:“换……换东西?”

“不涉金银,只是物物交换。”苏瑾禾解释道。

“譬如,咱们用这香囊,换些别处富余的绣线、花样子、晒干的桂花茉莉,甚至是一小罐野蜂蜜、几块稀罕的糕点模子。”

她观察着林晚音的表情,继续说。

“一来,咱们可以得些实用的物件,不必事事去内务府讨要,看人脸色。二来,这也是个由头,与一些位份相当、性子安稳的姐妹,维持些浅淡的交情。虽说不深,但有往来,日后若有事,不至于孤立无援。”

林晚音听得认真,眼神渐渐亮了。

“听起来真是好!只是……该如何换呢?总不能大张旗鼓……”

“自然不能。”苏瑾禾早有打算。

“让菖蒲和穗禾去办。她们在宫女中有相熟的,悄悄递话出去,只说咱们这儿有多余的安神香囊,若谁家有富余的绣线、花茶,愿意换的,便趁着午后空闲,在御花园东北角那处僻静的石亭边,以物易物。”

她顿了顿。

“头几次,奴婢亲自去。待摸清了路数,美人若有兴致,也可远远看着,学学如何估价、如何交换。”

林晚音用力点头,脸上终于又有了鲜活的神采。

菖蒲和穗禾领了差事,既紧张又兴奋。

两人分头去找相熟的宫女。

多是各宫不得宠的低位妃嫔身边的,或是有些年纪、已然看淡争宠的老资历。

话传得谨慎,只说“景仁宫林美人念着姐妹们春日易困,做了些安神香囊,若有谁家有多余的绣线、干花,不拘什么,愿意换的,便是缘分”。

不过两三日,便有了回音。

第一个来的是与景仁宫一墙之隔的钟粹宫宫女,姓柳,伺候的是位久病无宠的刘贵人。

她带来三束颜色鲜亮的绣线。

茜红、鹅黄、松绿,都是时新花样,用油纸包得整齐。

“我们贵人常年不大出门,这些线放着也是白放着。”

柳宫女声音细细的。

“听说林美人手艺巧,若能换个香囊,我们贵人夜里睡得好些,便是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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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瑾禾验过绣线,质地不错,颜色也正。

便取了一个香囊递过去,又额外包了两块前日做的桂花糖糕。

“这糕软和,贵人若胃口不好,可略用些。”

柳宫女千恩万谢地去了。

第二日来了两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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