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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欲睡的平静与琐碎的快乐。

待得越久,翠环越觉得心里怪怪的。她看着穗禾、菖蒲跟着苏姑姑学东西,看着林美人毫无架子的笑脸,甚至看着小禄子他们偶尔也能得些新奇吃食的欢喜……再对比自己身上那冷冰冰的任务,只觉得无比煎熬。

她握着扫帚,看着苏瑾禾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又望了望那扇透着暖光和隐约笑语的窗户,第一次对自己的使命,产生了深深的迷茫和动摇。

该回去禀报吗?禀报这些……她们会信吗?

唉。

翠环叹了口气。

遥远的瑶华宫内,淑妃正轻轻抚弄着怀中雪白的拂林犬,听着心腹宫女芳儿的回禀,秀丽的眉头微微蹙起。

“景仁宫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林美人就终日躲在屋里吃喝玩乐?”

芳儿垂首:“派去的小丫头回话,确实如此。说是苏姑姑管得紧,林美人也似乎……乐在其中。”

淑妃表情古怪。

最后嗤笑一声,指尖点了点犬儿的额头:“倒是会享清福。也罢,一个胸无大志的木头美人,暂且不必费心。倒是她身边那个姑姑,听着是个会来事的……让底下人再留意些。至于妍妹妹那里,”她眼中掠过一丝不耐,“你去说一声,让她稍安勿躁,把人留着便是,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是。”

殿内重归寂静,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淑妃望向窗外寒冷的天空,眼神幽深。这后宫,从来不是想躲就能永远躲开的地方。平静?那不过是暴风雨前,最容易被撕碎的假象罢了。

她可不信林美人费尽心机入了宫,能就这么恬淡的一直什么都不干。

不过是藏起锋芒罢了!

这个小美人的心机倒是更要她注意了。

免得哪天冷不丁的趁她不防备出了风头,就一举得宠攀上高枝,到时候她才要气死。

景仁宫西偏殿的暖意与奶茶香,似乎还飘不出那小小的庭院。而宫墙深深,蛰伏的暗影,从未真正远离。

苏瑾禾的“生意”刚刚萌芽,翠环的心正陷入挣扎,而林晚音的天真岁月,在这看似安稳的日常里,又能持续多久呢?

苏瑾禾点起油灯,铺开新的纸页。左边,写下“生存经营初步构想”;右边,则是“潜在风险与待观察事项”。她的笔尖稳健,目光清明。路要一步步走,坑要一个个填。炭火的问题解决了,新的生计有了方向。

窗外月色清冷,窗内灯火温黄。她吹熄灯,躺下时,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或许可以试着做点更容易存放的、甜而不腻的桂花糖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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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可能真是呆一起久了,主仆之间也有一些共鸣。

接连几日的雨水,让空气里的湿冷劲儿愈发明显。炭盆得从早烧到晚,才能勉强驱散屋里那股子渗骨的寒气。

还好炭的问题已经暂时解决,不然这些天只怕过得没那么舒坦。不过,下个月还要继续斗的。

苏瑾禾找了件活儿干,坐在林美人身边陪她看书。

林晚音裹着半旧的杏子黄棉袄,歪在炕上翻着本前朝诗集,翻了两页便觉得兴致缺缺,书页上的字像隔了层薄雾,怎么也看不进去。

她搁下书,长长地吁了口气,白雾在眼前散开。

“美人这是怎么了?”苏瑾禾正坐在炕桌另一侧,手里拿着个绷子,练习着一种新学的打籽绣。她眼观鼻鼻观心,手下不停,针尖带着彩线在细绢上戳出一个个凸起的小点,渐渐攒成一朵梅花的花蕊。

“无聊。”林晚音声音闷闷的,下巴抵在交叠的手臂上,“书看腻了,棋也不想下,外头又冷,不想动。”她顿了顿,鼻翼微微翕动,像是捕捉到什么虚无缥缈的记忆,“瑾禾,我好像……闻到桂花的香味了。”

苏瑾禾手一顿,抬眼看了看窗外光秃的枝桠,失笑:“美人怕是记错了。这隆冬时节,哪里来的桂花?”

“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嘛。”林晚音也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以前在家时,母亲最会做桂花糖糕。用的是秋天存下的干桂花,和糯米粉、糖一起蒸,出锅时那股甜香……热气腾腾的,又软又糯,我能一口气吃两块。”她说着,眼里流露出怀念的光,随即又被现实的寒冷和无趣冲淡,“可惜,现在吃不着了。”

苏瑾禾将针别在绷子边缘,心里微微一动。桂花糖糕……她前几日还在想。这么一来倒是和她心有灵犀了。这糕点用料简单,不过糯米粉、糖、干桂花而已。景仁宫小茶房的角落里,似乎还真有一小罐秋天穗禾她们从御花园角落的桂树上收集、自己晒干的桂花,一直没怎么用。

做这个,一来能解了林美人的馋虫和无聊,二来,这桂花糖糕软糯清甜,不易掉渣,若是切得小巧些,用油纸包好,也还算方便传递。不正是个试试水的好物件?

“美人想吃桂花糖糕?”苏瑾禾露出温和的笑意,“这倒不难。奴婢记得咱们库里还有些干桂花,糯米粉和糖也是现成的。只是……咱们这儿没有专门的蒸笼屉布,蒸出来的糕怕是容易沾底,模样也不够漂亮。”

林晚音一听有门,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亮晶晶的:“真的能做?模样丑些怕什么,好吃就行!瑾禾,我们做吧!”

旁边的菖蒲和穗禾也被吸引了注意力,凑过来。穗禾跃跃欲试:“姑姑,需要什么?我去找!没有蒸笼布……咱们有没有细密的麻布?或者新的、没用过的绢帕?”

菖蒲想了想:“绢帕怕是不经蒸。我记得针工局前阵子发下来的擦手巾,是细棉布的,咱们还有两条新的没用过,那个成吗?”

苏瑾禾沉吟道:“细棉布倒可以试试,先用水煮过,去了浆,再垫着蒸,或许能成。” 她看向林晚音,“美人稍等,奴婢带她们去准备准备。”

林晚音哪里肯等,立刻从炕上溜下来,穿上鞋:“我跟你们一块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从前在家的时候林晚音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本来进宫也肯定没想过会自己亲自上手干活儿,但谁能想到苏瑾禾太会做吃的了,她实在是馋。

一行人便热热闹闹地去了后头的小茶房。茶房狭窄,平日里烧水煮茶尚可,真要施展厨艺便有些转不开身。苏瑾禾让穗禾先去库房取干桂花和糯米粉,又让菖蒲找出那两条新棉布手巾,自己则翻找出糖罐和一个干净的中号陶盆。

东西备齐,小炭炉生起火,坐上小铁锅烧水。

苏瑾禾先将两条棉布手巾放入滚水里煮,一边用筷子搅动,一边解释:“这新布上有浆,直接用了会有股子味道,煮一煮便好了。”

几个姑娘点点头,潜心学习她的经验。

煮了片刻,捞出手巾,拧干水分,铺在一边晾着。穗禾已将那罐干桂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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