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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
心底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和那天晚上很像,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要冒出头来,但被一层玻璃、土壤、薄膜覆盖,濒临破出一道口子的边缘,闷闷的。
简幸说不上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但好像……从很久之前,她恍惚的片刻,就有过这种感觉。
那时候她每天都很忙,很难静下心处理自己内心更深处的情绪和感知,还以为是工作压力太大熬夜太多或者摄入咖啡因过量而导致的心悸、大脑神经跳动。
可是……
好像不是。
周遭的一切都很安静,咫尺距离里,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是很多事。
很多被她忽略的、过眼云烟一般冠以“人帅心善”的事。
长睫轻颤,简幸扯扯嘴角,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
她的眼神太直白、太赤裸,充满毫不遮掩的试探和疑问,陈遂就此败下阵来。
以往他总将他的妥协和让步归因于心软,但很明显不是。他哪有那么好心,不过是拿她没有办法,不忍心捉弄,也害怕被她看穿后将他推远。
虽然她总是一副和谁都很亲近的样子,就连拒绝人也是笑着的。但尝过甜头的人,是很难再去吃苦的。只是他喜欢她,她从没有表露过分毫,可能她压根没那意思,所以他之于她的结果,好坏一半一半。
说白了,这事儿他没法接受。
他的下限在哪?
在这儿啊。
想靠近她、触碰她,做一些越界的、上不了台面的事。
又怕她为难。
微敛神色,陈遂就此作罢,打算带着噗噗打道回府,沉声道:“你早点……”
“陈遂。”
简幸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连名带姓。陈遂的眉心猛地一跳,抬眼看她,像是被她连名带姓的口吻重重敲打了一下,目光闪烁,眼神略显仓皇。
她的声音四平八稳,“你没退烧吗?”
“……”是不是骂他了。
陈遂在她认真的神情中欲言又止,一时间分辨不清她这话是真的在疑惑还是在骂他,跟骂人白日做梦一个意思。
嗤笑一声,他舌尖顶腮,俯下身来,视线几乎同她持平,但微微低头,向她凑近。
简幸的后背无意识紧绷,肩膀也瑟缩一下:“干嘛?”
“不知道。”陈遂说,“你摸摸?”
他煞有介事,又有点拖腔带调,让人分辨不清他到底是真的不清楚自己有没有退烧,还是故意捉弄、诱导眼前的人。
简幸眨眼的频率快了几秒,缓缓移开视线:“那你还是吃点药……”
话没说完,手被人捉住。陈遂抓着她的手,贴上他的额头。
心口一颤,简幸觉得她的后颈好像麻了一瞬。太短促了,像这个因为停电而看不清的世界里产生的唯一错觉。
奇怪,好奇怪。
手心被迫紧紧贴着他的额头,手背被他的大掌压着,简幸无法抽离、无处可逃。
很烫,但好像不是他……
“烫吗?”陈遂看着她的眼睛,问。
简幸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声音莫名变得干涩:“……不烫。”
陈遂没有松开手:“嗯,你手很烫。”
简幸手指微微蜷缩,猛地把手抽出来,背在身后:“我肝火旺。”
抬手捏了捏耳垂,她转身往里走,走出去几步,回头看着仍然站在门外的人,“不是要进来吗?”
手里一空,温香软玉抽离,陈遂垂下手,指腹轻捻。他轻轻拽了下牵引绳:“噗噗。”
托它的福,否则他没半点踏进她房间的资格。
得到允许,噗噗叫了一声就往屋里冲。
“嘘——”
食指抵在唇边,简幸轻声提醒噗噗,“别叫,大家都睡觉了宝贝。”
噗噗哼哼唧唧两声,想往简幸身上扑,被牵引绳禁锢着,扭头看着陈遂。
陈遂掀起眼皮,凉凉看他一眼:“出息。”
不紧不慢地踏进她的房间,手碰到门把,看向简幸,“门,关吗?”
“关了吧,这么黑等会儿乌冬面要是跑出去我都……我靠乌冬面!”简幸一惊,扭头在枕头边上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往屋子里照了一下。
乌冬面趴在床脚,尾巴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扫着。
简幸松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在床上。电筒朝上,光束打在天花板,整个房间顿时亮了些。
乌冬面刚刚被噗噗那一声喊醒了,此刻眼睛睁得圆圆的,又很亮,瞪得像铜铃,直勾勾看着噗噗。
噗噗发现它的目光,默默往简幸脚边挪了几步,紧紧靠着它。
简幸低头看了眼,心想,陈遂说的什么鬼话,噗噗真的是来找乌冬面的吗?说是来找她的更可信吧。
蹲下身,她把噗噗身上的牵引绳解开,双手捧着它的脸,用力揉了揉:“你这么大一只,怕黑啊?”
噗噗觉得它是不怕的,但亲爹说它怕,那它应该就是怕吧,反正这种事最近不是第一次了。
大脑袋在简幸的怀里拱了拱,噗噗又发出哼哼唧唧撒娇的声音,一个劲儿的和简幸贴贴,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一样,力度惊人,能当场抽死一个壮汉。
陈遂坐在靠墙的沙发,把牵引绳折起来收好,胳膊搭在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简幸和噗噗。
突然就没有目的了。
在停电的那一刻,他想他的机会来了。二
话没说带着噗噗上楼,再次耍了些父凭子贵的手段。
毕竟,简幸不会拒绝噗噗。
脑子一热登门入室,这只是第一步。他想做的事有很多,甚至有点超纲。但他暂时没有正当理由,于是只能停在第一步。
他从来不记得以往做过的任何一个梦,而原本该被他照旧遗忘的那个梦,一天比一天清晰。
是与她有关,是梦得太过分,是他这人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肮脏得很。
看见噗噗对着简幸又蹭又亲,还舔她的脸,陈遂心神荡漾一瞬,敛眸,问:“你什么时候回金海湾?”
简幸抬手捏住噗噗的嘴筒子,阻拦它更加过分的举动:“周五下午,我们差不多中午杀青。”
陈遂:“嗯。”
简幸顺势问:“你会看吗?”
“这部短剧?”陈遂没敷衍她,反而进一步去了解她的领域,“讲的什么。”
奇怪的气氛突然变得融洽起来,那束唯一的手机电筒光如同摇曳的烛火。影子映在白墙,恍恍惚惚,烘托出一丝暧昧又温馨的氛围。
简幸说:“大概就是我们女人如何靠脑子从零到正无穷。很爽的,我敢打包票这绝对是一部真正意义上的爽剧。”
陈遂目不转睛看着她,她讲起自己的工作时表情很生动。
“这不就是你?”他说。
“嗯?”
“当导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