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78
辈一般:
“风情,你记着,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事。”
他往前倾了倾身,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
因为又一次激怒李霁,李风情又被扔进了地牢里。
还是那间关过“人棍”的牢房。
人类牙齿依旧被整齐地扫放在角落里。
为了给李风情“涨教训”,牢房里还放了一名因为背叛营地,被打得皮开肉绽,最后活生生打死的士兵的尸体。
李风情只能把自己蜷缩在角落,睡觉也不曾躺下。
李霁的“床伴”之一,也就是之前和李风情见过面的那位赛维,之后还来看过他。
赛维似乎知道些什么,问:“你明知道李霁脾气不好,为什么还要激怒他?”
李风情只好说自己是性情中人,李霁侮辱自己的爱人,自己气不过就要反驳。
赛维被他这番话逗笑,不知信了还是没信。
他只是站起身来,眼神晦暗不明:
“那就祝你得偿所愿。”
-
李风情在地下监狱待了三天。
墙边,士兵的尸体已然开始发臭。
如果维和部队再不行动,李风情恐怕会因为尸体腐败产生的细菌进而发生感染。
轻则生病,重则一命呜呼。
没错,他激怒李霁的那一通,是事先计划好的。
维和部队即将行动,而相对安全的地方,是地下。
第三天夜晚,李风情把身体蜷成最小的一团,缩在离那具尸体最远的角落。
他用额头抵着膝盖,闭着眼睛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他听见了声音。
很远,很闷,像闷雷从地底滚过。
李风情抬起头。
那声音又来了——这次更近,是爆炸声。
地面微微震颤,头顶的泥灰簌簌往下落,落进他头发里,落在肩膀上。
然后是枪声。
密集的枪声,从很远的地方一路往这边蔓延。
有人在喊,用的是他听不懂的话,但那语调他听得懂,是恐慌,是混乱,是出事了。
李风情贴着墙壁站起来,腿软得几乎站不稳。
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前些天,宋庭樾又给他传了一条简讯,说联合国的行动就在这几天,到时候会亲自来接他。
还大概说了个时间范围,说如果再晚,那就是自己出事了,会让其他人来。
李风情不知道宋庭樾为什么要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就像电视剧里,说打完这胜仗就回家结婚的丈夫,一说这种话准没好事。
偏偏传讯仪是单向收听,他骂不出来,宋庭樾也听不见。
李风情此刻看着墙壁上歪斜的时钟,只觉得等得心慌。
又是一声爆炸,比刚才更近。
地牢顶部震下一块土坯,砸在他脚边,碎成粉末。
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
李风情又担心自己,又担心宋庭樾。
接着是脚步声。
很多人,很急,从地牢入口的方向传来。
有人在用英文喊:“Clear! Left clear! Go!”
李风情的心脏猛地撞向喉咙。
铁门被一脚踹开的时候,刺眼的光涌了进来。
是手电,好几束,晃得他睁不开眼。
“风情?”
门边传来熟悉的声线。
李风情悬在半空的心,“咚”的一声狠狠落回原处。
他看了眼墙壁上歪斜的时钟,愤怒地扑向宋庭樾:
“你来晚了五分钟!你这个骗子!”
或许是手电的光线太强烈,又或许是担惊受怕太久。
李风情感到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委屈,不分青红皂白就开骂:
“你还用手电照我!我要瞎了!宋庭樾,你蓄意报复我!”
第89章 完结倒计时2
“?”宋庭樾愣了一瞬。
他设想了一万种重逢的方式,却没想过第一件事是被李风情骂一顿。
目光落在李风情脸上。
青年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
眼眶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起皮。
语气挺凶,但那双眼睛里满是惊魂未定。
宋庭樾没说话。
他只伸出手,把李风情整个人圈进怀里。
动作很轻,却箍得紧。
下巴抵在他头顶,就那么抱着,什么也不说。
李风情挣了一下,没挣开。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
灰隼的声音带着点促狭:“行了啊,你俩要调情出去再调,这地儿味儿太大,熏得我眼睛疼。”
宋庭樾没理他。
只是把李风情又往怀里按了按,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发抖。
不知道是冷的、吓的,还是刚才那通骂人耗光了力气。
“没事了,”宋庭樾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我们先出去,这儿不算安全。”
李风情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
-
走出地牢的那一刻,夜风灌进来。
李风情嗅到了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
他不敢抬头去看现在营地的光景,只想起行动前队长说过,这次行动要活捉李霁。
不管怎么说,留一条命在,总是好的。
李风情虚软地靠在宋庭樾背上,脸颊贴着依旧温热的军服后颈。
“没事,马上就出去了。”宋庭樾絮叨着安慰他,手臂稳稳托着他膝弯,同四名士兵掩护他撤离。
很快,风裹着消毒水味拂来。
几人到达临时搭建的后勤营区。
宋庭樾把他安顿在一顶帐篷里。
一番检查下来,李风情的情况还算不错,只有些轻微脱水和营养不良。
早已准备好的医生拿来营养补剂和盐水,给李风情打上吊针。
待一切安顿好,宋庭樾又出了帐篷。
帐篷的帘子没拉,李风情可以看见宋庭樾随着营地的医护们进出。
一场真枪实弹的战役,无论准备多齐全,都会有人受伤。
士兵、俘虏……医护们忙得团团转。
宋庭樾也在其中。
不过,虽说是帮忙,宋庭樾却始终没离帐篷太远。
那场自导自演的‘绑架’似乎给宋庭樾留了不小的阴影,干一会儿活,就要用余光看看李风情还在不在原地。
而李风情的重点却在:
“宋庭樾,你现在……不怕血了?”
李风情的目光落在伤员被弹片撕开的狰狞伤口上。
自打四年前那场事故后,宋庭樾就彻底断了和医疗相关的一切。
大到手术台,小到简单包扎,他都碰不得。
别说看伤口,是看到血液都会严重不适的程度。
可此刻,他站在那个血肉模糊的伤员旁边,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