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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地倒吸了口气,表情没什么变化,望着苏骁,声音很低:“我没有愿望。”
“骗人!”苏骁在酒精上头后似乎退化成了孩子,有无尽的欢乐:“怎么可能啊!”他用双臂撑着身体,仰躺在甲板上,侧过脸看着商知翦。
而商知翦没有说话,像是真的没有愿望好说。
“你没有也不能浪费,让我来。”苏骁望着夜空,凝神思考,在想到了什么以后,他眯起眼睛,表情变得郑重:“商知翦,要我和你结婚那是不可能的,两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结婚啊,又不可能会生出孩子——”
在苏骁的语境里,生孩子似乎是结婚的唯一目的,他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不理会一直沉默着的商知翦,已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将话题越扯越偏:“你知道我有个姐姐,不然你和她结婚吧!啊,不行,她又不是我亲姐姐,而且你真成了我姐夫,你肯定会向着她嘛……”
苏骁难得地陷入沉思,表情愈发凝重,仿佛在思考关乎人类前途命运的重要问题。
他忽然像是顿悟般,爬到商知翦身边,脸也越贴越近,鼻尖几乎要与商知翦相触了,尽力压低了兴奋,意图宣布机密:“我知道了,你做我哥哥吧!”
苏骁嘴里呼出的气流从商知翦的鼻尖上擦过去,商知翦垂下眼睛凝视着他,半晌才问:“为什么?”
“你比我大嘛,你成了我哥,我们就在一个家里了,你就可以站在我这边,而且家里最小的那个肯定是最受宠的啊。”苏骁对商知翦的反应很是不满,他猝不及防地伸出手,一双手冷冰冰地探进商知翦的大衣前襟,想要搔对方的痒,同时身体又想要骑上去。
苏骁把脸无限度地凑近了,要挟着商知翦,嬉笑追问:“你愿不愿意,愿不愿意,愿不愿意啊?”
商知翦只好抓住苏骁的手腕,很认真地,认真到自己都觉得用这种态度回应胡话太过荒唐,不过他也没有改变这种荒唐的认真:“我愿意。”
苏骁迟缓地露出了一个很满意的,上扬的笑容,于片刻过后洋洋得意地开始和商知翦接吻。
第44章 败露
宿醉醒来的次日,苏骁头痛欲裂。
头痛加剧了他的晕船反应,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差,连带着脾气更比平时坏了十倍,游轮虽然空间巨大,苏骁也觉得自己是被围困住了。
“这他妈跟监狱有什么区别,坐什么不好非要坐船,花钱买罪受!”苏骁在去往餐厅的路上都连声抱怨,冷盘端上来只吃了一口就扔了叉子:“又是这堆冻了好几天的东西,什么破鱼,一点都不新鲜!谁会吃这种东西啊,喂狗狗都不要吃!”
他转头,朝向邻桌那名再度与他在餐厅里偶遇、本想上前微笑搭讪的白人女子比了个口型:“This is fxxking gross!”
白人女子露出十分惊愕的表情,和同行友人小声嘀咕议论苏骁的无礼,与昨天那个可爱的大男孩子简直是判若两人,苏骁全然无视,自动过滤。
商知翦自然也躲避不掉苏骁的怒火,换句话说,他正是苏骁怒火的主要发泄对象。 网?阯?发?布?页?i?f?ù?ω?ē?n??????Ⅱ?5?????????
毕竟是商知翦择定了这场游轮旅行。
苏骁在几十平的豪华套房中,却依然像个笼中困兽,他躺在柔软的king size床垫上,太阳穴突突地跳动,头昏脑涨却不影响他依旧牙尖嘴利,张嘴便是要骂人。
商知翦在一旁沙发上坐着,眼神从手中的The Economist杂志上移开,对苏骁采取冷眼旁观的态度:
苏骁倒挂在床上,头倒在床角处,整个人摊成一个“大”字,平日精心打理的头发被他滚得蓬乱,身上也没心思打扮,只套一件硕大的简单棉T,笔直瘦削的腿就像圆规似的那么分开。
他觉得苏骁只不过是个胡言乱语的小疯子,疯子也分文疯武疯,苏骁显然是文武双全的那一种。
或许现在还不算是全然的疯,不过苏骁身上仿佛是带着遗传来的疯狂的特质,像玫瑰花茎上的刺,待到有人要喜欢他的时候,就要被狠狠地扎那么一下,用流血的方式换来短暂的清醒。
没人能忍受苏骁这种疯子,商知翦想。也许再不过多时候,苏骁就要疯得更加严重。
想到这里,商知翦便默不作声,继续去看他方才没有看完的那篇评论文章,任由苏骁喃喃地咒骂,直到苏骁把自己骂累了,歪过头睡着,商知翦再放下杂志走过去,把苏骁拦腰抱起来,摆正了,盖上羽绒被。
——这种日子也不会再有多久了。商知翦望着苏骁熟睡时算得上安然的脸庞,内心毫无波澜。
游轮返程前有参观日,VIP客人由船长亲自接待,得以参观并近距离了解游轮内部构造。商知翦没想到苏骁对这项活动很感兴趣,拉着商知翦走进内部舱室挨个地看,又用英语询问船长诸多问题。
最终船长奖励了苏骁一个一比一复刻的游轮模型,苏骁捧着游轮模型研究了大半天,最终将它安置进行李箱里。
商知翦没有想到的是,苏骁在把游轮模型收进行李箱之前,拿起它指着甲板位置朝商知翦比划,问:“是不是就在这里放的烟花?”
商知翦还以为苏骁已经全然忘记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商知翦沉默着没有予以回答,苏骁也并不在意商知翦的答案。
商知翦只是在片刻后有些哑然失笑的冲动,觉得苏骁不如不要说这句话,他便可以当作那天晚上如同烟花一样很快消逝,如同并未存在过。
哪怕现在,以及日后,商知翦与苏骁朝夕相处了许多时日,商知翦还是弄不懂苏骁,“多情却似总无情”,也许这句话反过来也足够成立,无情的人又总是像有很多的情。
如同水中掬月,拿起来总是空空。没有分到月,连水也是眼睁睁地看它一点一点地没有。
这个游轮模型对于苏骁而言,似乎成了这次旅程的唯一可取之处。
游轮返航,苏骁本来很是期待回归陆地,可距离海岸线越近,他的心里反倒升起来愈演愈烈的不安情绪,像是有什么事情在逐步逼近。
行李一早已经收拾起来,苏骁走到套房的阳台上去,手臂搭住漆成乳白色的铁质栏杆,今日的日光难得的和煦,大海波光粼粼分外宁静,游艇趋近港口,已经看得到海鸥在四处盘旋。
网络也恢复了,苏骁打开手机,手机网络自动连接了邻近的信号基站。
他许久没有看手机,有无数条信息与未接通话涌进来,苏骁眯起眼睛瞥见几条,心蓦然沉了下去,还没有等他仔细认真地静下心来查看,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突然跃至屏幕。
苏骁手一滑,不小心按了接听,那边的人似乎是没料到这次可以拨通,有些惊喜,语速很快,苏骁直听了两遍才听清楚对方在说什么:“请问是不是苏骁先生?我是《XX财经》的记者,您挪用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