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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村民见是他来了,立刻给他让出了一条窄小的通道,池景同完全没有留意那些古怪又掺杂着怜悯的目光。
他奋力推开最后一个挡路的人,“大妮,你还好....”
眼前的景象让他的脚步顿时定在原地。
瞿真怀里抱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嘴对嘴地亲吻着。
那些古怪的目光,在此刻骤然变得清晰,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简直不知羞!
池景同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猛地冲上前去,一把将那个男人从瞿真怀中拽了出来。
没人挡着,他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光天化日之下勾引人的荡夫是谁——瞿真在城里的同班同学,蔺和。
他抬手就要一巴掌甩到蔺和脸上,却被瞿真一把推开,重心不稳,后脑勺重重地撞在桥边的石墩上。
瞿真绝情的声音传入耳朵,“这时候,你就别添乱了。”
紧接着,她低头又要去吻闭着眼的蔺和。
“你敢。”
池景同声音泣血,瞿真被吓了一跳,动作一滞,转头看向他。
池景同后脑勺还隐隐作痛,泪水模糊了视线,他颤抖着嗓音,“大妮,你把我当成什么了?我就在你面前,你还要去吻他?”
瞿真眉头紧皱,厉声道,“你别没完没了,什么时候你还闹。”
她声音放软了一点,“等下我给你解释。”
“这里这么多人,你换哪一个不行,就非要你去?!”池景同眼眶赤红,指着冰冷的河面,“你敢亲他,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他说完,动作迅速地跨过了石墩,大半个身体都悬空在河面上,身下便是湍急的河流。
只见瞿真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捧着蔺和的脸,毫不犹豫地又吻了上去。
池景同站在原地,心如死灰。
后脑勺的疼痛仿佛在无声地提醒他,他所做的一切,此刻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
......
瞿真将口中的水吐在一旁,她双手交叉,用力地按向蔺和的胸口。她的动作很快,在学校图书馆时,她曾仔细看过溺水急救的书籍。
快速高频词的按压之后,地上的蔺和终于悠悠转醒。
他缓慢地睁开眼,目光扫过四周,在经过瞿真时,停留了好几秒。
随后,蔺和才开口道,“我怎么会在这。”
他伸手环抱住瞿真,开口道,“老婆你现在看起来好年轻。”
因为他的话和过于孟浪的举动,周围传来一阵吸气声。
这里民风淳朴,他这样的举动还是太超前了。
瞿真皱了皱眉,记得他落水的时候也没有撞坏脑子啊。
她开口道,“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蔺和啊,”蔺和顿了顿,像是从她过于年轻的面孔之中意识到了什么,他抓住瞿真开口道,“现在是不是2154年。”
“是....”瞿真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传来一声落水巨响。
她瞳孔猛地紧缩,放下蔺和后,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听见后面围观的人群传来一阵尖叫声。
“小草想不开跳河了啊!!” 网?址?发?b?u?y?e?í?f?ū?????n?2???②????????ō??
“哎呀,苦命的娃!”
“快去救人,快去救人!”
瞿真推开周围的人,一个猛子扎进了河里面,她从小水性就很好,三两下就将池景同从河里救了出来,放在一旁的河滩上。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焦急地呼喊,“小草,小草,你醒醒!”
池景同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他后脑勺的地方,有鲜血慢慢向外渗出,在泥沙中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
瞿真心跳一滞,她扒开他脑后的头发,颤抖着手指检查他的伤口。
周围有眼尖的也看见了,此刻嘟囔道:
“小草跳的那一下,心存死志,头朝下落进去的,咱桥还是有那么高....哎可怜的娃,这是连命也不想要了。”
“这绝对是脑袋撞到石头了,这位置太危险了,不知道还活得了不....”
瞿真一把抱起他,打算将他送进村口的卫生站,她一路狂奔,嘶哑着嗓子呼喊,“池景同,池景同,你别睡。”
池景同的后脑勺疼得要命,耳边只能模模糊糊听到她的声音。
他心碎极了,于是眼角又渗出一滴泪来,混着血迹和泥土,显得格外凄惨。
大概是人真的要死了,过去的走马灯不断涌入他的大脑。
好的坏的回忆都有,但今天以前的回忆,对他来说全部都是好的。
天冷,家穷,她们挤在同一张小床上面。
瞿真的手老是不老实,总是把他弄得面红耳赤。
她那时候咬着他的嘴唇,就那么亲亲密密地贴在他的唇边说话。
“反正你都要进我们瞿家,你就.....”
池景同最后的底线就靠着那点男德守着了,被她磨两下,很快就从了。
大了之后,她很少待在城里,只有假期的时候才有机会回到村里面。
她有时候会去村里的学堂教书,那里环境不好,池景同冬天为了让她吃上热乎饭,怕路上冷掉了,一直都是放在怀里面的,胸口被烤红薯燎起好几个大泡。
他永远也忘不了瞿真看向他胸口时复杂的眼神。
瞿真看着他,说这辈子都会对他好的。
你说过的,瞿真。
你现在当着我的面去亲他。
那里有那么多人,不是非你不可的,其他人也能做。
池景同心中越发怄气,后脑痛到了极致,他闭着眼,呕出一口血来。
周围好像有惊呼声传来,但他已经完全听不见了。
奇异的事情却发生了,他脑袋中的记忆慢慢变成未来的。
他这次跳水之后,休养了一个月身体才慢慢醒过来,这时,瞿真同他解释说,她情急之下只是为了救人才这么做的,她这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
他原谅了这一切。
甚至为了不让瞿真难做,同蔺和交起了朋友。
时间一久,他发现蔺和这个人好像还行,渐渐地,两个人真的处成好朋友了。
但是却没有想到,婚后她们有了孩子之后,瞿真就开始以工作的借口不怎么回家了,打过去的电话也总是没有人接。
就算接起,电话那头也总是有奇怪的声音。
等他带着女儿来到城里瞿真的住所,打开门,却发现屋内的二人已经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你说你是不是最爱我。”
“当然,池景同那个黄脸夫究竟算什么。”
“我们多久去结婚啊,你多久和他离婚。”
“其实我和他根本没扯结婚证,他不识字我骗他的。”
她的蕾丝内裤甚至还挂在狂徒的手臂上。
池景同两眼一黑,带着孩子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