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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最开始几次江稚真把文件交上来的时候连格式都是错的,之后每回都有不同程度的纰漏,最荒谬的一次,竟把三年前的数据给填充到最新季度的表格里。

陆燕谦说也说了,江稚真还是照错不误,久而久之,陆燕谦也就懒得去纠正他,直接自己动手改。

出乎预料的是,这一回陆燕谦查遍了整个文档,除了标题的文字格式有点问题以外,其余的地方竟都对得上。

是陆燕谦病中糊涂还是加班加到头晕眼花?总不能是江稚真突然开窍,要改过自新开始勤勉工作了吧?

陆燕谦曲起两指揉揉发胀的眉心。因为低烧,他的头疼了一天,止痛药和退烧药换着吃,副作用使得他这时胃部仍有轻微的不适感。

他的掌心摸到温热的额头,骤然想到昨晚在车内,江稚真猝不及防贴上来的画面。

暗昧的光线,朦胧的视野,江稚真扶在他肩膀上的手、幽暗里愈发瓷白的皮肤,以及,他垂眸时用视线扫过的润红的唇瓣。江稚真跟他说话的时候热盈盈的吐息轻洒在他的唇周,像是要亲上来了。

陆燕谦从未跟人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不仅不习惯,还有点说不上来的不知所以,因而他做出了堪称是反面教材的回应。

他压着嗓子让江稚真别这样,一股欲拒还迎的意味。

陆燕谦闭着眼长叹一声。头更疼了。

他是个十分擅长从经验中汲取教训等待下次同样情况发生再规避风险的人。陆燕谦仔细地设想了一下,倘若江稚真再靠上来,他应该要怎样做才能风险最小化。

严厉怒斥?狠狠推开?或者......

还没寻到最佳处理方法,他陡然想到,江稚真跟张世初和赵嘉明暧昧不清,背后的“好朋友”还不知道何几,也许对私生活开放的江稚真而言,这点儿接触根本不痛不痒。

陆燕谦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工作期间因为这么一件压根算不上事的小事给牵动心神,甚至还分心去思考这种没有营养的问题,不禁发出一声笑的气音。

江稚真可完全不知道自己一个无心乃至好心的举动会给陆燕谦的精神世界造成那么大的冲击。他正央求林叔把车给他开。

林叔受过先生太太千叮咛万嘱咐,绝不能让江稚真碰方向盘,任凭江稚真撒娇撒得脸都僵了,他还是一个劲的学电影里老派的台词,“二少爷,这使不得,这使不得呀。”

他年近五十,给江稚真当司机有四年了,由于老婆酷爱在家看些古装民国剧,他成天被些旧朝遗留下来的称呼给洗脑,不管江稚真怎么矫正,他始终“二少爷二少爷”这么叫着。

眼见林叔不肯把位置让给他,江稚真嘴一扁假装要哭。

江稚真在家里的地位彰明较著,那可是个掉一滴眼泪要全家人上赶着哄的主,要是在他面前红眼睛,林叔还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二少爷,这真不行,给太太知道了,她要怪罪我的。”

“妈妈要是骂你我给你挡着,求你啦林叔,就给我开一回吧。”

林叔见江稚真意兴盎然,到底点了头。

江稚真不能开车这事的原因只有家里人清楚,如果林叔知道他是传说中的“马路杀手”,怎么都不敢把车钥匙交到他手上。

江稚真喜出望外,把林叔请到副驾,拍着胸脯说些俏皮话,“现在是小江司机为你服务,请系好安全带,保证安全到家。”

林叔把江稚真当自家小孩看,敦厚憨直的男人挠着头笑。

要说江稚真也不是一点儿都不紧张,他神经绷得紧紧的,谨遵交通规则,礼让路人,开得也不快,中途被后边的车按了好几次喇叭。

催催催,不知道这里限速啊?

江稚真理都不理,全程按自己的节奏来,车子稳妥地驶进别墅区,开进入户大门。

他提前跟家里人说过要回来吃饭,特地等到妈妈和阿姨都出了大门,才高调地从驾驶座里闪亮登场,清脆地扬声炫耀道:“妈妈,我能自己开车啦。”

【??作者有话说】

一款撩而不自知和纯情年上男( ????? )

第23章

江稚真以为这个重大惊喜能让家里人兴高采烈地为他庆贺,但整个吃饭席间,杨玉如不肯跟江稚真说一句话,江咏正也板着个脸。

江家向来是和乐融融的,鲜少有如此冷冰冰的时候,江稚真对此感到很不习惯,几次欲开口破冰,可杨玉如却让他先吃饭,“食不言寝不语,有什么事吃完再讲。”

江晋则和甘琪因为公事耽搁了将近八点才到的本家,他们提前在公司用过餐,回到的时候王秀琴事先在入户门等候,把江稚真自己开车的事小声告知了。

“太太先生正在气头上,小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你们快去看看吧。”

江晋则让老人家不要担忧,和妻子一同到气氛僵硬的客厅。江稚真正是六神无主的时候,一见到哥哥嫂嫂回来,跟看到救星似的急忙忙站起身,给他们抛了个眼色。

江咏正人在书房,杨玉如开着电视机播电视剧当背景音,拿着两根钩针在鲜艳的毛线上绕来绕去,因为心思不在这上面迟迟成不了形。

江晋则让江稚真稍安毋躁,喊了声妈。

杨玉如放下钩针,“吃过饭了吗,让秀琴给你们再热些菜?”

甘琪和江晋则说自己吃过了,夫妻俩跟江稚真坐一道,和杨玉如拉家常。过了会,江晋则进入正题,“听说小乖今天是自己开车回家的。”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来杨玉如本就没什么笑容的面上更是端重。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这会儿垂眉敛容,瞧着反倒很是不好亲近了。

她“嗯”了声。

江稚真难过地低下脑袋,甘琪安慰地拍拍他的手,问他,“怎么突然想自己开车,路上还顺利么?”

江稚真点头如捣蒜,急道:“我有很小心,林叔可以为我作证。”

江晋则听闻也松了口气,露出笑颜,“妈,既然小乖没出事,你就放宽心......”

岂知方才还不欲多言的杨玉如立刻打断他道:“这次没出事,下次呢?我放心,我怎么放心?”

杨玉如永远不会忘记四年前得知江稚真出车祸时的场景,心在去医院的路上狂跳不已,见到在病床上脑袋缠着绷带的江稚真时更是腿软得险些站不住。

家里人再三耳提面命让江稚真不能再驱车上路,适才她看见江稚真从驾驶座里出来,当年的那种恐慌再一次地占据了她的胸膛,那里头住着一颗沸热的名为母亲的心。

“妈妈。”江稚真转而坐到杨玉如身旁,哽咽地问,“你生我的气了?”

杨玉如说:“我不是生气,我是难过你不重视自己的生命。老林不清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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