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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警察的叙述,原本要去学校的油门一脚干到了派出所。
晚上九点,天空已经沉郁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和湿润的气息,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缓慢,风在树梢间告急,发出沙沙的低吟声,像是不久就要下雨。
这是这个春天里的第一场春雨。街道上行人匆匆或低头或疾驰,或紧握着手中的雨具,车的鸣笛声,喇叭声和人们的呼喊声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刺耳聒噪。
盛时扬带着一身水汽走进派出所,和前台表示自己是刚才通电话的盛泽安的家属,警员了然,给了他一个无奈又可怜的眼神,叹了口气,“跟我来吧。”
弯弯绕绕,刚走进里面的办公室,一张熟悉的面孔便映入盛时扬的眼帘,心有灵犀一般,男孩在同时瑟缩着抬头,头发凌乱神色慌张,嘴唇上还带着凝固了的血痂。
仅对视一眼,发现来者是盛时扬之后,盛泽安瞬间又再度低下了头,身上可怜兮兮的披着派出所的毯子,手里抱着还冒着热气的纸杯,可却没有喝进去一口,纸杯也快被揉烂。
“两个人同城随机匹配的,约着去酒店玩点花样……是你弟弟报的警,说事前约法三章要无性,结果对方多次越界,在拒绝后还试图强奸他。”警员比这更炸裂的事情都见过,见盛家兄弟是熟面孔,才说得委婉了些。
警员的说话声不大,但让仅仅只有几米之隔的盛泽安也听了进,在对方说“玩花样”的时候,再次猛然抬起了头,这次却对视上面前,正直勾勾地瞪着他的盛时扬。
比先前在医院里,自己喝多了酒训话时的表情还臭,还严肃,还生气。不知是不是现在多了一层身份的加持,他甚至在那抹挥之不去的气焰中还领略到一份压迫。
或许是害怕,或许是羞愧,或许是不敢面对,那份压迫促使他再次低下了头。但盛时扬的视线却一直没有偏移,直到警察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遍,他听完才开口:“你说呢?”
这声质问明显是在质问盛泽安的。空气沉静了一分钟有余,外面的雨声淅淅沥沥的拍打在警察局的铁皮屋檐上,盛泽安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不知如何解释又怕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最后形同默认一般把头垂得更低。
盛时扬努力压住快要浇上心头的那份气焰,拍拍身边警员的背把他拉出门,把事情事无巨细再讲了一遍,“当时我们出警去到那人衣服都没穿,下手也不轻,你弟弟当时身上没一块好地……手机也被那人锁厕所里了,幸亏我们及时出警。”
男人的表情越听越凝重,最后直接黑成了一片死寂,“谢谢刘哥了。”他深呼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一盒香烟藏进袖口,不动声色地冲着警员怼了怼,“那逼人呢?”
刘警员也略有无奈,把他拉到没有监控的地方,指了指楼头的拘留室,“铐上了,但你也知道,这种事不好界定。”两个人面面相觑对视一眼,接过盛时扬用袖口传递的眼,清了清嗓子,“跟我来吧。”
深夜了又下着雨,原本派出所里是一片寂静,却在刚拉下拘留室的门把手时,里面的人像是听到了有人前来的动静,立刻骂骂咧咧道:“操他妈的凭什么拘老子拘一宿,那骚货自愿跟我上床的,我们玩是在情趣!”
一听骚货一词,门把骤然拉下,“玩你妈的情趣!你管把一个连他妈二十岁都不到的小男孩糟蹋成那样叫玩情趣?”顷刻间盛时扬的情绪发泄而出,重进屋内把着拘留室的栏杆,怒目圆睁。
那男人是个中间人,看着有些干练,却不知开口便如禽兽一般,上下打量了一番气红了眼的盛时扬,见对方穿着便服又不像警察,态度更加恶劣。
“网上随便聊的,反正他也成年了,房间都是他选的!我们玩的那叫SM,他乐意被我抽,我抽他他还高兴呢,你谁啊懂鸡毛啊!搁这儿咋咋呼呼。”
“玩你大爷的SM,我是你爹!”盛时扬的手抓着铁栏杆,面目狰狞胳膊上的青筋也暴起,仿佛下一秒能把钢筋铁栏捏碎,“他又不是傻逼,如果是自愿的能报警?”
“不就是不给操吗?”那男人不屑地挑了挑唇角,恬不知耻大放厥词之余,甚至还有一丝可惜地嘟囔道:“都他妈出来随机约炮开房了,SM还拽什么无性……”
在由警察讲述盛泽安的遭遇时,盛时扬已经气到说不出话,却在现在亲眼见到这个凌辱他弟还大言不惭的男人之时,他最后一点心底防线也随即崩断。
男人仍旧拽着一副嚣张的语气,“你们想验伤尽管去验,顶多破点皮,你就看医院能不能给你们出个轻微伤?我就算是强奸怎么了?男人搞男人本来就不犯法,在我们圈子这种都是默认同意的,灰色地带管不着。”
他的喊声同时把跟在盛时扬身后的警察也激怒,“你嘴巴放干净点,这是公安局!”却不想还被男人呸了一口,“什么公安局?不就是个小派出所,还破事这么多。等过了二十四小时羁押期,你们敢不放我出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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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警员被气到语塞,然而公职在身,只能警告对方端正态度,盛时扬栏杆后听着男人的口出狂言,眼睛瞪的发红发胀,光是目光就已经想把男人生吞活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把和对方吵着的刘警员往门外拉,正在刘警员纳闷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么还能这么冷静的时候,对方把他抵出了门框并招了招手,“刘哥,铁门钥匙。”
“你冷静一点,这是……”“前两天徐所长还上我们医院找我看病来着,说是腰椎间盘有点不好,正好我爸有那热敷的中药包,叫我送你们梧水派出所来,今天太突然,明天我再给徐叔叔专门跑一趟。”
说着,再次冲着刘警员挥了挥手,见对方还是捂着腰间挂着的钥匙串有些退却,表情也僵得可怕,又换了一种说辞,“刘哥,小安你不是不认识,在餐桌上吃过好几次饭,现在被人搞成这样,我忍不了。”
盛时扬的态度已经很明显,刘警员也满是愤懑,掏出腰间别着的钥匙,“别太冲动,动静小一点。”他边嘱咐,还在边犹豫着要不要给他,对方已经顺势接过,“也别太明显。”
“你放心,我是医生。”盛时扬放下一句话便反锁了屋门,拘留室的木门被关上,拘着人的铁门却被打开,屋内只剩下他和仍旧上着拷的男人。
第59章 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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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上角监控的红点骤然熄灭,意识到情况不对,原本狂言不止的男人像是哑了火的炮仗,态度从嚣张到紧张,再到盛时扬已经跨过铁栅栏,走到他面前的慌张,“你想干什么!小心我去举报……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盛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