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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再度沉静下来,黝黑的天幕上缀满了繁星点点,窗外刮过风声、虫声、还有偶尔路过的汽车鸣笛声,都在电话挂断后,耳机外边的尤为明显。

不知道对方刚才挂电话是不是已经睡了,现在冷静下来,不再那么伤心,从情绪化中脱身的盛泽安竟相较于先前的大胆,一时间不知怎么开口问,本来就是莽莽撞撞中开始的关系,现在却让他变得小心翼翼。

那声主人会不会在电话里叫更好?他听到了会不会像初见连麦时那样,嘲讽自己的中二似的认真?又会不会拒绝,嫌弃自己到不了他的高标准?还是根本不如自己这样认真对待,只是随口答应,让现在的他像极了跳梁小丑一般的可笑?

刚认识那几天,他总抱持着断了就断了的心态,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许就是从他刚刚想要叫主人的时开始,自己又不小心回复到了那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状态。

纠结了半晌,又执拗了半晌,盛泽安最后还是放弃,撤回聊天框里的键盘,转而点开给男人的备注,“主人(表的)”略带着搞笑的昵称,确认此时此刻钻牛角尖的他牵强的扯不出一丝笑容。

是主人,不想当表的,要当亲的。自己的备注对方又看不见听不见,他还是有些幼稚,默默的把括弧删除,又盯着主人两个字看了许久,正准备保存……“小安!盛泽安你睡了?睡了吗盛泽安?小安……盛泽安!”

吓得原本在床上捧着手机傻乐笑的快扭成蛆的盛泽安把手机甩飞出去,随着一声“咣当”的撞击声,下意识的爬床去捡,又忘了跪了一个小时早已脱力如残的膝盖,整个人一跟头从床上滚到了门边,“啊啊!”

屋内响声如雷,外加盛泽安毫不掩饰的一声痛叫,盛时扬连忙放下手中的小龙虾和新剥好的柚子切的火龙果,拉动门把却发现门仍旧是锁着的,“你怎么了?搁屋子里面点炮仗报复社会呢,噼里啪啦一顿造。”

直接打断自己春梦,还间接打断了他与双腿!盛泽安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捂自己各疼的膝盖,还是摔疼的脑瓜,疼得再度流出来的眼泪和愤怒化作咆哮:“盛时扬!大傻逼!”

“小点声!”隔着门都感觉到这声狮吼足以把墙都震碎,盛时扬瑟缩的往后退了退,“叫声这么大小心把爸妈招来,到时候你让我怎么解释出去做了趟手术,从人患者骨头里面鼓捣出了碗小龙虾泡面?”

好不容易劝得祖宗肯给自己开门,盛时扬自觉刚才还是太子爷呢,现在蹲地上就跟孙子一样,哄着坐在床边的少爷,一会儿递纸,一会儿擦嘴,一会儿还要问:“吃得香不香啊?”比他当初做二助擦汗的时候还殷勤。

盛泽安是被男人说叨的真有些饿了,好巧不巧盛时扬端着汤汤水水回来,他坚持称自己是在食物的屈服下才开门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到?”他一边嚼着面条一边问。

刚回来时见门口盘子里的柚子根本没被动过,还以为他嘴有多硬,现在边说边咀嚼的模样,就在脑门上明晃晃的写着“出息”两个字,“你门掩得跟堵丧尸似的能听见什么,我早回来了……”

吓得盛泽安把嘴里面正在吸溜的面条咬断,只听男人挤牙膏大喘气,“只可惜我奥特曼,光速变身,来去也就才三分钟吧,生怕你睡了吃不着。”

“你们这行不是最忌讳说话大喘气吗,把人吓死了怎么办!”盛泽安仍然心有余悸,放下筷子掰了几瓣柚子吃,清了清嗓才略微放心,却在对方一句话后,再度被噎住。

“我怕饭凉了,你怕什么?”盛时扬坐在地上仰头看着满脸写着心虚的男孩,直到被对方的咳嗽声止住,慌忙站起身拍背顺着气,“吃慢点,噎死了奥特曼也救不了你。”

“咳咳……”盛泽安刚开始还是真被噎住,到后面开始为了缓解尴尬换话题,装作咳嗽不止,直到把眼泪再度咳出来才罢休,“光有吃的,也没带杯可乐,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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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干?盛时扬的确想干死他的心都有了。“用不用我再把饭嚼吧嚼吧吐你嘴里啊大爷?”原本还在拍背的手换成了重锤,照着盛泽安的屁股就是一拍。

可他不知道的是,在看似洁净的家居服下,男孩现在的下半身可谓千疮百孔,带着旧伤和掐痕的屁股本就敏感,刚才坐着吃饭都是他好面子忍着痛。

“啊!”一声尖叫过后,盛泽安的身子下意识的前驱躲避,先前掰动臀瓣也废了不少东西,胳膊发酸没抓住床沿,飞身迎面摔倒,熟悉的疼痛来临之前,盛泽安认命的咬住下嘴唇,浓烈的铁锈味让他再度回想自己狼狈的模样。

好在这次有盛时扬在身边,眼疾手快伸胳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像拎小猫一样把已经表情“视死如归”的男孩重新扔床上安顿好,令他也除在惊魂未定之中,“碰你下至于吗?怎么,感动得要给我磕一个?”

“滚开。”所有的新旧伤口重逢,不管是被命令下跪的双膝,还是自己发狠咬破的嘴唇,疼痛都让盛泽安回想起先前网调时的羞耻,尤其是盛时扬和对方说话还是同一种腔调同一句台词。

盛时扬只觉得莫名其妙。以前没少哄男孩玩,他不高兴撒气的面孔,自己什么没见过?撕心裂肺的哭,歇斯底里的吼,在被窝里快碎掉的缩成一团,倒是现在第一次从中看出了一点……羞涩?

被从床上又赶回地上,盛时扬不怕脏没什么怨言,反正跑回来赶趟只脱了白大褂,忘了换工作服,身上还穿着医院的衬衫西裤,贱盛泽安终于安顿下来,才靠着床边叹了口气,“明早我上班的时候拉你一起回学校,想喝什么再给你买,顺道吃个早餐,别跟爸妈置气了,嗯?”

“嗯。”盛泽安牌小拖拉机发动了一下引擎。

也不知道他听没听进去,盛时扬今天接连哄了两个人,虽然一个当老子一个当孙子,但却是不一样的心累,外加刚下了台手术,又想叹气怕盛泽安多想,还是收住了嗓。

上下打量了狼吞虎咽塞着水果的男孩,脸上还挂着泪痕,肯定是自己走后偷摸哭过,知道对方要强,自己的嘴一劝就容易说秃噜皮,索性没提。

“原本爸还说入冬前给你屋装上暖气,吃饭的时候又提明年小区改地暖就没装,你这屋冷,上个月还不觉,现在都立冬了,待会儿把被子抱我屋睡去。”

“嗯。”拖拉机再次闷闷的发动了一声。

没良心的东西,还不如他网上人的狗弟弟,“就他妈该冻死你!”盛时扬差点顺手再拍一巴掌,手挥起来即将下落才再度忍住,面前这人是自己的亲兄弟。

男孩脸上挂着斑驳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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