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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郁柔招了招手说:“昱儿,过来,见过你楼姨母。”
燕承昱看着眼前那个笑起来很好看的人,知道她就是楼濯的母亲,走上前拱手道:“承昱见过姨母。”
楼婳赶紧让他起来,笑着说:“我怎么好受太子的礼,这真是不合礼法了。”
说着就想要站起来,被楚郁柔拦住了,“他的礼你怎么受不得,你是他的长辈,在这里,不用当他是什么太子。”
楚郁柔看见楼濯站在一边,笑着问道:“一别数年,小濯都这么大了,还记得我吗?你小时候我还去看过你,不过那个时候你还太小了。”
楼濯刚想行礼,楚郁柔就阻止了他,“不用当我是皇后,就当我是你母亲的好姐妹就好了。”
“看着你和昱儿相处得这么好,我很是欣慰,你们到了以后,也要一直这样,知不知道?”
燕承昱点头道:“放心吧母后,儿臣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
“承昱还这么小,就知道保护哥哥了啊。”
楼婳浅笑着开口:“可濯儿比你大两岁,应该他保护你才是。”
看着燕承昱尚且稚嫩的目光,楼婳忽然就想逗逗他,站起身来说:“好了,天色已晚,我们也得回去了,明日再来向娘娘请安。”
燕承昱看着楼婳牵着楼濯的手往外走,愣愣地说:“那小濯哥哥也要走啊,不能再多留一会吗?”
楚郁柔暗中和楼婳交换了一个眼神,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可是小濯哥哥总要回家的啊,不能一直待在宫里。”
“母后,儿臣想让姨母多留一会嘛。”燕承昱拉着母亲的袖子撒娇。
楚郁柔看得有趣,半真半假地问道:“昱儿到底是希望姨母留下来,还是小濯留下来啊,嗯?”
“当然是姨母,”燕承昱偷偷地看着楼濯的方向,说道:“若是小濯哥哥也能留下来,就更好了。”
楚郁柔本来也是逗自己儿子,闻言道:“小婳,你也别走了,留下来住一晚,就当咱们姐妹说说话了。”
楼婳本来也是打算留下来的,不过是玩心起了,逗逗孩子罢了,也就在凤仪宫里住了下来。
于是,楼濯就莫名其妙又顺理成章地住进了燕承昱的寝殿里。
好死不死的,自己那个玩心不减的母亲,还特地叮嘱了燕承昱一句:“承昱,你小濯哥哥怕黑,还认床,你多陪陪他好吗?”
“好。”燕承昱点头说:“姨母放心吧,我会让小濯哥哥熟悉这里的,一直点着灯。”
楼婳打了个哈欠,心满意足地去睡觉了,也忘了自己还有一个不值钱的儿子。
楼濯站在一旁,无声地动了动嘴,感觉颇有些无语。
燕承昱倒是挺开心的,他年纪小,但是也懂得察言观色,这个哥哥神情虽然冷淡,但是并不讨厌自己。
如果不讨厌他的话,想来也是很容易接近的。
第189章 番外六:平行时空——竹马竹马(4)
两个人并肩躺在一张小床上,燕承昱还记得刚才楼婳说的话,他知道楼濯怕黑,特地没有关灯。
一盏油灯立在床头,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虽然灯火幽微,但是人的心里却感觉很暖。
其实楼濯并不是真的怕黑,他只是很喜欢这样温馨的环境,不需要那么多人,也不需要多么热闹。
只要简简单单的,就好了。
毕竟父亲一步登天,可那么多来道贺的人里边,又有几个人是真心的呢。
他幼时就跟着父母远赴宁州,见惯了生死离别,人间百景,就越发向往单纯的人或事物。
就是这样在很安静的环境里,也不需要说什么话,却能无端让他觉得心安,不由得轻轻闭上了双眼。
燕承昱躺在一边,偏头看了楼濯一眼,看见他闭着眼睛,以为他睡着了,心道:刚才他母亲不是说他认床吗,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
过了一会,燕承昱发现自己还是睡不着,伸手轻轻戳了戳一边的人,小声开口道:“你睡着了吗?”
楼濯没说话,他又说:“我有点睡不着。”
楼濯睁开了眼睛,似乎有些不适应突如其来的光亮,抬手捂住了双眼,开口说:“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吗,所以才睡不着。”
“不是。”燕承昱说:“就是,有点高兴,所以不困。”
看他语气这样高兴,楼濯也跟着笑了,问:“为什么这么高兴啊?”
燕承昱想也不想地答道:“因为今天遇见你了呀,感觉你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这样全然的信任,让楼濯不禁愣了愣,问道:“你还不了解我呢,怎么能分辨出我是不是好人。”
“我万一就是看中了你的身份,想从你身上获得利益呢。”
“你不会的,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不一样。”
燕承昱翻过身,面对面地说:“别看我年纪小,在这皇宫里也算见过不少人了,阿谀奉承之流不在少数,但是你和他们都不一样,我看的出来。”
楼濯勾了勾嘴角,心道:这个太子殿下,倒还真是和他想象地不大一样呢。
“我父亲说,今晚的月亮很圆,”楼濯坐起来,笑着说道:“殿下,既然睡不着,要不要出去看看。”
燕承昱正好觉得无聊,闻言眼睛都亮了起来,两人顿时一拍即合,当即就偷偷溜出去了。
他们偷偷去了凤仪宫内的小花园处,那里还有一个秋千,燕承昱坐了上去,楼濯就在后边推着秋千。
晚风轻轻吹着,吹过少年的唇角和耳畔,清新隽永。
过了一会,燕承昱回头说道:“小濯哥哥,你也过来坐。”
楼濯犹豫了一瞬,还是坐到了他身边 ,还是劝说了一句:“殿下,夜里风大,玩了一会咱们就回去吧。”
燕承昱不愿意走,就跟他继续打商量,“小濯哥哥不是说要看月亮吗,现在还没看呢,怎么就要走啊。”
“好吧。”楼濯无奈一笑,也没什么办法,“那就一会再回去。”
夜风乍起,带动着风铃也在沙沙作响,就连月光似乎也在偏爱他们,悄悄洒在两个人身上,周遭十分安静,甚至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燕承昱的腿在秋千上一晃一晃的,感受着风从耳边经过,他说:“母后说,我是太子,就要当得起万民的希望,我不能只做自己,也不能拥有真正的自由。”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有些疑惑地发问:“其实,我不懂得母后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小濯哥哥你懂吗?”
这句话,楼濯自然是听懂了,可他看见少年明亮的眼眸,却忽然不忍心说出口。
话在嘴边转了一圈,说出口的时候就变成了:“殿下,皇后娘娘其实说得对,但是你的一生要怎么过,也是由你自己选择的。”
“哪怕没有一刻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