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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意识到这个场景很好笑,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了。

戚砚问他:“你笑什么,我只是见过别人放河灯,又没自己放过,我不知道也很正常好不好。”

燕承昱笑着说:“好了好了,我不笑了,不笑了,”戚砚作势吓了他一下,他赶紧说:“好了,我不笑了还不行嘛。”

经历了这个小插曲,两人终于放好了河灯,最后因为还是没有办法凭空变出纸笔,在刻字和口述之间他们还是选择了口述。

看着河灯随着河流明灭而动,燕承昱的眼睛里倒映着湖面上的月亮,如镜面般光滑可鉴,璀璨夺目。

他突然靠在戚砚的肩头,温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也没放过河灯。”

“宫规森严,我又是储君,从小楚长宜也对我也比较严格,我基本上从来没有过出宫的机会。”

燕承昱的眼神追随着河灯的方向,眼神中带着几分留恋,“更别说玩这些东西了,这都是在书上看到的,或者是听那些伴读们说的。”

戚砚就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见燕承昱不说话了,才问了一句:“那后来呢?”

“我真的很向往,这样的生活,可是我不能。”

“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生活谁不想过,可没有经历过的未知,才更让人难以拒绝。”

他还是从小就羡慕安稳的生活,戚砚心里想着。

戚砚不想看他这样落寞的神情,转移话题说:“我认识你这么久,怎么从来都没听你说过自己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燕承昱眼里的光芒更黯淡了几分,沉默了一会,才道:“我从前过生辰的时候的确很热闹,可燕敬看我的眼神里带着怀念,像是透过我看其他人,而楚长宜的眼神中则是带着恨意。”

“我小的时候,燕敬甚至会邀请大臣携家眷同贺,满宫的人都来为我庆贺生辰,可那么热闹的时刻,我却觉得没有半分热闹是给我的。”

“他们想庆贺的人不是我,而是大燕太子。”

燕承昱转头看着戚砚,想着他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不知道是该心疼自己多一点,还是心疼他多一点。

他们这样依偎在一起,就像是两个拥有不幸童年的人,靠在一起相互取暖,又治愈着对方心里的创伤。

燕承昱也不愿意这么伤春悲秋的,这些东西他也早就不在意了,又何必要拿出来说呢。

可是他忘了,一个人若是真的不在意某样东西了,就连对它的记忆都不会有。

如果还有记忆,就是还有期待。

戚砚暗暗记下了他说的所有话,眼见夜色已经完全陷入漆黑,道:“阿昱,下次我陪你出宫玩,今天有点晚了,我们先回去吧。”

燕承昱笑了笑,就顺从地跟着他回去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说什么,只是路过凉亭的时候,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是今天的月亮好看,还是你在山上看的月亮好看?”

戚砚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个呢,笑着回道:“那我要说,都不是呢。”

“最好看的月亮,肯定是和你看的那一个。”

戚砚说着说着,突然转身拥抱住了他,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混着夜风几乎不可闻。

可燕承昱离他这么近,能够听清他说的每一句话。

“因为天上的明月触不可及,而我心中的明月,已经落入我怀中。”

你可能永远不知道,你对于我的意义到底是什么,黑暗中的一抹亮色,是多么的弥足珍贵。

戚砚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了,围紧了他身上的披风,满脸关怀之色,“别着凉了,感染了风寒怎么办,回去让宁安准备一碗姜汤给你。”

燕承昱的头发一部分披散在外边,一部分扎到了披风里,他皱着眉问:“你都不喝姜汤,还让我喝?这不是……”

戚砚不等他说完,自己就接过了话头,说:“这就是强人所难。”

说完这句话,他就继续拉着人往前走,嘴角挂着明显的笑意。

他就是知道,他会一直爱他,所以这样肆无忌惮,他不会在患得患失了。

燕承昱也不生气,笑着问:“你就仗着我爱你是不是?”

戚砚的声音随着风传了过来,带着几分少年气,“是啊,你就是爱我。”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说笑笑地回了寝殿,留下了满地的河灯,如花朵般静静地绽放在夜空里,永不枯萎。

第160章 有人听墙角

初升朝阳,就是新的希望。

可对于某些人来说,今天,注定不寻常。

第二天一早,燕承昱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满身的牙印,又看着身旁还在睡着的戚砚,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属狗的吧你!”

戚砚本来已经醒了,就是装睡罢了,闻言,眼珠动了动,可还是没睁开眼睛,继续装睡。

燕承昱看他一直不吱声,轻轻踹了他一脚。

戚砚这下没法装睡了,正好半真半假地“哎呦”了一声,燕承昱以为他真的疼,连忙上前问道:“疼了?我也没用力气啊,怎么回事。”

戚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他长臂一卷,就把燕承昱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的怀里,还不忘给自己狡辩说:“殿下昨日提到了烙印,臣深以为然,所以才这样的。”

燕承昱抬头看他,正好露出脖颈处的红印,看着戚砚含笑的眼睛,道:“看来这还是孤不对了,你是真的会倒打一耙。”

“谁说的,臣这是听话。”

燕承昱也不想起来,还是窝在他怀里,懒懒地说:“不想动,我能不能不起了啊。”

戚砚闭着眼睛,说:“当然可以啊,想不起就不起了,现在谁还能管你。”

燕承昱半眯着眼睛,说:“对了,燕敬怎么样了,在那个密室,他还能活多久,温彻若是回来了,燕敬的尸体怎么办?”

“金銮殿那个位置,有谁敢去看,不要命了吗。”

戚砚淡淡道:“不过也不用担心,我让暗殇找了个死囚装作燕敬的尸体,等他咽了气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换过去。”

“至于他能活多久,看造化吧,我估计也就一两日。”

说到这里,戚砚说道:“其实不如直接杀了他,我又不会在乎手上再多这点血。”

这一点,燕承昱自然是知道的,可他只是不愿罢了,“这样的人,何苦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戚砚的视线不露痕迹地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而后若无其事地转移了话题,“话说,顾准这个人去哪了,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顾准?

怎么突然又提起他了?

燕承昱应了句:“这几天没听到他的消息,大概是已经死了吧。”

戚砚的眼睛漆黑一片,如同黑曜石一般闪烁着暗芒,他语气随意地说道:“万一没有死呢,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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