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朕不忙的时候,就常常去看你,一转眼啊,你都长这么大了。”

燕敬的眼神落在燕承昱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痛苦,“你母后若是看见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这话分明有着几分歧义,什么叫‘你母后若是看见你’,他的母后不就是皇后么?

不对,燕承昱的思绪瞬间转了过来,燕敬的意思分明是知道,皇后不是他的亲生母亲。

而且他一定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谁,可为什么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他呢。

燕承昱抬眼看向燕敬,自然没有错过他眼底的痛苦。

他的痛苦,又是从何而来呢?

燕承昱定了定神,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先专注于眼前的事,“儿臣觉得,这个刺客更像个诱饵,或者是试探,试探宫中守卫的深浅,亦或者是想通过这次刺杀,从中坐收渔利。”

“嗯。”燕敬点了点头,看向燕承昱的目光中有着几分赞许。

“此事你只管去查,查到什么都先不要声张。冯齐虽然首鼠两端,但能力不错,在关于他自身前途的时候,一定会好好配合你的。”

“是,儿臣明白。”

燕敬又补了一句:“戚砚这个人,朕瞧着他可堪大用,面对朕时也面不改色,从容镇定,说话做事都有理有据。”

“朕让他去东宫辅佐你,也是觉得这个人,可以为你所用。”

燕承昱听见这句话,是真的愣住了,原来燕敬是这个意思,“父皇是觉得戚砚这个人,可以委以重任么?”

“朕很少看错人,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金鳞岂非池中物,”燕敬沉吟了一下,“但是否真的可用,还要你自己做判断。”

燕承昱出来的时候,神情还带着几分恍惚。

刚才燕敬对他的态度,和他对自己说的话,让燕承昱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位父皇一样。

他重生以后,难道还改变了其他人吗?

燕承昱静静地站在这里,眺望着远方。

夜色如一块沉甸甸的绸帷,轻轻地覆盖在大地上,只有几点微弱的星光闪烁着,仿佛是缀在绸帷上的珍珠。

燕承昱深深地吸了口气,在这静谧的夜色中,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从前和以后。

很快,他的目光被一个人吸引了,是戚砚。

他还没走,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么,燕承昱的心情不由得明快了几分。

燕承昱注视着那个挺拔修长的身影,仿佛要和漆黑的夜色融为一体一般。

这些日子,燕承昱总是不自觉的回想起,前世戚砚自绝于他坟前的样子,心底细细密密地疼。

他欠这个人的东西,又几时能还清呢?

大约是他的目光太过深沉,连戚砚也注意到了,目光中有几分疑惑。

燕承昱缓缓走了过去,脸上的神情也与平时一般无二,淡淡开口:“戚大人怎么还没走?”

戚砚看了看燕承昱,躬身答道:“皇上吩咐奴才去东宫,协助殿下查案,您还没出来,奴才总不能先走。”

燕承昱一想,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摸了摸鼻子说:“是我不好,让你大晚上在这里等我,冷不冷啊。”

说完自己也觉得语气有些太过于关心了,注意到戚砚有些疑惑的神情,便又说道:“走吧,别在这里说话了,先回东宫再说。”

“嗯。”戚砚就跟着燕承昱回了东宫。

等到了东宫,燕承昱吩咐宁平拿些伤药,再打盆清水来。

戚砚虽然有些疑惑,但没有问什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这个太子殿下,一言一行,都有点与众不同的意思,倒也是有趣的很。

燕承昱让戚砚坐下,自己去拿了伤药过来,对他说:“你伤在什么地方了,我给你上药吧。”

戚砚愣了愣,没想到燕承昱是要给自己上药,连忙说道:“不用不用,奴才卑贱之躯,怎么敢劳烦太子殿下为奴才上药呢,这可使不得。”说着就要站起来。

燕承昱赶紧阻止他,不容拒绝地让他赶紧坐下,“伤在哪里?”

戚砚说:“在后背上。”

“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上药。”

看着戚砚迟疑的神色,燕承昱板起脸,“怎么,戚大人,连孤的话都不听了么?”

“奴才不敢。”

戚砚叹了口气,缓缓脱下了外衣,露出了伤痕累累的后背,新伤旧伤纠缠在一起,触目生寒。

燕承昱的双眼死死盯着戚砚满身的伤口,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在疼。

这个人居然受了这么多的伤,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燕承昱的手都在微微发着抖。

第8章 上药

燕承昱慢慢地拿起药瓶,轻轻地将瓶中的药倒在指尖上。

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药粉触碰到了他的伤口。

他的动作非常轻柔,仿佛他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宝物,生怕会不小心弄坏它。

那是一条横穿他半个肩膀的长疤,触目惊心。

从伤口的形状和位置可以预见到当时情况的紧急。

戚砚闭着眼睛,任由着燕承昱触碰他的后背,手握成了拳头的样子。

对于疼痛,他早已学会了忍耐。

可是却没有人告诉他,对待别人的关心,他应该怎么办。

面对着为他上药,对他释放着善意的燕承昱,戚砚多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怎样对待燕承昱给他的好。

这边,燕承昱也上完了药,“把上衣穿上吧,别着凉了。”

听见燕承昱的话,戚砚沉默地把衣服穿好。

燕承昱也不说话,整个房间内就这样诡异的沉默着,却也没有人开口打断这份沉静。

“奴才。”

“戚砚。”

两人同时开口想要说些什么,都愣了愣。

燕承昱先开口说:“什么事?你先说吧。”

“奴才想说,要是没什么事,奴才先下去了。”

燕承昱听到这句‘奴才’,心里莫名地就是不舒服,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这个称呼。

“戚砚,你真的觉得自己是奴才么?”

戚砚看了一眼燕承昱,回答道:“殿下,您……”

燕承昱紧盯着戚砚的双眼,一字一句地说:“别的事一会再说,回答孤的问题。”

戚砚叹了口气,默默地看着燕承昱的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绝望和不甘。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最终,他只是淡淡说道:“难道我觉得我不是奴才,我就不是了么?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我不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自嘲,仿佛在嘲笑自己的无能和无力。

“可是殿下,事实并不是这样,我暂时改变不了这一切。”

“但是孤可以。”

燕承昱的声音带了几分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