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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哦?”兰铮躺在树下的摇椅上晾头发,闻言懒懒地瞥他一眼,“去哪儿?”
常遇:“王爷不许奴才说。”
兰铮挑了挑眉,被勾起了好奇心。
他反手一摸,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便从摇椅上起来,对常遇说:“等我换身衣裳。”
半盏茶后,兰铮穿戴整齐,跟着常遇悄悄从角门离开行宫,走入无尽夜色。
行宫坐落在山水之间,位置僻静,从角门出去不远就是一条小河。
河上有一座小拱桥,桥头站着个人,正提灯等着。
见兰铮两人走近,他快步迎上前,躬身行礼,将手中的灯交给常遇。
常遇握紧灯杆,低声道:“小路难行,陛下跟紧奴才,小心脚下。”
兰铮看着那盏精致的宫灯,心下愈发好奇。
裴岐这锯嘴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上桥过河,走入茂密的松林,兰铮看着周围大差不差的景色,不由有些担心。
要是迷路了该怎么办?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
没走几步,他就看见一棵系了红绸的树,紧接着是第二棵、第三棵……沿着红绸的方向走,很快就到了出口。
从松林里出来的瞬间,兰铮眼前豁然开朗。
皓月当空,繁星璀璨。
一条大河玉带般嵌在地上,缓缓流淌。
岸边停了一艘小船,船头迎风立着一暗卫打扮的青年。
兰铮见过他,他是容二。
容二遥遥冲他们一拱手:“请陛下登船,主子在下一站等您。”
兰铮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发现常遇没动,回头问:“你不去吗?”
常遇含笑摇头,“今夜,奴才就送您到这儿了。”
第428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38
兰铮上船前还暗暗期待了一下,猜裴岐可能就藏在某个角落,等他上来就给他个惊喜。
结果他从头走到尾,把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看了一遍,愣是没发现裴岐的踪影。
沉吟半晌,他回头往船篷上看。
滚滚:【……你当他大蜘蛛呢,哪儿都趴?】
兰铮也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谬,讪笑着摸了摸鼻子,【万一呢。】
容二将他的举动看在眼里,解释道:“陛下莫急,顺流而下半个时辰就能到目的地,您若是累了,可以先在船舱里歇息,旁边的箱子里有被褥和枕头。”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总会见到的。
兰铮深呼吸,释然一笑,“知道了,我先赏会儿夜景。”
一刻钟后,“算了我还是睡吧。”
有点晕船。
他回到船舱拿出被褥,铺好后合衣躺下,盖上薄被,闭眼缓解恶心。
小船飘飘荡荡,随波逐流,水声哗哗,听得人昏昏欲睡。
兰铮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再睁眼,就听容二压低了声音在和人说话。
“睡着呢,要叫醒吗?”
“叫吧,快到时辰了,还有一堆事呢。”
兰铮直接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那走吧。”
船头两人闻言吓了一跳,纷纷回头,“陛下。”
兰铮借着来人手里提的灯,看清了他的脸,“常见?”
常见忙拱手,“是奴才。”
兰铮隐约猜到了裴岐要做什么,但没戳破,起身正了正衣襟,施施然走近。
船已靠岸,他钻出船篷,眼前倏然一亮。
“这是……”
常见立在他身侧,低声道:“此乃红石榴树,眼下正是花期。”
“原来石榴花长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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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铮提起袍摆上岸,视线没有遮挡,看得更清楚。
火红的石榴花由远及近连成一线,如火如荼,夜色都遮不住,迎风招展,喜庆极了。
常见觑着兰铮的表情,见他喜欢,心下稍安,提灯上前引路,“陛下随奴才来。”
他走在最前面,兰铮居中,容二殿后。
三人才走入石榴林,里面立刻亮起了长龙。
大红灯笼从入口起,一路蜿蜒向小路尽头,每个上面都贴着“囍”字。
暖融融的光洒下来,像给兰铮的脸涂了层薄薄的胭脂,色比桃花,春意动人。
他唇角轻挑,拨了拨灯笼垂下的金色流苏,“这是谁的主意?”
“我。”
兰铮心脏一颤,蓦然回首,便见惦念了一夜的人站在身后。
金冠束发,喜袍加身,精致的花纹在灯火下流光溢彩。
他长身玉立,一手提着插花宫灯一手挽着红绸,俊美得不似凡人,倒像来渡他飞升的仙君。
见他看来,仙君莞尔一笑,冲他伸出手,递上红绸。
兰铮笑着接过,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紧紧攥在掌心。
仙君转身先行,轻轻一扯,兰铮的魂儿就被扯了过去,随他走向花林深处。
常见和容二不知哪儿去了,兰铮此刻也顾不上想他们,他满心满眼都是前面这个人。
裴岐像后背长眼了似的,温声解释:“按照民间嫁娶风俗,这最后一段路该让人用花轿抬你走。”
兰铮快步跟上,和他并肩,歪头问:“那为什么没用?”
滚滚:【因为你不是姑娘吧?】
裴岐:“因为我等不及了。”
言罢,他似是有些羞赧,飞快地看了兰铮一眼,又移开视线。
“我想见你。”
“想陪着你一起走,不让别人打扰。”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兰铮和滚滚都沉默了一下。
兰铮心头滚烫,扯了扯红绸。
裴岐的手便跟着动了两下。
他垂下眼,兰铮红着脸说:“我也想你。”
四目相对,万语千言尽付眼波,春水潺潺,情意绵绵。
对视少顷,裴岐忽然把灯递给兰铮,“拿着。”
兰铮不明所以地接过,下一瞬红绸也给塞了过来。
不等他反应,眼前一花,身体突然腾空——
裴岐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兰铮失笑,“说好的一起走呢?”
裴岐:“我抱着你走,也算一起。”
说着他把人往上颠了颠,“抱好。”
兰铮赶紧圈住他的脖颈。
紧接着裴岐便如离弦的箭一般跑了出去。
暗处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噗嗤笑了两声。
兰铮面上一热,歪头埋进裴岐怀里,听到了他擂鼓般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
嗯,确实挺急的。
他被裴岐的喜悦激动感染,血液沸腾,情难自禁,偏头在他颈侧落下一吻。
裴岐猛地抖了下,差点脚软跪倒。
他稳住身形,面无表情地看他一眼,“别闹。”
兰铮早看穿他色厉内荏的本质,晃晃脚,笑眯眯道:“哦。”
果然,裴岐露出了无可奈何的表情,收紧手抱着他继续往前跑。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们就从石榴林出来了。
小路尽头竟然是一座二层木楼。
木楼外有一圈篱笆,上面挂着彩绸,贴着造型各异的红色剪纸。
大门两侧挂着两盏硕大的红灯笼,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