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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照顾,但只是将他安置在自己祖父留下的旧宅里,并未与他同住。
太子醒来后骗女医自己不曾婚配,来此是为寻亲。
所谓的日久生情,都是他靠一张好皮囊和花言巧语骗来的,甚至那个孩子也是他算计来的。
他想着生米煮成熟饭,女医便跑不了了,就假借醉酒之名趁她来给他送药时,半哄半强迫了她,然后才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
女医说完已是泪流满面,秦骄也因此对太子有了隔阂,渐渐把放在他身上的感情收了回来,专心养胎,满十月时顺利产下一子。
帝后大喜,亲自为其赐名“岐”,取凤鸣岐山之意,对其寄予厚望。
太子也很高兴,虽然他膝下已有二子,但到底是庶出,他对他们并不上心,而裴岐这个嫡子的出生让他的储君之位更加稳固,他自然更偏爱裴岐一些。
女医生了个女儿,因为年纪相近,常带来和裴岐一起玩,她做什么东西也会给他准备一份。
秦骄就更不用说了,有关裴岐的事全都亲力亲为,将他照顾得极好。
裴岐就这样众星捧月,无忧无虑地长到了三岁。
这一年太子纳了个眉眼似秦骄,气韵像女医的女子。
此女极有手段,一边勾着太子,一边挑拨离间。
短短一月就让太子失心疯似的闹着封她为侧妃。
秦骄不同意。
女医出身平民,但于太子和裴岐有救命之恩,抬为侧妃合情合理,可这么个画舫出身的颜氏,膝下又没有子女,凭什么和其他贵女出身的侧妃平起平坐?
传出去,侧妃们咽不下这口气,她们背后的母族又岂会善罢甘休?
秦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偏太子鬼迷心窍听不进去,两人大吵一架。
消息传到皇后耳中,她亲至东宫训斥了太子一番,又狠狠责罚了颜氏,差点要了她半条命,侧妃之事不了了之。
自此太子便记恨上了秦骄,连带着看裴岐也没个好脸色。
彼时裴岐才三岁,不明白一向疼爱自己的爹爹为何忽然变了一副模样,看他的眼神很奇怪,也不抱他了,甚至他一靠近就不耐烦地走开,还差点失手将他推倒。
裴岐愣愣地看着爹爹走远,心里委屈,找秦骄哭,秦骄只是摸着他的头叹气,说了一句:“长恨人心不如水,等闲平地起波澜。”
这句诗对三岁的幼儿来说太深奥了,但裴岐聪慧过人,虽不解其意,却还是记在了心里。
直到他四岁那年,皇帝突发急病,龙驭宾天。
皇后悲痛过度,紧随其后。
太子顺利登基,一朝得势,竟贬妻为妾,封秦骄为贤妃,封颜氏为皇后,彻底坐实了这句诗。
秦家不满,联合其他大臣为秦骄讨要公道,新帝大怒,趁机打压老臣,扶自己人上位。
一时间朝堂内外乌烟瘴气,人心惶惶。
双方僵持不下之际,秦骄自请迁居护国寺为国祈福,皇帝有了台阶,这才罢休。
裴岐亦随母离宫,却阴差阳错逃过一劫。
他五岁这年,各地天灾频发,皇帝却沉迷女色,不理朝政,以致民怨沸腾,天下大乱。
镇南王兰异趁机举兵谋反,逼宫弑君,自立为新皇,改国号“梁”为“雍”。
大梁的皇子皆在宫变中被杀。
女医趁乱带女儿逃出了皇宫,至护国寺报信。
秦骄当机立断让女医带裴岐走。
正好前日护国寺病死了一个小孩,还没到下葬的时候,她买通僧人把孩子尸体偷过来自己抱着,在厢房里放了把火。
后赶来的锦衣卫只找到了秦骄和“裴岐”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
兰异听闻假惺惺地感慨了几句,命人厚葬了这对苦命的母子。
自那之后裴岐金蝉脱壳,隐姓埋名,开始了长达十三年颠沛流离,东躲西藏的日子。
梦境也从此颠倒错乱,一会儿是悲悯垂目的大佛,一会儿是刀光剑影的厮杀。
袅袅的烟气转瞬变成飞溅的血花。
鲜活的笑脸顷刻化作累累的白骨。
最后一场大雪落下,江山一色,万籁俱寂。
裴岐只身立在苍茫天地间,目之所及是无穷无尽的白,白,白!
看久了,他双眸酸胀,头痛欲裂,恨不能就此死去,也化作一片雪花,干干净净地消融。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刻,他忽然听到一声:“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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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如纶音佛语,唤他苦海回首。
裴岐蓦然转身,正对上兰铮含笑的眼,那两片淡色的唇动了动,轻声道:“谢谢。”
谢什么?
他似懂非懂,正欲再问,一阵风来,兰铮倏地化作飞花,片片消散。
心脏一紧,他下意识上前,却一脚踏空,猛地睁开了眼。
熟悉的床帐映入眼底,他悬浮的心终于落回实处,却仍悸动不休。
他按了按心口,闭眼平复略显急促的呼吸。
什么乱七八糟的梦,竟然还有小皇帝。
他扯唇一哂,翻身坐了起来。
头脑昏沉,隐隐作痛,他没叫人,拥着被子出了会儿神,脑中再次闪过母妃的脸,又很快被小皇帝取代。
“啧。”
他烦躁地掐了掐眉心,“阴魂不散。”
那碗汤果然不是白喝的。
第399章 摄政王他每天都想以下犯上9
兰铮派人去请裴岐,没请来,他毫不意外,自己独享美味早膳。
吃饱喝足,柳司衣就送来了新做的衣裳。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应俱全,样样精致。
兰铮挑了件织金妆花的大红圆领窄袖长袍换上,日光一照,雪白的小脸瞬间被映出了几分血色,金冠束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瞧着精神极了。
玉秀嬷嬷在边上赞不绝口,其他宫人不敢妄议天子,却也满眼惊艳。
兰铮揽镜自照,也很满意,嘴角刚翘起,秋泠就端着药碗进来了,温声道:“陛下,该喝药了。”
“……”他的嘴角瞬间沉了下去。
滚滚:【啊哈哈,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看他如临大敌的模样,秋泠忍俊不禁,哄道:“良药苦口利于病,章太医说陛下只要按时服药,身子会越来越好的,等您彻底好了就再也不用喝啦,还可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兰铮的心。
御厨的手艺真的太好了,吃不够,根本吃不够。
他咽了咽口水,接过碗,咬牙切齿道:“好,我喝!”
说完他熟练地捏住鼻子,一仰头,一闭眼,视死如归地一仰脖,咕咚咕咚,一碗药很快就见了底。
玉秀嬷嬷和秋泠对视一眼,都忍不住露出了敬佩的复杂神色。
“哕——快——”兰铮颤抖着伸出手,嘶哑道,“蜜饯,救我。”
玉秀嬷嬷没忍住笑出声来,赶紧叉了颗蜜煎樱桃喂他。
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开,兰铮这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转头接过秋泠递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