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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手还拿着话本,声情并茂地给他朗读。

“……只见那小公子倚在情郎身上,素手剥开一粒葡萄,笑盈盈喂到情郎唇边,情郎启唇欲吃,小公子却缩回手,扔到自己口中,情郎怔愣,旋即失笑,骂他促狭鬼。”

“小公子不以为意,问他想吃吗?情郎说想,然后……”

等了半天都没有下文,兰铮好奇地睁开眼,“然后呢?怎么不读了?”

萧凭一本正经道:“然后情郎渴死了,要小公子喂水再亲一口才能好。”

兰铮:“……”

他抬起手拍拍萧凭的脸,“是情郎渴死了,还是你?”

萧凭一本正经地反问:“我不是你的情郎吗?”

兰铮微笑,“现在不是了。”

萧凭:“嗯?”

兰铮:“渴死了,你现在是我的死鬼。”

萧凭:“……”

滚滚:【……】

这梗他俩还真是百玩不腻啊。

兰铮这会儿头没那么痛了,心情颇好,“行吧,情郎,给你浇点水,快快复活,我想听后续。”

他起身倒了杯水喂到萧凭唇边。

萧凭就着他的手喝了大半,偏头目光深深地盯着他,缓慢地舔了舔唇。

兰铮搁下杯子,掐过他的脸,和他交换一个湿润的吻。

萧凭抚上他的腰,反客为主,贪婪地掠夺他的呼吸和温度。

窗外树影摇曳,细碎的光在他们眼睫上跳跃。

难舍难分之际,庭中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两人瞬间清醒,兰铮直起身从他腿上下去,正了正衣襟。

萧凭视线从他白皙的锁骨上一滑而过,落在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身上,霎时冷了下来。

吴隐突然被扎了两眼刀,心突地一跳,惶然地问:“主子?”

萧凭淡淡地问:“什么事这么急,让你连规矩都忘了?”

吴隐一个激灵,低声道:“锦衣卫来了,说要带主子入宫呢!”

兰铮与萧凭对视一眼,“只要他一个?”

吴隐点点头。

…………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

皇帝坐在圈椅里掐了掐眉心,指着挨在一起的俩人,问传话的锦衣卫:“谁让你把瑾王带回来的?”

锦衣卫脸色那叫一个苦啊,“回陛下,卑职确实只请了世子,是王爷他……他说……”

“他说什么?”皇帝不耐地问。

“臣弟说官道又不是他开的,本王爱去哪儿去哪儿。”

锦衣卫垂下头,“再给卑职一百个胆子,卑职也不敢阻拦王爷啊。”

皇帝:“……”

“是臣弟执意跟来,与他无关,皇兄要怪就怪臣弟吧。”

皇帝又掐了掐眉心,沉沉叹气,摆手道:“退下。”

锦衣卫麻溜跑了。

站着站着兰铮就踮起了左脚,萧凭拱手道:“陛下,王爷脚伤未愈,能否让他坐下回话?”

皇帝动作一顿,倏地眯起眼,探究的视线自两人身上扫过,最后定在兰铮脚上,缓了语气,“坐吧。”

“谢皇兄。”兰铮立刻欢欢喜喜地拉着萧凭坐下了。

皇帝:“……”

谁让他坐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好像也没说不让他坐。

给自己噎住了,他沉默半晌,才想起自己的目的。

他沉下脸,直起腰,目光锐利如刀,刺在萧凭脸上,“萧凭,你可知这些刺客是受何人指使?”

萧凭不卑不亢道:“臣不知,但臣心里有所猜测。”

皇帝:“哦?说说看。”

萧凭:“臣不敢妄言。”

皇帝:“朕恕你无罪。”

萧凭沉默片刻,起身走到中央一撩袍摆直挺挺跪了下来。

“臣怀疑臣的生父镇南王及侧妃姜氏。”

御书房静了片刻,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声:“你好大的胆子。”

萧凭面不改色,“走投无路,不得不搏罢了。”

皇帝没说什么,从御案上拿了本奏折,扔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萧凭捡起来,里面还夹了三张供状,是那三个刺客写的。

他们确实是受姜氏指使,前来刺杀他。

一是二公子年纪越来越大,在南境站稳了脚跟,他这个世子就有点碍事了。

二是镇南王反心日盛,想除掉他再栽赃给皇帝,趁机向朝廷宣战,也好堵住悠悠之口,让百姓以为他是被逼无奈,为子报仇。

那些刺客也不是什么江湖组织,而是镇南王私下豢养的死士。

因为萧凭过于敏锐警惕,手下全忠心耿耿,难以买通,所以他们才把主意打到瑾王府的侍卫身上,成功钻了空子。

看到这些内容,萧凭心里毫无波澜。

他早就不对所谓生父抱什么期待了,自然不会失望。

可在看到下面一句时,他猛地变了脸色,差点把供状抠破。

兰铮见状心下生疑,【滚滚,上面写了什么?】

滚滚根据萧凭的视线停留位置推断,【唔,姜氏说……不,我觉得这句应该是镇南王那老登说的,“若下手时瑾王在场就一并除掉,把脏水泼到皇帝身上,说他为了揽权,不顾手足亲情,连自己的亲弟弟都能杀。”】

兰铮恍然大悟,难怪早不动晚不动,偏偏挑他们一起出门的时候下手。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这镇南王可真是畜生他爹给畜生开门,畜生到家了。

他忍不住看向萧凭,小可怜心里得多难受啊?

小可怜萧凭冷笑一声,合上奏折,双手交叠向皇帝行了个大礼,“臣愿以身为刃,为陛下除去心腹大患,但求陛下允臣一个条件。”

第98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33

三日后,风平浪静的上都忽然炸开了锅。

先是瑾王遇刺一案查到了镇南王身上,随后镇南王世子萧凭脱衣负荆入宫,跪在御书房外,手捧血书大义灭亲,状告其父镇南王私养亲兵,结党营私,意图谋反。

圣上惊怒交加,当即请世子入书房密谈,半个时辰后,宫里就传出一道圣旨,派明亲王并锦衣卫指挥使即刻带兵前往南境,押解镇南王及其家眷入都。

七日后,镇南王一家三口锒铛入狱,被关在北镇抚司等候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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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南王不甘认罪,天天嚷嚷着要见萧凭。

“见吗?”

兰铮瘫在躺椅上,展开折扇遮着光,扭头看身边的萧凭。

传信的崔连山也跟着看去。

萧凭在他旁边的躺椅上,枕着双手曲起一条腿,闭着眼看不出任何情绪。

风吹动他的衣摆,与树影一起摇曳。

良久,他才睁开眼,低声说:“去吧,见他最后一面,也算做个了结。”

兰铮闻言摆摆手,崔连山立刻带其他人一起退下。

院内重归寂静,兰铮翻身坐起,搁下扇子。

“不想见没必要强求自己,有我在,更没人能逼你。”他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皮,露出莹莹的果肉,倾身喂到他唇边,“啊~”

萧凭看着他淡粉色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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