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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啊,我盖……”
话音戛然而止,兰铮忽然想起,他确实盖被子了,但中间醒了一次,他没好好穿衣服,就披着外衫晃来晃去,难道是那个时候着凉的?
不能这么寸吧?
眼见他露出心虚的表情,府医似笑非笑地哼了声:“一会儿喝药王爷可别嚷嚷苦。”
言下之意就是:是你自找苦吃。
方公公也不赞成地看兰铮一眼,“我的王爷呦,这回可长记性了?”
华容华貌也凑过来,不说话,直勾勾地盯着他。
“……”兰铮一个头八个大。
他有苦难言,干脆倒在萧凭身上,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划,“哎呀,我头好痛,眼睛好痛,嗓子也好痛,耳朵最最最痛,你们围在这儿,我喘不过气,肺也开始痛了……”
手从额角一路滑下来,终于停了。
滚滚:【大哥,你按的是肝】
兰铮:【哦,那肺在哪儿?】
滚滚:【上面。】
兰铮的手立刻往上挪了挪,又开始哼哼,“哎呦,肺痛~”
“……”
萧凭扶住他,和其他几人对视一眼,没绷住笑出声来。
“听听听听,赶我们呢!一理亏就撒娇卖痴。”方公公无奈地摇摇头,“当着小世子的面,您也不怕被人笑话。”
兰铮闻言立刻搭着萧凭的肩撑开一些距离,捏住他的脸左右打量,“你笑话我了?”
萧凭掐了下大腿,强行压下笑意,一脸无辜道:“没有,我哪儿敢呢?”
第73章 养大的狼崽子想反咬8
熬药需要时间,等待的空隙兰铮先吃了早膳。
发烧头晕脑胀的,舌头也麻木,他尝不出什么味道,喝了小半碗粥就饱了。
看他恹恹的样子,像一朵被晒到褪色的蔫巴巴的花,萧凭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方公公端着碗退下,他便也跟了上去。
走到廊下,方公公回头,“世子有事?”
萧凭颔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我想问问王爷身子的情况,南境有不少秘药土方都很好用,或许能帮上忙。”
方公公一愣,“世子知道?”
“嗯。”萧凭垂下眼,语气有些低落,“我母亲是医药世家出身,很喜欢研究这些,我自幼耳濡目染,看病不行,药方倒是记了不少,公公若是信不过,我写下来,你拿去给林大夫看看,他觉得可行再给王爷用。”
他说完就做好了被拒的准备。
不料方公公没有因为他年纪小就笑他,反而欣喜地说:“何必如此麻烦,我直接带你去林大夫的药庐,你们面对面探讨不是更方便?”
这回轮到萧凭发呆了,“啊?”
“啊什么呀?快快快——”
方公公拉着他就走,“要是真能派上用场,您就是我们王府上下的大恩人呐!”
萧凭原先准备好的一肚子草稿一句也没用上,方公公根本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他也没想到方公公看着年纪也不小了,跑起来竟然这么快!
路过门槛台阶还能直接蹦过去,灵活的不得了。
他在后面踉踉跄跄地跟,跟个人形风筝似的。
一时他竟不知谁才是年轻人。
林大夫坐在院子里,拿着个小蒲扇给炉子扇风,听到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问:“王爷又咋了?”
“不是王爷,是我。”
方公公推门而入,三言两语说清来意。
林大夫听完立刻把人领进了正堂,颇为期待地说:“我给世子研墨,世子尽管写便是。”
或许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吧,近兰铮者率真坦荡,从不以年纪身份取人。
萧凭发自内心地笑了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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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铮闭眼躺在床上,脑子里放着家庭伦理狗血大戏,他看的津津有味。
正看到女主暴打渣男,滚滚忽然道:【有人来了。】
屏幕一黑,兰铮遗憾地睁开眼,入目又是一黑。
“?”
谁把墨水端来了?
他顺着往上看,是萧凭。
“小叔,该喝药了。”
“……”兰铮幽幽地问,“喝完就可以抬走了是吗?”
萧凭把碗搁在床头,扶他起身,“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谋害亲王,小叔大可放心。”
“那还是算了,一百个胆子密密麻麻,怪恶心的。”
兰铮嫌弃地皱了皱眉。
萧凭:“……”
他端过药,舀了一勺吹了吹,自己先尝了一口,温度刚好,扭头就塞进了兰铮嘴里。
兰铮:“唔——”
滚滚:【我给你翻译一下,他说让你闭嘴。】
兰铮:【我说滚滚。】
滚滚:【嗯?】
兰铮:【滚。】
滚滚:【……】
药进嘴的一瞬间,兰铮全身自动进入戒备状态。
结果咽下去后竟然没有预想中的那么苦。
他蹙眉盯着那黑乎乎的药汤看了片刻,忽然凑近用手扇了扇,鼻子微动,味道确实不一样了,没之前的古怪。
萧凭好笑地看着他,“闻出什么了?”
兰铮笃定道:“换药了。”
“鼻子真灵。”萧凭又舀了一勺,轻轻吹气,“苦么?”
兰铮这回细细品味了一下,五官瞬间拧到一起,“比之前强,比我命苦。”
他决定速战速决,“给我。”
萧凭递过去,“小心烫。”
兰铮端着吹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直接捏着鼻子大口大口硬灌。
最后一口喝完,他把碗塞回萧凭手里,扭头捂着嘴干呕两下,憋得泪眼汪汪。
看得萧凭都忍不住皱眉。
半晌,兰铮长长地打了个嗝,反胃的感觉终于压了下去。
他虚脱似的靠回软枕上,眼尾滑落一滴清泪,看着好不可怜。
萧凭下意识拿帕子给他擦,兰铮也恰好抬手,两人的手不经意握在了一起。
两人皆是一愣,兰铮笑笑,率先松手,从他掌心抽出帕子。
“昨天我给你一条,今儿抢回来一条,扯平了。”
手背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温度,萧凭不自在地左手握右手,大拇指来回摩挲。
兰铮没留意,问:“有蜜饯吗?”
“……有!”萧凭回神,起身取了一碟蜜煎樱桃,并一枚银叉。
蜜煎樱桃红润鲜亮,甜多酸少,味道刚刚好。
兰铮一颗接一颗吃,前面的没嚼完后面的又顶上了,侧脸肉眼可见地鼓起来,越鼓越高,还一动一动的。
萧凭不知为何忽然想起了兔子。
在南境的时候他养过一只,吃东西也是这样的,抱着啃啃啃,嚼嚼嚼。
他那时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喂兔子吃东西,边看边发呆。
可惜后来那只兔子死了,成了他弟弟餐桌上的一道荤菜。
思及此,他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啊~”
一颗晶莹的樱桃肉蓦然闯入视线。
他抬起头,眉宇间的戾气尚未完全消散,兰铮像哄小孩似的,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想吃就说嘛,撅着个嘴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