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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通过某些渠道获得合法身份?”

朱云峰的职业警惕性苏醒,“你对偷渡话题很感兴趣啊。”

阿声不慌不忙胡诌:“我店里招聘销售小妹不要求学历,会碰上个别要求现金结算工资,不走银行卡。我有点怀疑是不是偷渡过来打黑工,有点好奇。”

朱云峰义正辞严:“十有八九是。最好不要沾上这些人,麻烦很多。这些人打黑工算轻的,有些人会走私贩毒,懂吧?”

阿声跟着严肃点头,“云峰哥说得是,我可不敢招。”

阿声还想劝酒,朱云峰说单位有禁酒令。她只能磨嘴皮子,套他讲偷渡的事。

朱云峰有点职业操守,没跟她透露非法身份转合法的途径。

阿声微恼,只能放长线钓大鱼,慢慢发展。多一个内部人脉,多一条路。

阿声只让朱云峰送到步行街露天停车场,自己开车回云樾居。

打开入户门,客厅亮堂堂,水蛇坐沙发上。

阿声心里咯噔,“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

舒照白天被烂仔拦路打劫,到关口下车前助纣为虐殴打司机,晚上还当众被发现“戴绿帽”,多股不顺扭结,他很难有好心情。

他冷冷道:“我不能回?”

男人可以不回家,但不能突然回家。

阿声扯扯嘴角,低头换拖鞋,“那么快就输得底裤都不剩了?”

舒照:“回来打扰到你约会了?”

阿声的动作卡壳一瞬。他们关系松散,没到互相报备行程的亲密,但水蛇似乎一直默默报备。

她走到沙发另一端坐下,莫名心虚:“你讲话怎么怪怪的?”

舒照懒得卖关子,开门见山:“那个警察。”

阿声心头又咯噔一下,惊讶而防备:“什么警察?”

舒照:“少跟我装蒜。”

咪咪闻声而来,在卧室门口伸了一个柔韧的懒腰,优雅地踱过来。它跳上茶几,门神一样蹲着,兼职裁判的活。它交替望望坐沙发两端的两脚兽,抬起前爪,舔湿了擦脸,没眼看似的。

阿声问:“你在哪看到我们?”

“都成‘我们’了?哼。”舒照鹦鹉学舌,冷笑一声,胸膛微微震动。

茶几上摆着烟盒,舒照倾身捞过,衔出一支烟,一起抄了打火机出阳台抽,似乎留时间给阿声打腹稿。

阿声复盘哪里出破绽,唯一的证据只有朱云峰穿的警裤和黑鞋。

说曹操曹操到,手机响了声,朱云峰发来微信:到家了吗?

阿声顺手打了一个“嗯”。

朱云峰:今晚跟你吃饭很开心,改天再约[呲牙]

阿声:好啊

阿声面无表情看手机,隔着阳台推拉门玻璃,模糊地落入舒照眼里。

他第一反应,她一定是跟那个警察聊天。

他们之间隔了半个客厅,谁先主动压缩距离,谁便交出主动权。按以往风格,这个人不会是舒照。

舒照没有生气,只是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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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是什么不好,偏偏是警察,难说不会招致麻烦。

一股微妙的感觉攫住他。

第一支烟匆匆燃到头。

阿声果然放下手机,走向阳台,将推拉门拉开一人宽,没出去。混着烟味的冷空气扑面而来,她不禁皱起眉头。

“喂,你吃醋了?”

她的语气说是沟通,更像声讨。

舒照扯了下嘴角,“我吃醋?”

阿声倚着门框,抱起胳膊:“别说才这么几天你就对我动心了。”

舒照不置可否,冷笑一声,激怒了阿声。

阿声:“你也可以找一个,没人拦你。”

阿声又在笑话他的清高,没把他几近失控的自持当回事。

舒照:“你找谁不好,你找警察?”

阿声顶嘴:“警察有什么不好?国家先帮忙挑过一轮了,有问题?”

舒照稀里糊涂挨夸,虽然她本意并非如此。他表情古怪,像憋着一股苦笑。

阿声读不懂他的怪异,“你对警察意见那么大,以前被抓过啊?”

舒照没吭声,一脸复杂。之前在抓捕现场被熟识的同事铐上手铐,双方差点笑场穿帮。

阿声等不到回答,狐疑地连连发问:“你真有过?几次?犯什么事?”

舒照:“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阿声:“既然不在意我的想法,你臭着一张脸做什么?”

“老子不爽。”

粗鄙的自称加剧了话里的怒气,舒照走到阳台另一个角落,跟阿声隔了最远的对角线。他从裤兜掏出烟盒,衔出第二根烟。

嗒的一声,他低头用手拢火,吸了一口往栏杆外徐徐吐出一口。

背影高大而寂寥,烟雾从他脸边急急散开,不知道人在想什么。

阿声觉得真够倒霉,第一次外出就被抓包,苦苦思索哪里露马脚。

阿丽说的?朱云峰上店里来喊她,阿丽看到了,但她才不会这么八婆。

如果水蛇看到她和朱云峰,拉链和罗汉是不是也看到了?

水蛇没车,搭的汉兰达去边境,应该搭回云樾居楼下。拉链和罗汉同样看到的可能性很大。

阿声意识到问题的严峻。

拉链看到还好,嘴巴严实,不会乱说。罗汉大嘴巴,简直扩音器,传到罗伟强耳朵里的话,大事不妙。

罗伟强和周围男人没一个不花心浪荡,同时不许他们的女人脚踏两条船,所以李娇娇没有其他情人,寄生在罗伟强身上,对他的在意到了病态的程度。失去罗伟强等于失去下半辈子的摇钱树。

阿声的一切盘算从自己出发,全然没有考虑眼前这个男人的感受。

她问:“拉链和罗汉也看到了?”

阿声还挺聪明,舒照扭头瞥了她一眼,沉默大口吸烟,跟烟囱一样往外大喷两口,往花盆掐了烟头。

“你说得没错,就我们这关系我还吃醋,听起来挺可笑,你也不信。要是我一个人看到就算了,现在他们两个都知道。”

舒照更多是教她而非训她,“男人都很贱,死要面子,丢不起这个脸。以后做事手脚干净一点,大小姐。”

死要面子的男人今晚终于有了名正言顺分床睡的借口,舒照嘀开客厅空调,调到加热档。他从衣柜掏了阿声的夏被,抖开铺上沙发。

他躺上去架起一条腿,双手举起枕在后脑勺。

火药远离火星,不怕半夜擦枪走火。

客厅窗帘没有卧室的遮光层,月光和路灯模糊透进来。

舒照心底暗喜,翘起唇角,像衔着今晚第三根烟。

等了一支烟的功夫,他又慢慢垮下脸,拧起眉头。

舒照隐隐有股不爽,说不清来自哪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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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难道还要我用嘴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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