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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出三四个,都是面目不善的小青年,贫穷磨糙了肌肤,个个提着铁管,左右围住他们的车。

草丛暗处不知道还藏着多少个。

拉链蹙眉冷静说:“不止碰瓷那么简单。”

这些土匪在外面叽叽呱呱。

司机翻译:“各位老板,这都是附近的山民,给他们点买路钱,让他们赶紧走。”

罗汉发飙:“还要我们自掏腰包啊?!”

拉链拉住他,“这不是我们家门口,不要乱搞。”

舒照:“该花钱的地方就花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走,天黑了更危险。”

拉链给他眼色,让他掏钱。

舒照只好降下一半车窗,塞出三百现金。

左手袖口自然上缩,暴露出那条阿声送的银手绳,闪了对方的眼。

小青年叽叽呱呱,用铁管指舒照手绳。

舒照一顿,“兄弟,这不值钱。”

罗汉坐他身旁,欠身催促:“赶紧给他,让他滚。该花钱的地方就花钱。”

说罢,罗汉要帮他脱手绳。

拉链不做声,明摆着同样意思。

司机也哀求:“老板,舍小保大啊。”

舒照冷着脸,脱掉手绳。

小青年用四指粗的铁管挑走,滑到自己手中,捻了捻银竹龙,将手绳拉到自己手上,朝趴引擎盖的“蜘蛛人”甩甩头。

这群烂仔潮水一样退回路边,藏进草丛里。

一车四人脱困,骂骂咧咧继续上路,连舒照也低声骂了句脏话。

差不多到目的地,国门隐约。

罗汉说要尿尿,让在路边停车。他下车跟拉链隔着车窗交换眼神,舒照霎时也警觉起来。

罗汉没去路边,从车尾绕到主驾旁,开门扯司机下车。拉链从副驾拔钥匙,爬过接管方向盘。

舒照不得不下车,扶着后排车门,方便罗汉把司机塞到后座。

罗汉边打边骂:“妈的,来那么多次第一次碰上敲诈勒索,你带老子走的什么路?!”

司机抱头喊冤:“老板,老板,真不、不、关我事啊!现在年底没钱,大家都不好过。”

舒照上车关门,挤在旁边没加入,但帮忙按住人,适时提醒罗汉:“给个教训行了,再打搞出人命!”

罗汉聋了一般,舒照不得不拉他。

拉链把车开到国门附近,准备下车。

舒照轻拍司机的脸:“知道要怎么做吗?”

司机肿着一张脸:“各位老板,我是哑巴,我是瞎子。”

三人下车,快速过关,取回停在附近的汉兰达,咒骂着开往茶乡市区。

赶上市区下班晚高峰,舒照没赶上黄灯,停在停止线第一位。

罗汉还在回味刚才舒照表现,“水蛇,你刚才还挺聪明,知道要给哥开门,以前肯定没少干这事吧?”

舒照特地跟他们吹嘘:“以前我是拿铁管那一个。”

罗汉笑道:“真的假的,吹牛逼吧。看你屁都不放一个,还以为你只有被打的份。”

舒照刚要接话,目光锁定不远处人行道路过的身影。

有一个男人揽着阿声的肩头,跟她交换位置,避开横冲直撞的电鸡。

各项观察数据也写入脑袋:此男身高175cm左右,微壮,上身普通外套,下身黑裤黑鞋——不,警裤黑鞋。

舒照再看周围,没有其他同类可疑人物,这人跟阿声是私下碰头,非工作约见。

罗汉坐副驾,也留意到挡风玻璃外的异常,双眼发亮:“哎哟喂,这不是我们黑妹吗?怎么跟其他男的挨那么近?上哪约会去啊?嘿嘿。”

他不怀好意扫了舒照一眼,又扭头跟后座的拉链挑眉。

今天的坏心情一扫而光。

拉链也冷笑。

罗汉搭上舒照肩头,用一种可怜他的表情和口吻,说:“水蛇兄弟,你要变竹叶青了,从头到尾绿得发亮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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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喂,你吃醋了?

阿声肩头的触感转瞬即逝,唇边露出得逞的笑。

看吧,这才是正常男人,看到漂亮女人就蠢蠢欲动,管不住手脚,而不是让她频频碰壁。

朱警官换下警服,穿了一件常服外套。深色的裤子和鞋子过于正式,看着像警服下装——应该就是,一般人不会过多关注。他长相周正,身材壮实,不愧是国家挑选过的人才。

但论硬实力,比水蛇差一截。阿声看过接近裸-体的水蛇,他身材比例优良,一双长腿快到她胸口似的,浑身摇晃着一股野性美。

可惜中看不中用。

阿声和朱警官走路去附近吃菜包鱼。

过了人行道,阿声闲聊:“朱警官,你一直在步行街派出所工作吗?”

朱警官说:“叫我名字就好,我叫朱云峰,白云的云,山峰的峰。”

阿声笑道:“云峰哥,我叫阿声。”

街边灯光错杂,店铺的白,路灯的黄,相对的昏暗里,朱云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制服给他披上一层自信的外衣,阿声看着傲气的男人脸红,有种精神上征服对方的快感。

朱云峰有着工作时不曾有过的健忘,“刚刚你问什么来着?”

阿声:“我说你是不是一直在步行街派出所工作。”

朱云峰:“对啊,一毕业就到这边,快三年了。”

阿声:“我毕业两年多,叫你一声云峰哥没叫错呢。”

看得出来朱云峰很享受这个暧昧的称呼,她的姿色只在水蛇面前失效。

什么狗屁水蛇,木蛇才对,木头脑袋招人恨。

到店落座,他们都不是第一次来这家包菜鱼店,点单后自然开启话题。

彼此工作区域都在步行街,每天进出,对各个商家不认识也耳熟。朱云峰讲些商家和顾客之间的纠纷细节,阿声像待客一样捧场。

席间气氛融洽。

菜包鱼顾名思义,要食客自己用脆爽的菜叶,包了烤酥脆的江鱼、米干和切碎的香菜,再来点秘制蘸水,味道新鲜,层次丰富。

吃法野生而粗犷,阿声和朱云峰的关系还没到帮对方包一个的程度。

食物的卖相和吃法奠定了约会的基调,他们更像两个同事下班搓一顿,而非陌生男女第一次约会。

阿声握着一个刚包好的菜包,问:“这一片也有不少小区,你们会查偷渡的人吗?”

朱云峰:“会啊,在派出所上班就是打杂,什么事都干。”

阿声:“现在偷渡的情况还多吗?”

朱云峰:“你说我管的片区,还是茶乡市里?”

阿声:“整个茶乡。”

朱云峰:“一直有,市里少一点。边境派出所抓得多,日常工作之一就是遣返这些人。”

阿声:“会不会有漏网之鱼,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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