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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的音调小,瑞泽没怎么听到。

“和叔叔商量一下吧,再怎么也要说一声。”瑞泽拽住落域的手臂,拉过他嘱咐道。

“知道啦。”

这时云安也到了,落域拉过瑞泽推搡着把他塞到车里,“送你回家,你这样我让你一个人回去完全不放心。”

“那麻烦啦~”瑞泽对落域说了一声又向云安微微欠身。

回家的时候落域问云安自己要选科应该选什么。

云安思考一番,结合落域平时的成绩似乎也只能选全文,他生物还不错。四门科目里选三门倒也有不少组合,“你喜欢什么?”

“地理吧…”

“想选全文?”

落域点点头。

“可以哦,不考虑专业。全文对你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才是落域犯难的地方,他完全没有想过自己大学要选什么专业。理科自然是不用想,他确实是学不会。

云安瞥到他犯难的表情,“和父母联系一下?”

“不想..”落域瘪瘪嘴,云安自然理解他为什么不想。春节都能把孩子一个人扔家里,落域对父母应该积了不少埋怨。

“再不想也要通知一声,他们是你的父母。或许是比较忙没有顾及到你,但也把你养这么大了不是?去打个电话,联系一下。哪怕只是告诉他们你要选全文。”

落域转向窗外,嗯了一声。

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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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谁都想不到,不过是一通电话却让落域陷入的困境。

父母…要离婚了。

两人早就回国了不过一直没回落域这边,他们在城郊有房子,办理完手续现在在冷静期中。而且一个星期后就满三十天…两人没有要放弃的打算。

落域挂断电话,迟迟不敢打开卧室的门。

他不论选择哪一方都要离开云安。

他才刚刚和云安立下关系就要离开吗?还没有给他回复…还没有说喜欢...落域揉了一下眼睛,但是液体不是眼泪。

忙乱到完全感觉不到自己怎么了,脸上觉着有液体划过胡乱一抹。

目光聚焦,落域低头望向自己的手臂。

血。

落域愣了一会才反映过来应该去找纸擦一下止住血。机械、木讷地转过身走到桌前抽出纸巾胡乱往手上、脸上擦拭。已经干涸的血液在皮肤表面粘着衣服上也尽是血滴。落域张望着手上的血迹。

应该洗一下吧,出去吓到云安就不好了。

卧室内没有配置的卫生间,落域只好用杯子里剩下的水打湿纸巾在把自己脸上和手上的血迹擦去。

脱下上衣落域才看到自己是留了多少血。

拿着衣服站在原地苦笑,他已经不记得上次流鼻血是什么时候了。地面也是血迹…一片狼藉。

瞒过去是不可能了。

落域站在门前犹豫片刻,指尖抖着触及到把手,落域用另一只手附上去拉开门,“哥,能帮一下我吗?”

云安闻声赶来问怎么了就看到落域衣服上的血滴还有脸上没擦干净的血渍。

“怎么回事?太干了吗?”借过落域手中的衣服又将人推回到床上,安顿好他。好在鼻血已经止住。

落域有些失神地坐着,云安喂他喝水他就张嘴,帮他擦脸他就乖乖仰起头不乱动,换衣服的时候也是乖乖站起来举起手让人帮着穿。

云安收拾完捏住落域的脸,“这是怎么了?傻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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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域反应有些慢,听了一会才收到信息,“哦…有点干吧,突然就流鼻血了。”

“喝点水。”云安递过杯温水,“晚上煲粥?”

抱着水杯一口口抿的小孩眨着眼睛,“好~”

“和父母聊的怎么样?”云安当然知道他自己在卧室是做什么。

落域顿了一会,笑道,“还可以。”

云安揉揉落域的头发,“我去做饭,你再休息会。”

落域却没有心思休息他撒谎了,蜷在床上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如何说,他要怎么回复?告诉那人,自己要离开,而且不知道离开多久。那之前的这些又都是什么?享受了这人对自己的好,对自己的付出、心意就这么享受完,说走就走?还是说异地?落域自己都无力地笑了…就算云安愿意他又怎么舍得,让云安也被感情、责任圈禁住吗。

落域闭着眼睛,想要止住流落的眼泪。他昏昏沉沉睡去,梦里却都是那通电话的内容。

“我和你妈妈要离婚了。”电话那端男人的声音熟悉又陌生。

“我们上个月初回国的没去看你…下周冷静期结束就办理离婚手续。”

“你要跟谁?”

那端的话听不出一点温度,冷冰冰的四个字,就问他跟谁?他是个累赘吗,不是抢着要是像垃圾一样被甩来扔去的累赘,都不愿意留着。

落域木讷地挂断电话想要打给母亲却迟迟按不下去,他想要确认一下是不是爸爸在骗他,是不是就开了一个玩笑。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声音忽远忽近。熟悉、急切、关心…

落域睁开眼视线有些模糊他揉揉眼睛..嗯?好烫。

发烧了?

“醒了吗?去打针。”云安帮他穿着衣服,又用手背试了他额头的温度。

落域张开嘴确实说不出半个音节,嗓子很疼。刀锋剜过伤口一遍遍被撕裂一样,落域说不出话,酸胀的手够过手机在屏幕上打字,“有药,在客厅左侧的柜子里。”

打完字才想起来,是有药那些药都要一年了该过期的早就过期了。落域摇摇头又笑笑穿好衣服让云安抱着去了医院。

挂点滴,吃药又是一阵忙碌。落域暂时说不了话,检查出来也不是病毒性只是普通感冒。落域苦笑,自己已经很久没感冒了,突然来这么一次确实有些撑不住。

发烧三十八度,可以不打点滴小针也可以解决就是,落域觉得麻烦而且…云安在啊!他都十六了还要被人抱着打针,丢人啊!

于是拧着不肯打小针最后挂了点滴。

落域晕乎乎地在对话框敲下一句话给云安发过去了,“我如果撒谎了你生气吗?”

“不想说的事情可以不说,等到你想说了再告诉我。”

“不生气。”

云安猜得出落域说的是什么,下午那个牵强的笑云安又怎么看不出来。

“我帮你请好假了,在家休息几天,这两天我把课调一下尽可能安排到上午。”

落域确实摇摇头,继续打字到,“可以去学校,我坐着听课没事的。”

云安欲说什么落域又补充道,“在家里看不到你。”

落域这场病前前后后小一个月才完全好,至于跟谁这件事落域在两人离婚证办理前一天给出了答案。

他又能选谁呢。

落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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