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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不舍的法门只有说:“冷杉,我们做吧。”

他扭头看向我,乌黑的瞳孔里满满当当映着温驯的我。那一刻我真的很想问一句“你爱不爱我”,但我还没得到他“欲”的首肯,不敢再进“情”的一步。

他说:“好啊。你要不要先吹干头发?”

我摇摇头,又问:“做的时候,我可以吻你吗?”

不必等答案,这句话说出口,心里就陡然一轻,已经扒光了衣服似的。

他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你可以啊。”

我们接吻,我希望在这瞬间回到18岁,这样就是第一次感受到亲吻的战栗、青涩了,仿佛人生第一次吃甜。我们在《Mondo Bongo》轻柔性/感的歌声中做/爱,他很温柔,冰化成水那样缠绵缱绻。我终于感受到了久违的煦暖阳光和明媚春日。事后的拥抱中我只想瞬间变老,就这样眨眼就是一辈子。

我也终于,敢去回想一点点我弟了。回想他的爱,回想我究竟爱不爱他。

我想了很久。

说爱太肤浅,我只是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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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56有个大bug,应该是小野的生日,不是弟弟的生日,已修改。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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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一晌贪欢。

我以为,有仅有的这点温存在手,就能从容地与冷杉告别。

当你学会与他人告别,就是他人告别你的时候。

我们并肩躺着,喘匀了气息后,我想起之前简樊跟我抱怨冷杉体温偏低,于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抱了抱冷杉,并不低,很温暖。他的眼睛清清亮亮的,抹开我黏在脸颊上的湿发。

我直白地说:“真舍不得你。”

“你可以来。”

我玩着他的手指,垂着眼睛没敢看他,说:“我也去日本定居好不好,我们……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

他说好。

我猛地抬头,他很认真的样子。我感到心里有一颗鼓胀的肥皂泡,啪地破了,变出了一整个春天,阳光洒满我一直在走的长长的暗路,它长到没有尽头,而此刻洒满阳光。

温暖,明亮。

十九岁之后,对未来充满希望的感觉终于降临。

“那你等我。”

“嗯,我在日本等你。”

我躺平身体,把小臂搭在眼睛上,嗤嗤地笑了。他问我笑什么。

我说:“这样好像也不错。”

“什么?”

“如果是为了遇见你,那么过去那些年糟糕就糟糕吧,我不想改变任何一点。”

“……”

“因此错过你的话,可不值得。”

我虔诚地吻了他的手。

离去机场还有点时间。他去冲凉,我订了两份早餐。

没一会儿就有人敲门,我以为是外卖,套上裤子去开门。

——真希望我没有开这个门。虽然开不开,结果都一样。

我开了门,不是外卖,是简樊,手里还拽着个行李箱,整个人忐忑而雀跃。猝不及防的照面,我们都愕然。他愣过之后,眼神变得难以置信。没等我反应,他已经撒开箱子,扒开我闯进了房间。我阻拦不及,凌乱的床铺、散落的衣衫、淫靡的气味,还有我身上舍不得洗去的暧昧痕迹……一切不言自明。

冷杉听到动静,腰间围上浴巾推门出来。简樊看向他,汹涌的愤怒和委屈海啸一般席卷而来,我几乎喘不上气。冷杉的嘴唇抿得死死的,简樊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哭得人心疼。

我看到冷杉的手指向前动了动。

冷杉说过,简樊是最重要的。

我捡起椅子上的上衣,说你们聊,然后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站在走廊上,我无处可去,两手空空,手机都没拿出来,想抽烟,也没有,就这样呆呆地站着,两眼放空。可是酒店的隔音太差了,简樊又是气急,喊出的话音一清二楚。

我的心脏剧烈地跳起来。

我听到简樊说,冷杉只说了他去日本,不会再回来,还说以后不在他身边,让他照顾好自己。

当时我有多嫉妒呢,只比嫉妒我弟少一点点。我安慰自己说以后冷杉会在我身边,他和简樊青梅竹马非比寻常,这些告别词无伤大雅。

可是冷杉没有告诉他为什么走,这让简樊怎么放手。

其实我知道,冷杉不是对简樊没有感情,虽然他不在意感情。他逃离的是他的生活——被规定好的、既定的生活——不是逃离简樊这个人。如果简樊不是既定的一部分,冷杉一定会选择他。

任何人都会选择他,而不是我。就连我也是。

冷杉离开他的主因是逃离,而不是我,这让我怎能不嫉妒。

“该说的都说了。”

的确说了该说的,却不忍说最该说的原因。

我承认我惶惶,自惭形秽。

不过没关系。只要我在他身边就好。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只要他和我在一起就好。

里面似乎摔了什么东西,声响惊天动地。我犹豫着要不要敲门,或者直接闯进去——可我连房卡都没拿——踟躇的功夫,门从里面被人拉开,我赶忙闪到一边,简樊冲出来,路过我时愤恨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跑了出去,留下被遗忘的行李箱。

我左右为难,先进去看了眼冷杉,他捂着额头,脚边是碎掉的杯子,显然被砸得不轻。我问他怎么样,他摆摆手,说:“你去看看他,他这样子出去不行。”

我说好。

我追了出去,没理睬那个行李箱。简樊已经搭乘电梯下去了,干等也不是办法,于是跑去了楼梯间。三步并两步追得头晕眼花,堪堪在停车场抓住了他。

他看了看我抓住他胳膊的手,又看向我,目光如同两条搅紧的鞭子,不留情面地抽打在我身上。我被烫到了似的,一下子甩开他,后知后觉我和他无言以对。

简樊冷笑着先开了口,他说:“师哥,你真厉害。”

我无话可说。

他居高临下的轻蔑比鞭子还折磨,他继续往前走了几步,找到自己的车,按下开锁键。

我跟了上去,低着头缓声说:“你现在心里很乱,先别开车……”

“你够了吧,这个时候你还假惺惺做给谁看!”他终于撑不住,漂亮的桃花似的眼睛又红了,“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还是那件事对不对,我已经道歉了呀!我知道错了!我那么喜欢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师哥?”

他哭得那样可怜,那样令人心疼,即便被伤害透顶,依然想的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

多善良啊。我与他,背道而驰的卑劣。

我告诉他那件事已经翻篇了,和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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