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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祎丢进人群,听他高声呼喊“HE’S THE KING“时候,我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存在有了价值,即便这个价值,是从天震那里偷来的。
那天太兴奋,收了工之后在一起吃喝玩乐到了天亮,罗鸣才想起来我还得回学校。他给了我一百块钱,让我打车回去,徐历年说:“回去承受狂风暴雨吧小子。”
我也早做好了准备,毕竟逃学过程被保安撞了个正着,今天定是不会好过,没准还得找家长。说着我看向程祎,老师公认的我的家长,一个是我妈,一个是程祎,但程祎太不着调,所以老师只找我妈。但我妈现在天高皇帝远,陪在她的天才儿子身边乐不思蜀呢,老师想找也找不到。
程祎说别担心,他自有办法。我也不知道他能有什么办法,只当他是喝多了——事后我真的不会回想第二次,要是早知道是那么尴尬的办法,我说死也不会让他踏进我们学校半步。
但当时我不知道,傻乎乎地让他醒酒去,然后打车回了学校。果不其然,全校通报批评,还要记大过。而我已经是一块成熟的滚刀肉了,记不记大过,对我的前途有任何影响,其实无所谓,我根本就不会踏上“正途”,更不会有所谓的“前程”。
刹那天地宽,我优哉游哉地面对班主任的冷嘲热讽,从容不迫地听着教务主任唾沫横飞,甚至在课间操的全校通报批评上打了个哈欠。
课间操回来是班主任的课,因为我,她痛失奖金,这节课干脆变成了批斗大会,关上门让我起立,先朝我砸了个粉笔擦,被我躲了过去,可能是回想起了军训时我的以下犯上,她没敢再挑战一次体罚,而是指着我鼻子骂了三十分钟不带重样的,作为一名历史老师,骂得可谓是引经据典,花样翻新,我听着有意思,差点笑出来,完全没有什么羞愧的自觉,甚至一度还在回味昨晚的盛会。
快下课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口干舌燥,全班已经低了一节课的脑袋,颈椎都不太受得了,正在这时,教室紧闭的前门被敲了敲,然后推开。
借着这个插曲,全班都抬起了头,看向门口。
我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是程祎!还是昨天晚上那套离经叛道的打扮,戴个墨镜,浑身上下散发着桀骜不驯的气味。他摘下眼镜,先冲我扬扬下巴,然后跟班主任说:“老师,借他两分钟。” w?a?n?g?阯?发?b?u?y?e??????ǔ???e?n?Ⅱ?〇?????????c????
班主任说:“我没找你,找的是他妈。”
我这才知道她给我妈打了电话,也不知道打没打通。
程祎一乐:“我也没找你,我找的是他,”然后朝我招招手,“小野,过来。”
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警觉着,没动。
他说:“你不过来,我可进去了。”
班主任脸都气绿了,我想了想,走到程祎跟前,他也没抓着我到走廊,而是就在教室门口,拽过我的手,从衣服内兜里掏出两个大信封,一看就是包钱的那种,沉甸甸的两沓子,力道极大地甩进我手里。
我愣了,不知道他搞什么鬼。程祎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两万,订金。”
我听到一阵哗然。
“你在说什么啊!”我小声地咬牙切齿。
“昨天你那首歌我们买了,当我们第二张专辑的主打歌,再有歌儿记得优先给我们啊。”
我简直无地自容,怒目瞪他——这就是他说的“办法”?!我根本不想让我真正的生活和校园发生联动,甚至有什么牵扯,这个学校里我够出名了,最开始心里是有点爽,但很快就确定了这里没有我想留下的位置,更别提把精力浪费在这个讨厌的地方——我讨厌这个学校,只想做它生命中的路人,不想留下什么奇怪的浓墨重彩。
这话听起来虚伪,可是我这个人,就是有些硌色的洁癖,即便是不讨喜的虚荣,也只想将它摆放在我在意的位置上。
顾不上班级里丰富多彩的目光,我把他扯到走廊,轻声骂他:“你有病啊?你这是在干嘛?”
“给你撑撑场面,让你那个事儿逼班主任开开眼,逃课怎么了,老子出去挣钱去了!一晚上进账两万!”他得意非凡,忽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这两万别花,放假了给我还回来,这我划信用卡透出来的。”
太特么二/逼了!我如坐针毡,快气疯了:“谁天天告诉我在学校要低调的?谁天天鄙视我说我在鸡窝里孔雀开屏的?你来这一出,我以后怎么办!”
“该咋办咋办呗,你跟我吵吵啥,”他对我的反应嗤之以鼻,讽刺地说,“咋的,你是柯南啊,还是小樱啊,还得隐藏啥不为人知的身份咋的?”
“我没啥好隐藏的,只是这里不值得。”
程祎愣了愣,瞅了我一会儿,挠挠头说:“得,就你这个臭脾气,跟茅坑里的石头似的,居然还有女生喜欢,妈的,天理难容……”他东拉西扯嘟囔了半天,才说,“算我多事儿好了吧?反正事已至此,你看着办吧,其实有啥大不了的,你就是上纲上线……”
“程祎,我不会向对我没有期待的人证明什么,他们不配,不值得我费力。”
说完,我把两万块钱还给了他。
程祎松了口气,拿我很没办法,把钱放回内兜,顺手摸出烟放进嘴里,转头想起来学校禁止吸烟,又放回了烟盒。
“但买你歌儿这事儿是真的,老A拍板儿的。”
老A是他们经纪人。
这消息猝不及防,我心中有鬼,自然是手忙脚乱:“什、什么?真要买?”
“是啊,但是订金没有两万这么多,不过比你平时那点零花钱多多了。”他斜睨着我,坏笑说,“你小子,以前跟我藏拙是不是,早知道,就早逼一逼你了,还用等到这时候。”
我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有些语无伦次,拒绝倒是断然:“我、我没想卖,昨天瞎弹的,早就忘了……”
程祎皱皱眉,又说了什么,我是一句都没听到,而是见了鬼一样,视线越过程祎的肩膀,吓得我瞪圆了眼睛——我弟背着他万年同一款式的书包,朝我走过来,还略有意外地叫我:“小野?”
这个时候,下课铃响了。
程祎也回过头去,跟我弟打招呼:“哟,这不小野的弟——”
我一把捂住程祎的嘴,这时候,各班的人像水流流入河道一半,刹那间充斥着走廊,走廊热闹起来,我看到班主也走了过来。
我连推带搡地让程祎赶紧先走,有事电话再说;然后一边偷瞧着班主任,一边示意我弟到人比较少的窗边,低声又快速地问他:“你怎么今天就回来了,不是今晚的飞机?”
我弟定定看了我一会儿,才说:“昨天晚上,妈妈接到你们班主任的电话了,改了机票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