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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默契,这样一说,他立刻心领神会,倒数三个数之后,我们一齐弹出了《Twist And Shout》的前奏。这首是《春天不是读书天》里有名的一个歌舞桥段,而披头士的歌,在座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首要是没有鼓点,多少差点意思。沈珏就地取材,签了块转头,敲击车厢,哐啷啷的像收破烂儿的。

但没人在意,我们都站了起来,在货斗里毫无章法地甩动身体,吼出歌声!乐器都没有插电,声音被风吹得四处飘散,但谁在乎呢,卡车露天的车厢是我们移动的舞台,路灯为我们追光,这车之前好像运过蔬菜,我发现了一根大白萝卜,掰了一半给程祎,咱俩对着唱,其他人也在唱,没有个主次,都是和声,但是好快活。

后来,在雍和宫回学校的冬季的公交车上,我跟冷杉说这是我做过的最浪漫的事。

我们像一群无忧无虑的傻子疯子,在乡间开了一场无人欣赏的移动演唱会,我记得我们唱了公路之歌,唱了blurry、18&Life,还有viva la vida和Estranged……

除了年轻,我们一无所有,却敢发出最振聋发聩的呐喊。少年恣意,路旁灯火并行,像是一场大型而真实的梦境。如果真的是梦,如果这条路永无止境,我会一直睡下去,一直唱下去。

我们蹦得太厉害,几次险些跌倒。司机几次探出头来嘶吼了什么,我们只顾着大笑和唱歌。也许下一秒我们就会翻车,就会重伤而死,但谁在乎呢,我们不在乎,浪漫就是如何去死,如何面对死亡,我要把生命悬在悬崖峭壁边即将断裂的绳索上,在死亡前堕落、堕落……直至谷底。

——因为我深深地知道,这样死去,所能伤害到的人,唯有我弟。

这场演唱会一直持续到拐进市里。热闹、繁华、拥挤的都市,令我们不得不穿上象征文明的精神大衣,我说我想喝酒,程祎说到了酒吧随便喝,演出的乐队酒水免费。

七点,我们准时到了南风,罗鸣负责和酒吧交接,我帮着把设备都搬进去,一一调试好。同时,闭嘴乐队的成员也到了,后台不大,我们互相点头打了招呼,但彼此泾渭分明。

我隐隐察觉到,这次不像是罗鸣说的“首秀”那么简单,我想起程祎说的“斗琴”,好像……很重要?

大脑还在运转思索,就听闭嘴乐队里,一人用不大不小,但足以令每个人都听见的声音说:“怎么还有个小孩儿?输了可别说我们欺负人啊。”

我猛地转头看过去,说话的是个长发及腰的胖子,满脸写着挑衅。我一下子火了,就要站起来和他理论,却被涂渠一把拽住了。他小声说:“这是我们在南风的首秀,他们可不是,别闹事。”

我一下子反应过来,虽然我和SB关系好,但毕竟不是正式成员,顶多算个编外,一起玩的,此刻不好出头,让SB难做,阻碍乐队未来的发展。我本打算忍下这口气,却听那胖子又嘴巴啷叽地说:“哟,这不操屁/眼儿的涂鸭子吗,怎么,这你新的小情儿?”

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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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那一天的后台乱成了一锅粥。先是我打了长发胖子,然后他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一个个人高马大的,壮实得像堵墙,不像玩音乐的,倒像是混黑道的。罗鸣一把把我扯到他身后,摸出烟递给闭嘴那群人,陪着笑说小孩儿没轻重,不懂事。程祎和我同仇敌忾,一看罗鸣息事宁人,不由火冒三丈,推开他,撸起袖子去抓胖子的长头发,说:“你这腚眼儿喷什么屎呢,痒痒了欠堵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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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一个留络腮胡的,拍掉罗鸣递上来的烟,其他人一起朝我们合围过来。我们也不是好惹的,我和程祎不用说了,比着往前窜,徐历年紧随其后,沈珏握紧了鼓槌也站了起来。罗鸣夹在中间,左劝右喝,那一刻我觉得罗鸣微微前倾的脊背无比刺眼,伏低做小、低眉顺眼、点头哈腰、奴颜婢膝……凭什么?就凭他们“闭嘴”声名鹊起?放屁,我他妈才不吃势利眼这套!

气氛像紧绷的琴弦,下一秒就要断裂,全靠罗鸣左右弥合。那长发胖子指着我说:“你过来,我也扇你一巴掌,这事儿就了了。”

我不屑地翻个白眼,从鼻子眼喷出一股气,双臂环胸,一动没动。罗鸣低声叫我:“小野,道个歉!”

“道个屁啊,人家可是要动手。”我说。

“小野!”

“你也甭为难他们,一人做事一人当,”我走上前,直视着长发胖子,被罗鸣死命拦住,我只好站住脚步,“你嘴巴不干净,我他妈替你爹妈给你擦嘴巴,你还有什么屁可放的啊?”

“诶,觉着没过瘾,让你再擦擦呗。”

程祎和我一唱一和,罗鸣气不打一处来,瞪了我们两眼。比罗鸣更气的是那个胖子,脸上阵红阵白,二话没说,就朝我扑了上来。罗鸣赶忙在前面挡着,程祎把我护在身后,徐历年接过沈珏递上来的鼓槌,也冲上来,闭嘴那边也不是吃素的,双方顿时混战到难分难舍。

我脑袋上挨了一下,不知道被什么砸的,眼前一阵昏花,耳朵短暂地失聪了,尖锐的耳鸣声在大脑中尖叫,像划拉最细的那根琴弦发出的声音,令人牙酸。有个人在旁边扶住我,好像叫了两声我的名字,和耳鸣混在一起,难受得我死死闭上眼捂住了耳朵。等我回过神来时,眼前朦朦胧胧,很是安静,慌乱紧张恐惧袭上心头,我以为我听不见了,直到我看到涂渠手里的半截酒瓶子,参差的碎碴上还滴着血。

我愣了——不止我一个人愣住——涂渠挺怂的,程祎损他他都不带吱声的,我和他虽然有那么点不可言说的关系,但打心眼里,我没正眼瞅过他。这次真是出人意料。

震撼过后,发际线的位置疼痛不已,我摸过去,翻手一看,一手的血。抬眼看去,那个长发胖子比我还惨,脑门一大道深深的伤口,血流满面。是涂渠划的。

这时候,酒吧老板推门进来了,见到这阵势,目瞪口呆,张口结舌了半天,才叫人买了碘伏和纱布回来,然后话里话外劝我们息事宁人,不然三败俱伤,酒吧方脸面不好看不说,我们也拿不到钱,日后想找我们演出的承办方,都要掂量掂量。

事已至此,纵然闭嘴气焰嚣张,也不像我们SB这么缺钱,却得给甲方面子,但从此眼睛里杵了棒槌,这个梁子彻底和SB结下了,而且是余音绕梁,十多年了,他们仍孜孜不倦地用那些真假参半的“爆料贴”抹黑SB。但整个这冲突,说到底,我主责。如果我当时能听罗鸣的话——可那就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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