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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堂堂正正带他回来,不会再躲了。”
我说的郑重其事,可没听到我爸回话,我望过去,看到他尴尬地抓着什么。
见我看过去他避开我的视线。沉重的气氛一扫而光,我走过去疑惑问道:“这是什么?”
我爸别过头去,样子有点心虚,我抓着他的手看了眼,是张银行卡。
“你拿张银行卡做什么,要取钱吗?”我顺手打开手机,问他:“要多少?”
“不是,我不缺钱,”他按住我的手,迎着我不解的眼神又闪躲开去,嗫喏着:“这是你爸我这两年攒回来的……”
想着我这么大人还要他操心,我心里一酸,郑重把卡塞回他口袋,正欲开口宽慰,就听见他继续道:“想着让你带回去给李家小子来着。”
???
我爸要给我钱还算正常,老子想着儿子没毛病,可他为什么要给李鸿棠?聘礼吗?
我爸东看看西摸摸,在我第三次追问时才松了口,“这是他以前借我们的,这两年除去开销都在这了,最近刚攒齐,我就想早些还给他。”
“他……借的?”我愣了愣,感觉头顶悬了桶冰水,正摇摇欲坠,“什么时候的事?”
我爸仔细回想了下,“你筹钱那会儿吧,还记得么,他第一次来的时候。”
啪。
吊水桶的线断了。
早春的午后阳光大盛,可是怎么就,那么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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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rprise~
第19章 十九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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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棠第一次到医院是个意外。我当时正拼了命赚钱,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扑在工作上。不是没想过向赵禄他们借钱,他和祁阳分分合合事多,我们也没多深的交情,便按下不提,一心工作。
那时候除了底线没破,真是给钱的活就跑。刚出道没多久酬金一般,钱不多就靠量,高强度工作一个月后身体到了极限,终于撑不过昏死过去。
再醒过来时人已经在医院,邵哥在一边和人说话,我隐约听到新闻风评之类,不像是好话。
那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些迫人的强势:“……他工作安排会不会太多,怪不得都要说我们公司压榨艺人,你没注意过吗?”
邵哥略带愁绪回道:“我和阿辛提过,他还是希望多接些工作,可能最近比较需要用钱。”
“我们待遇有这么差?”
邵哥急急道:“当然不是!他说是个人原因,我也不好多问,但绝对没有对公司不满的意思!”
在工作场合晕倒的确不太好看,我耳根忍不住发烫,开口道:“抱歉,是我的问题。”
李鸿棠转过头来,眉头还没舒展开,“醒了。”
我点点头,先是跟他解释了一通,在他询问理由时搪塞道:“谁还会嫌钱少呢,是我急功近利了,抱歉boss。”
李鸿棠没有继续问下去,在我提出要出院时也没开口,我硬着头皮请邵哥替我去办手续。
邵哥走后李鸿棠依旧坐在一边,我不大自在地向他搭话,刚说了句您怎么来了手机就响起来,看号码是医院我哪里还管的上他,一接电话就匆匆往外奔去。
好在是同一间医院,消化完电话内容我也到了急救室门口,我爸正靠在墙上,面色比墙还要白几分,我一看心脏差点停了,握着我爸的手每分每秒都在祈祷。
很久没好好握过他的手,我才发现他已经这么瘦了,无能为力的挫败压得我呼吸困难,未知的恐惧像黑雾围困我,挣不开散不去,心里多少个如果全化作泡沫,只剩下唯一的恳求。
老天爷,耶稣,不管是谁都好,让她活下来吧。
只要她能挺过去,下一次我绝对,绝对用尽所有办法换更好的治疗。
比“手术中”熄得更快的是我爸的身体,他倒在我身上的时候我差点没扶住他,还是托旁人搀了一把才险险抓住他。
是李鸿棠。
我不知道他在边上站了多久,也不知道他看到听到多少,一边是生死未卜的母亲,一边是不明状况的父亲,我一时慌了阵脚,在他说“我送伯父去医疗站”的时候胡乱点了头,都记不清自己有没有说谢谢。
医生轻松的表情拯救我的几近崩溃的精神,在安顿好她后我才有功夫去看我爸。匆匆赶到医疗站的时候他已经在输液了,李鸿棠稳住我说明情况,“过度疲劳,休息下就好了。”
“谢谢你。”我松了口气,才想起来工作相关,“邵哥他……”
“我让他先回去了,”李鸿棠定定看着我,“我想你大概不想让人知道,告诉他你先回去休息了。”
心情很复杂,我不知道该拿什么面对他,只好再说了遍谢谢。
李鸿棠没有松开手,牢牢按在我肩膀上,不容拒绝的模样,“辛骋,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我抬头望着他,这个无底洞,连亲戚都退避三舍,旁人又能帮到什么程度呢,我已经足够狼狈了,“我没事。”
李鸿棠用一种探究意味的目光审视我,片刻才移开视线,“好好休息吧,我不希望下一次公司还因为‘压榨艺人’这种消息上新闻。”
“……抱歉。”
正式签约以后我其实很少能见到李鸿棠,成为上下属后碰面的机会倒不如刚拍《昼夜》那会儿多,医院这次也是短短的碰面,自此以后更难见到。偶尔在公司遇到,惧于那种要看穿人的目光,我也会躲开,只敢远远地看他一眼。
随着我妈病情的加重,我精神绷的更紧,邵哥开始意识到我经常往医院跑的原因,边劝我注意身体边替我搜罗更多的机会,在那时候李鸿韵对我伸出了橄榄枝。
其实是个不错的“机会”,混的好也许能一步登天,再不济也会有更好的机遇,只是我做不到。
我不喜欢女人,更不喜欢骗人。
时至如今我都在后悔,当时情绪压抑太过,拒绝时话说的并不好听,不然李鸿韵后来也不至于那么讨厌我。
李鸿韵的怒意我完全接收到了,但她有自己的骄傲,并没过多为难我,到后来接那种局说到底还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妈等不了我慢慢赚钱了。
费用比我想象的还要高,我爸藏着账单没给我看,在我翻到时又说不出话来,只说他会慢慢还的。他这种文化人能为了医疗费低下头颅,却不愿意让我陪同参与,生为子女被瞒在鼓里做不了什么,比起虚无的疲惫,现实更能把人压到尘埃。
灯红酒绿,杯盏交错,我曾不屑的,我曾唾弃的,全变成了我要做的,必须做的。
钱是最脏的,可只要能换来我想要的,那它就是最干净的。
我在爱与善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