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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谢淮州面前,放下药箱,单膝跪地查看谢淮州的伤手。
见这伤口包扎的很是妥帖,意外转头看了眼元扶妤。
这是军中惯用的包扎手法。
“已给谢大人上了止血药粉。”元扶妤同董大夫说,“但似乎还未能完全止血,伤口极深,董大夫好生为谢大人处理伤口。”
说完,元扶妤看了谢淮州一眼,对锦书道:“我们走。”
直到元扶妤的身影消失在转角,谢淮州才收回视线。
他手上被鲜血浸透的棉布解开,触目惊心的两道刀痕让董大夫直抽气。
“怎得如此深?”
谢淮州垂眸看着血肉外翻的掌心,声音听不出情绪:“让裴渡回来后立刻来见我。”
立在董大夫身后的玄鹰卫应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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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扶妤并未回崔宅,在崇仁坊兴盛酒楼下榻。
她坐在临窗软榻前,手肘支在桌几上,用手按住隐隐作痛的额头。
今日她回长公主府后,只顾与谢淮州说沈恒礼之事,倒是忘了问他玄鹰卫匆匆忙忙所为何事。
往屋内送热水的小二退下后,元扶妤对捧着干净衣裳立在一旁的锦书道:“你和陈钊说一声,让吴平安他们最近哪儿都别去,就待在琼玉楼,重派人去照看沈恒礼的尸身,将他的遗物带回京。另外……不论是谁去打听看管沈恒礼之人是谁,都不许透露。”
“是。”锦书应声。
元扶妤放下按住额角穴位的手:“再打听一下,玄鹰卫去做什么了。”
锦书将衣裳放在一旁,看着元扶妤手上和衣裳上的血迹,弯腰对元扶妤道:“等伺候姑娘沐浴后歇下我就去。”
元扶妤看透锦书未宣之于口的担忧,瞧了眼自己手上的血迹,想起谢淮州攥住刀刃看向她时通红的眼,和顺着他鼻梁滴落的泪。
心口细细密密的疼。
她眉头紧皱:“我没受伤,去吧。”
锦书走后,元扶妤坐在原地凝视自己手上的血渍,未曾挪动分毫,直到锦书回来。
见屋内的灯火还亮着,锦书吩咐跟在身后的陈钊稍等,推门而入。
“姑娘……”锦书朝屏风后热水已冷的浴桶看了眼,快步走到元扶妤面前,“我去打探消息时,正巧碰到要去长公主府寻您的陈钊。”
“让陈钊进来。”元扶妤开口。
锦书带了陈钊进来,陈钊瞧见元扶妤身上的血也是一愣,行礼道:“姑娘,余将军的女儿今日走丢了,玄鹰卫和京兆府都帮忙去寻孩子了。”
元扶妤染血的手猛地攥住,抬眼看向陈钊:“玄鹰卫和崔家的护卫都在暗处护着,眼皮子下把孩子丢了?”
“我潜入坊内问了崔家的护卫,他们说的确是大意了,余将军的女儿今日如常与同伴玩耍,他们见有玄鹰卫盯着,就未多留意,后来玄鹰卫和他们都以为孩子回家了,直到天黑透余将军的婆母出来找孩子,他们这才知道孩子丢了。”
“只丢了余家的孩子?”
陈钊点头:“是,只丢了余将军的女儿,且跟余将军女儿一同玩耍的几个孩子,也说都以为余将军的女儿回家了。”
一群孩子在玩儿,只丢了余家的孩子?
“有线索吗?”元扶妤追问。
“按照玄鹰卫最后一次看到孩子的时间算,那时……正是坊门快要关的时候,孩子应当还未出城,且就在坊内或附近几个坊,京兆府和玄鹰卫此刻正在搜。”陈钊说完,又补充道,“哦,我还碰到了裴掌司,裴掌司瞧见我以为姑娘知道了此事,让我转告姑娘不必担心,玄鹰卫一定会将孩子找到,到时让人给姑娘送信。”
元扶妤垂眸细思片刻,问锦书:“我让你转告陈钊的,你都说了吗?”
“说了。”锦书道。
元扶妤看向陈钊:“今夜别跑了,去开间客房,好生歇着,或许……就这几日,你们又要辛苦了。”
“是。”陈钊应声。
陈钊出门后,元扶妤起身对锦书道:“锦书,磨墨。”
元扶妤在桌案前坐下,用镇纸铺开纸张,提笔蘸墨,在脑中回勾勒着余云燕女儿的样貌,落笔在纸上勾画。
第二日,坊门一开,元扶妤的牛车便到了余家。
她吩咐锦书把她昨夜画的一摞余云燕女儿小像,给玄鹰卫和京兆府送去,便跨入了余家门。
余家人都是一夜未睡,余云燕和其相公两人未归,还在到处找自家女儿。
余云燕的婆母已经哭肿了眼。
烛台上的蜡油凝结厚厚一层在烛台和黑漆方桌上,不知昨夜燃了几根。
余云燕被丈夫扶着颓然进门时,瞧见转头看向她的元扶妤,有气无力开口,声音嘶哑:“你怎么来了?”
元扶妤视线追随神容憔悴的余云燕:“来看孩子是否找到。”
“找到了吗?”余云燕的婆母起身快步走到余云燕和儿子面前,满目急切问。
余云燕摇了摇头,被丈夫扶着在方桌前坐下,手肘撑在桌案上,双手掩面。
“娘,你放心,京兆府和玄鹰卫已经加派人手在城门口严查,一定会把孩子找回来的。”余云燕的丈夫安抚母亲道。
“来之前,我已让崔家商铺的人留意,也同京都各商行打过招呼,给了你女儿的小像,让他们帮忙留意。”元扶妤走至余云燕身旁,轻轻扣住余云燕的肩膀,“别急。”
京兆府对此事上心。
玄鹰卫也调动了……
可折腾了一夜孩子都没找到。
即便玄鹰卫不如元扶妤活着时那般势强,也不会无能至此。
要是今日晌午之前,孩子还是找不到。
那便不是拍花所为。
是有人带有目的的抓了余云燕的女儿。
“相公,你先带婆母去歇息。”余云燕对丈夫道。
余云燕相公点了点头,搀扶着自己哭得不能自已的母亲离开。
“京兆府、玄鹰卫找了一个晚上,闹出那么大动静,若是普通拍花的拍了我茵茵,现在也应该找到了,可一直没有消息……”余云燕抬头双目通红仰头看向身侧的元扶妤,“我怀疑是翟鹤鸣,他想逼我给柳眉写信,让柳眉保他们翟家人。”
余云燕这一次难得的沉住气,没有在猜测是翟鹤鸣所为后,便直接杀去翟家。
余云燕这猜测并非凭空而来,龙舟竞渡头一日,翟鹤鸣就来找过她,被她拒绝了。
昨日孩子丢了,左邻右舍、玄鹰卫和崔家护卫要帮忙找孩子时,金吾卫反倒出面阻挠。
元扶妤在余云燕身侧坐下:“我也怀疑是翟家所为,但……不好说是什么目的。若当真是为了翟氏族人,翟鹤鸣或会来找你,以你女儿为要挟要你写信。”
余云燕看向元扶妤:“若不是为了让我写信呢?”
“那就看,京兆府和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