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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筹码,对如今的她都有大用。
所以,崔家管事进京替元扶妤探查消息,得知那几位母亲还在蓝田时,元扶妤便让管事多加照顾。
对这几位母亲的情况,元扶妤不敢说了如指掌,也算了解。
校事府的银子断了后,那九位母亲在当地找了谋生的营生。
在这几年间……
一位母亲撑了一年,忧思过度病逝。
一位母亲和当地种杏子的果农成家,已有了孩子。
后来又陆续走了三位。
只剩四位母亲还在苦苦等着报仇。
元扶妤从芜城出发,连带锦书算在内,带了十一人……
到洛京后,元扶妤命锦书前往下邽去打探何义臣的消息,陈梁等四名武仆直奔京都分两路,一路两人去了昭应,陈梁则带人去蓝田。
陈梁禀报锦书,蓝田那宅子里的四位母亲,报仇之心坚不可摧,他便把人带到京都城郊安置下。
“王家九郎如今可是大理寺少卿。”闲王元云岳道。
“他死了位置正好空出来,提拔能为我们所用之人。”元扶妤放下茶盏,靠着椅背,风淡云轻开口,“况且死的王家子要是不重要,他们哪里知道疼,知道怕?”
元扶妤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在座椅扶手上点着,对闲王道:“届时暗卫只需要从旁协助,确保这几位母亲用王家的刀杀王家的人,让王家清楚王九郎为何死的。”
“过完年郑将军便要率军出征了,要给李芸萍报仇是肯定的,但这个节骨眼上闹出这么大阵仗……”何义臣声音顿了顿,还是说出自己的担忧,“此次大军粮草的主要来源,是关中、河东两地,得依靠世家,其中便有王氏,且战马也是来自王氏,万一他们掣肘……”
“你忧心过度了。”元扶妤一点都不担忧,她唇角勾起笑着,“咱们这位吏部尚书……帝师谢淮州,为了这次灭突厥之战,准备了三年半之久,详尽到我都挑不出错处。户部的支度郎中是杨氏子,制度员外郎是裴氏的人,司农卿是他谢淮州的人,司农少卿是薛氏的。你再把关中、河东两地刺史、县令列一列瞧瞧,三年半的时间……谢淮州换了几茬,不是他的人,就是杨氏、薛氏、裴氏……或是与杨氏、薛氏、裴氏有姻亲关系之人。”
“杨氏、裴氏靠近突厥,深受突厥威胁,灭突厥他们比朝廷更急切,长公主还在时,成日上折子请奏发兵突厥的不就是他们,他们会让其他世家掣肘粮草?薛氏不似王氏、卢氏那般累世公卿,此次郑将军出征,薛氏子弟跟了六位,薛氏一心想以军功延续家族荣耀,会让其他世家掣肘粮草?”
元扶妤是在杨戬成前几日将官员名录送到她手中后,才发觉,谢淮州完全是按她之前对大昭的擘画在推进。
第47章 以实掩实
打仗就是打钱粮。
元扶妤看过谢淮州的官员安排后,对此次灭突厥之事,放心得很。
她端起茶盏呷了一口,语声轻缓:“世家最具威胁的,是他们盘根错节,互为依靠,可这不代表他们不会利益相悖。”
“我记得,王氏和杨氏,也是姻亲关系吧?”闲王元云岳望着何义臣。
何义臣颔首:“正是。”
“那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元云岳说。
元扶妤接着安排后续事宜。
“这四位母亲杀了王家人后,由你这位闲王出面主持公道,我会让虔诚赶到控制局面,那四位母亲若有幸活着,你命虔诚将人带去金吾卫狱,务必保人活着,再命大理寺彻查此事,大理寺如需查问证词,去金吾卫狱问。”
“那万一,大理寺或是刑部要把人带走呢?”元云岳问。
何义臣也有这份担忧:“闲王殿下不是长公主,自来不问朝政,朝中……”
“即便你未入朝涉政,但你姓元,是大昭的王。”元扶妤认真对元云岳道,“你下了令,他们就得从。除了小皇帝之外,任何人想把人从金吾卫狱中带走,都得先来向你陈情,他们……不敢不敬皇室。”
元云岳点头。
“你府上的眼线先不着急清理,今日你让人去玉槲楼定雅室的消息,定然已经出了闲王府。”元扶妤望向元云岳,“后日,我还要借这些眼线,证实一件事。”
“什么事?”元云岳问,“要我做什么?”
元扶妤转动手中茶盏:“你去玉槲楼前一个半时辰,可以透露……是去玉槲楼见当年长公主死时,从京郊庄子上逃出来的人证,此人要向你禀报当年是谁害死长公主,让寻竹提前安排暗卫在府外盯着,看溜出去的人是向谁报信。”
她想看看,派人入闲王府监视元云岳的是不是她想的人。
谁又会着急灭口人证。
“你要诈出是谁害死了长公主!”何义臣领会了元扶妤的意思,“可……两件事一起做?会不会顾此失彼?”
“能在一次动荡中解决的事情,就不要拖到下一次,时机稍纵即逝,可遇不可求。况且,几乎不出王府的闲王出现在玉槲楼,也总得有个像样的理由,正好把两件事一起办了。”元扶妤点了点茶盏,示意添茶,“借此机会也好试一试,金吾卫中郎将虔诚……能否为闲王殿下所用。”
何义臣伸手要拿茶杓为元扶妤添茶,元云岳却先他一步拿过茶杓,从茶釜为元扶妤取了茶汤。
“几件事同时办,你以前用过这招。”元云岳望着元扶妤,“以实掩实,以真蔽真,几件事一起办,盯着我们的人不知全貌,不清楚我们想要做什么,事情反而比单独做更容易办成!”
“以前?”何义臣敏锐抓住这个词,“殿下以前和崔姑娘相识?”
何义臣只觉闲王殿下和元扶妤这相处情景,说不出来的怪异。
“有过书信往来而已。”元扶妤敷衍了何义臣后,嘱咐,“时间紧迫,玉槲楼得提前安排布置和接应,务必要万无一失。一会锦书回来,会找你详谈。”
“放心。”何义臣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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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
浴池边缘精雕的麒麟,口吐温水入池,水雾蒸腾。
霏微朦胧中,谢淮州闭目靠在温池玉壁上。
裴渡立在山水画屏风后,向谢淮州禀报近日何义臣、杨戬成在玄鹰卫做了些什么。
“何义臣派人跟了王家几位郎君一段日子,得知王家六郎后日在平康坊玉槲楼设宴,还查了王六郎邀约的名单,我让人也誊抄了一份。”裴渡语声不紧不慢,“巧的是,今日闲王府送来消息,闲王同日也在玉槲楼定了雅室。”
“邀约名单有几位王家子?”谢淮州问。
“除了设宴的这位王六郎外,大理寺少卿王家九郎王峙,和王家十一郎也在。王九郎年纪轻轻便坐上大理寺少卿的位置,在王家份量不轻。王六郎请王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