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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玉白的指尖搭在魏穆生胸口,轻声:“我?怕刑罚太重,阿生胸膛落了鞭痕,无法再拥抱我?,脊背遍布伤痕,无法像今日那般背着?我?,一起在山间漫步。”
季长君侧脸轻轻贴上魏穆生心口处,听见?砰砰跳动的剧烈响动,莫名传递到自己的胸腔,连他自己,都难以分辨这番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
魏穆生浓黑的眸底映着一簇烛火,火苗忽而盛大,又忽而缩小,晃动不定。
他缓缓拥住季长君,抚他黑发,把人往自己怀里又按了按。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
假若魏穆生真是侍卫阿生,怕也如现在这般,早已晕头转向?,神魂迷醉,为?怀中温软美人的一番话,拼了命,也要把那将军杀上一杀。
“是我?言不由衷,说错了话。”魏穆生道。
片刻,他又加了句:“并非体罚,只是加重训练。”
季长君唇角轻弯。
深夜,军营一处大帐中,有人摸黑进?了营帐,轻手轻脚脱去外衣鞋袜,刚上了榻,另一人便被惊醒。
蒋大山试探喊了声:“老刘?”
刘卫国:“嗯。”
“大半夜不睡觉,干嘛去了?”
“上茅厕。”
蒋大山翻了个身,正准备再次睡过去,眼前闪过一抹银光,黑暗中,挂衣裳的架子多了件铁甲战袍,“上茅厕要穿战袍?”
他自觉不对,追问之下打算起身去看,刘卫国从榻上下来,拦住他,“赶紧睡觉,别瞎想?。”
“诶,我?偏想?了,你半夜穿人模狗样的干啥去了?”蒋大山嘀咕:“要不知道这是军营中,我?当?你喝花酒去了。”
刘卫国:“将军吩咐,别问。”
蒋大山反应更激烈,就要下去点?灯,“你个老刘,耍的好计谋,让将军偏宠你一人!”
许卫国:“你再大嗓门,将军更宠我?。”
蒋大山沉默了,老实躺回去,“你说将军怎么突然起疹子?李大夫哪去了?宫里也不搜送信慰问两句,送个太医瞧瞧,这么懈怠将军,不怕他大楚将江山……唔。”
未出口的话被堵了回去。
“慎言。”
营帐重新恢复安静。
一觉到天亮,季长君睁眼时,阳光透过小窗缝隙照进?里屋,桌上的早饭已经凉透。
他睡了个好觉,醒来时恍惚以为?是娘偷带他溜出季家的那天,那时他还小,他们在街头巷尾逛了许久,又去了一座人少的寺庙拜了拜,返程时腰酸腿痛,那一觉却是睡的十足香。
不过这次季长君起身,倒是没有昨日上山的后遗症。
营地士兵整齐划一的训练声不绝于耳,听得久了,总令人觉得热血沸腾,时不时便会羡慕起他们强健的体魄。
季长君想?起昨日阿生拉弓射箭的模样,不仅力?气大,形态也是恰到好处的好看,臂膀宽度多一分嫌多,少一份嫌少。
季长君虽是羡慕这军中男儿的健硕,却也是知道,样貌体型如魏穆生这般优越的,怕是再难找出另一个。
当?天,魏穆生再一次出现在屋内,察觉出季长君的眼神与以往有些?许不同。
淡淡的视线在他身上逡巡,描摹,和当?初看他一眼这粗鲁汉子,都嫌眼睛疼的模样天差地别,忽然而至的“热情”,令人难以招架。
“早饭没用,什么时辰起的?”魏穆生喉结上下滑动,放下手中食盒,“看我?作甚?”
季长君不语。
魏穆生走到季长君面前,视线落在他不自觉抿过而湿润柔软的唇,抬手拇指抚过他嘴角:“若是不着?急吃——”
季长君对上他眸色,心蓦地一跳,拂掉他的手,道:“外头还在练兵?”
魏穆生嗯了声。
季长君:“你们军中的好男儿颇多,且日日勤于练兵,一日未曾懈怠,难怪当?初大周没有丝毫胜算。”
季长君那时被塞进?军队不过三天,却在短短三天里,见?识到了大周士兵的萎靡,将军们的嚣张愚笨,落得此结局,不怪大楚军队,是大周上层腐坏自食恶果。
“只我?还不够?”魏穆生说。
季长君一怔,“什么?”
魏穆生沉了脸,伸手掐住他的腰靠近,“你受得住那些?多的?”
季长君:“……”
眼角飞来一抹红,狠睨了魏穆生一眼,抬手捂住他的嘴,“你要再说这些?不中听的话,我?……”
魏穆生在他掌心吻了下,拉下他的手,“你就要换别人了?”
季长君受不住他盯猎物的幽深眼眸,“我?就咬你。”
魏穆生:“让你咬。”
季长君:“你莫不是……吃味了?”
魏穆生面无表情,与平时的安静沉默不同,脸沉了一分,浑身的气势也就变了,似潜藏丛林的恶虎,牙关冲着?猎物的脖子,伺机而动。
季长君却不害怕,轻笑一声,双手环上魏穆生脖子,袖口下滑,露出一截白皙腕骨,嫩滑的触感贴住魏穆生脖颈,感受到蓬勃跳动的筋脉。
他抵着?魏穆生鼻尖,轻声:“夜半无人时……”
筋脉跳动又剧烈一分,魏穆色低头碰了碰近在咫尺的嫣红,鼻息沉重,想?要再吻时,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吐息带着?浅淡的清香,“可否教我?射箭?”
魏穆生:“……”
季长君双眸发亮,“天亮之前就结束,不会被人发现。”
那怪这么主动投怀送抱,撩拨他的手段驾轻就熟。。
魏穆生已然熟悉了他的“讨东西”的套路,乐见?其成,也更会得寸进?尺,让每次的“交易”带来的好处最?大化。
“行不行?”季长君腕子在魏穆生颈侧蹭了蹭,“你说句话。”
魏穆生先是拉开?他的手,放在自己宽大的掌心,从嫩白的指根往上捏,摸得季长君痒的想?抽出手,才道:“手指太软,力?气不够,射不了箭。”
季长君敛了笑,手一翻,对着?魏穆生的手背狠狠拍了一下,他手心微痛,魏穆生表情半分不变。
“我?是男人,你竟说我?手软无力??”季长君说。
魏穆生:“没有根基,学两下也只是花架子。”
季长君:“你再重复一遍?”
魏穆生:“……”
战场杀人见?血面不改色的魏将军,此刻面对一掌就能?按倒,没有任何?威胁的男子,竟是头一回犯了怂。
“会吃苦。”魏穆生说。
季长君:“你到底还是看不起我?,军营数以万计的士兵都能?辛苦训练,别人吃得了的苦,我?为?何?吃不得?”
魏穆生狐疑盯着?他,“说到底,你还是钦佩那群‘好男儿’,想?混进?去观摩一番?”
“……并非如此。”季长君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