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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君侧了下眸,轻声:“你有些吓到我了。”
魏穆生没追究他?是观察他?多仔细,才?能发现他?黑色骑装上掉落的头发,只顾着看那举到眼前?的指尖。
雪白如玉的指节,纤长盈润,骨节似泛着粉,指甲修剪的恰到好?处,干干净净。
那天他?扇了魏穆生一巴掌,魏穆生下巴留了一道细小的划痕,副将发现了指出来,他?后来送来的搓甲刀。
只是没想到他?会用。
于是这双手就变得和梦中一模一样,最爱攀着他?肩,指甲修的很短,也会在他?肩上硬生生抠出一道道红痕。
是个狠心的。
“以后不要从背后靠近我。”魏穆生说。
玉白的指尖还在捻着那根乌发,一圈圈缠绕上指节,乌黑冷硬的发丝盘旋而?上,被?反复把玩,变得柔软旖旎。
季长君:“你可会出手伤我?”
魏穆生没说话。
发丝被?硬生生扯断,从指缝飘落。
季长君苦笑一声:“大楚留我性命,当真想把我囚禁到死?不如让我死了痛快。”
他?说的是实?话,若不是记挂母亲,落到这个下场,确实?没什么好?活的。
魏穆生瞧着他?眼尾一闪而?逝的晶莹,“活着便是希望。”
不擅长安慰,眼下已无事,魏穆生也不打算再多逗留。
季长君看着男人宽阔挺拔的背影,脑中浮现母亲慈爱的面孔,咬了咬牙。
魏穆生走到门前?,手搭在门栓,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唤。
“阿生哥。”
压低了嗓音,刻意放柔的声儿?,似炎炎夏日,燥热的湖面吹来的一丝清爽的风。
不如女?子婉转动人,却是别有滋味。
魏穆生脊背鸡皮疙瘩乍起,回头看去,屋内人追了几步过来,直直看着他?,眉间冰霜化?作愁绪与哀伤,勾得人心尖发软。
“你为何掐着唱戏的嗓子唤我?”魏穆生说。
季长君:“……”
第63章 将军
外?头天幕黑沉, 室内暖黄烛光摇曳,添上几分温馨。
季长君心中腹诽粗鲁汉子不懂情调,面上欲言又?止半晌, 似有几分难为情。
“阿生哥这就走了?”
“……叫我阿生便是。”魏穆生一顿,道:“不走难道留下来过?夜?你愿意?”
此“过?夜”当然不是单纯过?夜, 他?话里意思明?了, 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如?此轻浮言语。
好?似季长君点了头,魏穆生真就此留宿。
季长君脸上发热, 胸口被戏弄的微微起?伏,却?还是忍下了, 好?声好?气的说:“我这两日想起?了母亲, 如?今距离遥远, 难免思念……”
“阿生常在兵营当差, 不能回家?,可思念家?中之人??”
魏穆生只答他?前半句话:“母亲安好?, 自己安好?,足矣。”
季长君眉眼微弯,竟是展颜一笑,清霜化作春水般荡漾:“妻子思念丈夫,和?母亲思念儿子的心情又?是不同, 阿生一定要对嫂子细心体贴, 时常看顾家?才是。”
魏穆生:“尚未成家?。”
季长君不着痕迹松了口气。
下定决心后的负担变小许多。
“既如?此, 阿生回去休息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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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穆生回到营帐不久, 见了派出去查探的属下,两拨人?都带回了消息。
“查到了什么?”魏穆生问。
一人?上前,单膝跪地, 道钻漏洞传字条物件进灶房的人?,背后不仅有大周人?的踪迹,顺着查过?去,那?人?还与大皇子有联系。
魏穆生颔首,示意知道了,暂时按兵不动?。
另一人?回禀安插在大周的探子传来的消息,关于大周太子的调查。
大周太子周蕴长相称得上俊朗,性情却?嚣张跋扈,利用权势作恶不断。
大周皇帝子嗣不丰,周蕴是皇帝唯一年长的皇子,其余两三个皇子公子尚且刚学会走路,周蕴备受宠爱,但他?性情乖张恶劣,脑子也随了他?爹,难堪大任。
朝廷中反对周蕴的声音很大,皆被皇后母家?镇压,现大周皇帝虽平庸懦弱,但至少不是大奸大恶之人?,若是周蕴继位,百姓将?深受其害。
太子身后的季皇后是个厉害角色,出身于侯门望族的季家?,早年季家?没落,在季后扶持下,外?戚揽权,势力逐渐强大。
季家?和?太子如?出一辙,在官场作威作福,朝堂几乎是季家?的半壁江山,皇帝无能,无力反抗,季家?鱼肉百姓,作恶不断,平民敢怒不敢言。
季家?权势滔天,众人?关注的重心在季家?几位掌权大人?身上,若不是魏穆生特意交代,探子恐会漏掉季家?最为平庸的季二?老爷。
季二?老爷风流不羁,私下强抢民女的事情屡有发生,其中有一小妾,出自京城商户,因那?女子极其美貌,季二?老爷用尽了手段将?人?弄到后院做小妾,仅月余便腻了,让那?小妾在后院自生自灭,连那?小妾生的儿子都不管不顾。
小妾与儿子相依为命,孩子磕磕绊绊长大,不被季家?看在眼里,有小道消息流出,小妾的儿子生的容貌稠丽,比大周第一美人?更?胜三分。
然而季二?老爷这位庶子常年被困内宅,鲜少有人?见过?他?。
探子传来确切消息:“季家?庶子,名为季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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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季长君态度改变以后,魏穆生与他?同处一室时,气氛也自然而然发生变化。
美人?俘虏不再?对他?显露出反感与抗拒,会主动?理人?,偶尔施舍一抹浅笑,便令这简陋房舍增添色彩。
更?会把?阿生挂在嘴边。
魏穆生察觉这一变化,眸中闪过?晦暗不明?的幽光。
再?走一遭梦中剧情罢了。
不过?这次的主角不是将?军,是阿生。
许是这位俘虏想通了某些事情,在这间小小的房屋内,竟也十分自如?起?来,不像俘虏,反倒像一位特殊的客人?。
——被幽禁于笼中,供主人?享乐的雀儿。
行走坐卧时的每一个举动?,天然带着勾人?眼球的风情。
季长君一袭淡雅的竹色锦衣,腰间束带勒出纤细的腰肢轮廓,他?提起?小桌上的茶壶,姿态优雅的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缓慢推到魏穆生面前。
“阿生,今日辛苦了,用点茶水。”他?轻声说。
魏穆生瞧着不小心碰到自己的粗糙手背的莹白指尖,又?噌地缩回,也跟着收了视线。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自己带来的热茶。
“我待在屋中,听闻演武场上士兵们气势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