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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素衣一个激灵,对呀,傅鹤晨天天在屋里读书,他一直在家里,外面刮风下雨他怎么会不知道?
扑上去,哇哇叫着抓挠傅鹤晨。
傅桑榆拉着傅鹤晨往上走,姚素衣为了抓挠他,就跟着往上追。
终于爬到半山腰。
看着底下轰响的河水,娘几个在黑暗中冻得瑟瑟发抖。
姚素衣哭得呼天抢地,坐在地上不断地喊:“璋郎,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你放地窖里,我不该两三天不管你,我不该生你的气……”
傅桑榆听得心烦,啪啪又给她两个耳光,骂道:“哭哭哭,你哭个屁?二哥三哥都因为那个废物没了……”
姚素衣一愣,才想起来,两个最好的儿子也没了。
傅南凯莽撞却至孝,自从落魄,是这个儿子开荒种地养活他们,傅修恩奸诈却有担当,他去镇上伏低做小,赚来银子养活傅璋,镇子已经被大水吞没,三儿指定也死了。
为了璋郎,她搭上两个儿子!
第191章 “云”旗展,花开万里
七月十二日,肆虐一夜的浊河水没有丝毫的减弱,继续咆哮,平等埋没众生。
萧千策坐在勤政殿外的台阶上大哭。
昨日在夏泰和冬顺把他从寝宫强行抬到勤政殿时,他麻木地以为,母后又要以他逼迫朝臣。
已是黄昏时分,萧千策忍不住提醒:“母后,宫锁就要落下,他们该回府了。”
“不急。”太后说,“今儿就是叛军的死期,且等好消息吧。”
萧千策在龙椅上安静地坐着,更漏缓缓,当时刻指向酉时中,外面传来巨大的轰响。
勤政殿龙椅后面,有楼梯可以上第三层,观望整个天奉城。
萧千策看到外面一片昏黄,暴雨、冰雹、洪水肆虐,席卷一切,皇宫外水浪滔天。
他顿时惊叫起来:“母后,浊河水决堤了?”
太后点点头:“今日有暴雨,钦天监说,浊河大堤会被劈开,水淹乱臣贼子。”
“母后,你说的叛军死期,就是浊河决堤?”
“嗯。”
听了太后的确认,上一届的科考状元、翰林院的六品翰林孔毓瑞,面色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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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浊河大堤怎么会破?不是每年都在加固吗?”他嘴唇颤抖地说,“钦天监既然知道浊河大堤会破,为何不提醒工部加固?”
太后说:“这是天意。”
萧千策哭着说:“天奉城那么多人,会不会都被淹死?他们会不会躲开?”
太后娘娘轻描淡写地说:“可能会波及一些人,但这是天意。”
萧千策看到大水冲进皇宫,波涛怒吼,很快漫过三十个台阶,他大喊:“去把皇祖母接过来。”
太后训斥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朕就要皇祖母过来!”萧千策抱着盘龙柱子说道,“母后要不把皇祖母接过来,朕,就跳下台阶,今日驾崩。”
夏泰拉住他,哭着说:“陛下,您别急,太后娘娘肯定会去接的。”
萧千策看着太后,决绝地说:“一刻钟之内皇祖母不到,朕就死!”
“你闹什么闹?外面水势浩大,你让人去接太皇太后,难道叫宫人们去死?”
太后本来就打算借机淹死太皇太后的。
却不料萧千策来了真格的,拉也拉不住往水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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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怒道:“萧千策,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萧千策看着冬顺指挥人从勤政殿侧殿划出一个木船,顿时眼泪落下来。
浊河不是天灾,肯定是母后找人凿开的!
瞧,船都准备好了。
天亮,萧千策才看清整个天奉城,哪里还有昔日的繁荣,全部变成汪洋。
今天是浊河决堤第二天,水势依旧很大,满眼都是黄汤,漂浮各种杂物,甚至还有一具具的尸身。
孔毓瑞站在门口往外看,脸色苍白。
“孔大人,全城百姓能逃出去吗?”萧千策声音颤抖地问。
“陛下,不能……”孔毓瑞是孔氏后人,满腹经纶,人有一些呆气,他大哭着说,“完了,天奉城完了,整个浊河南岸都完了。”
他告诉萧千策,这样大的水,百姓生还者十中之一都不会有,浊河很可能改道,所经之处,必然人畜尽失。
“陛下,天奉城二十年内都别想恢复。”
萧千策坐在大殿门口大哭,哭得太狠,一夜又焦虑,早膳也吃不下,昏了过去。
太皇太后昨天夜里被接过来,一直在偏殿,听到他哭,赶紧出来,抱住他哭道:“哀家的孙儿啊……”
太后迁怒,叫人把孔毓瑞按住打了一顿。
孔毓瑞大喊:“死这么多百姓,大陈完了!太后,你不配为大陈太后,不配为人!”
太后发狠道:“孔毓瑞惑乱人心,杖毙。”
千杰上前阻拦道:“太后,能用的人不多了,他也不过一时激愤,太后娘娘不可再杀忠臣。”
“你们要造反吗?”
“太后说造反那就是造反吧。”千杰冷冷地说,“太后,您杀的人已经够多了。”
太后气得脸色发青。
然而千杰寸步不让,御前侍卫都沉默了。
萧千策终于醒来,太皇太后拍着他的后背,哭道:“孙儿,你要是没了命,皇祖母也随你去了,这人间,皇祖母是一点盼头都没了。”
萧千策咳嗽了两声,流着泪道:“皇祖母,朕想云裳郡主了。”
“等水灾稳定下来,皇祖母陪你一起去找他。”太皇太后说道,“不管是死是活,皇祖母都与你一起。”
大水肆虐一天一夜,第三天才开始稍微稳定。
那些没有被大水冲走,在屋顶苦撑的人们,号啕大哭。
亲人没了,家园没了,饿了两天肚子的他们,又能撑多久?
果花山。
扶风台。
程云锦划着一个羊皮筏子,艰难地来到果花山,在扶风台外敲门求见。
出来的是简玉珩。
“您是程副使?”
“是,你是云王的人?”程云锦看着简玉珩,知道他是麒麟阁的东家。
简玉珩点头:“受她所托,能救一个是一个。宫里情况如何?”
程云锦说:“你们想救人,尽管救。太后拿百姓性命为儿戏,禁军已经动摇,不会有人为难你们。”
“救援物资都是云王提供的,我要以云王的名义救助。”简玉珩说道,“尽管她不求名,但是我们不能忘。”
“没问题,宫里交给我。”
那就开干!
简玉珩看着渐渐缓下来的大水,令人把这两天加班加点蒸出来的面饼装满篮子。
带着两百多人,在半山腰,打开沉重的大门,把早就准备好的羊皮筏子,木筏子从院子里推下水。
筏子上摆满了盛面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