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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下，失去了异能的异能者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只能像粘鼠板上的老鼠一样四处乱爬。
在同伴的尸体上四处乱爬。
刚刚还被众人轻视的素寒，此时已经从坑底走出来，站在不远处的地面上。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来的。脚已经踩在了地面上，但意识还悬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
好吵。
好脏。
地上的血好脏。
满地都是血，浓稠的，温热的，还在冒着热气。血流过来，漫过尸体，漫过断肢，漫过那些还在爬动的人的手。
浓稠的血液在他脚尖前三寸的地方分开，绕出一个完美的弧形，从他身体两侧流过去，又在身后重新汇合，以素寒为中心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他往前迈了一步。
血退了一步。
再迈一步，血又退一步。
素寒低头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血也会怕人吗？
不对。
他盯着脚边那道泾渭分明的分界线，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血怕他。
是它们不敢碰他。
“快跑——疯子！这个疯子！！”
他没有动手，目光扫视过谁，谁就炸裂开来，变成烂肉。
好烦。
素寒大脑一片空白。
他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只觉得周围这些叽叽喳喳的东西像蚂蚁，一碾就死，吵得人心烦。
好烦。
杀了他们。
杀了这里所有人。
闭眼，再睁眼。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手指干净，指甲缝里干干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他又看了看四周。
满地都是血，满地都是尸体，满地都是断肢残骸。
鲜血汇成溪流，汩汩地流淌，漫过碎石，漫过杂草，漫过那些还没死透的人的胸膛。
而他站在这一切的中央，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像一座立在血海中的雕像。
不……还不够。
还有人活着，还有人在苟延残喘。
他微微抬起头，被金色浸染的瞳孔扫过满地狼藉，神情平静得近乎慈悲。
模糊的视线中忽然出现一个人影。
黑色的影子，个子高高的。
对方踩在血上，踩在那些断肢烂肉上，发出黏腻的声音。
素寒歪了歪头，却一点都不觉得他脏。
这个人好干净。
他是天底下最干净的人。
男人就这样一步步走到素寒身边，与他温柔的目光相接。
沈承瘾用手指勾着素寒的手指，就这样慢慢牵起他的手攥在掌心，声音又轻又软。
“我一直在等你。”
风停了。
素寒直勾勾地盯着沈承瘾，盯着对方漆黑的眸子。
金色一点点褪去。
他几乎快被金色占满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正常，连带着周围令人发指的杀意也渐渐消失了。
素寒紧紧抓住沈承瘾的手，喘着粗气。
他扫视一眼周围的惨状，心中一阵后怕。
他差一点……差一点杀了所有人。
素寒有种预感。
如果再前进一步，再向前探出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会像沈承瘾前世那样，毁灭世界也说不定。
如果再前进一步——
“如果你不来，他们也会死。”
沈承瘾低头亲亲素寒的眉心，鼻梁，鼻尖和下巴。像安慰，更像撒娇。
素寒克制住回吻的欲望，用食指反勾住沈承瘾的手指，“跟我走。”
“好。”
“去曙光基地的仓库。”
“好。”
“我不会再带你逃跑了沈承瘾，我们要狠狠地、狠狠地、”素寒深吸一口气，“揍他们！”
“好。”
“不问我为什么吗？”
“不问。”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有。”
数条藤蔓拔地而起，托着素寒向上。
沈承瘾微微仰头，睫毛在眼睑投下一片阴影。
“我爱你。”
沈承瘾说。
这个高度，他刚好能搂住素寒的腰，将脸埋在素寒的胸膛上。
去他妈的世界怎么样。
他沈承瘾离了素寒就是不行。
第145章 你要成神1
这场发生在“富人区”的杀戮，震惊了整个曙光基地。
没人知道处于风暴中心的那两人是怎么做到的，在那十几分钟黑暗时刻，谁都无法踏足禁区。
死伤无数，无论是异能者，还是居住在别墅区的权贵家属。
众人心中清楚，这不是普通异能者能做到的。一定有人突破高级，达到了更高的境界。
——传说中的神级异能。
素寒带着沈承瘾穿过曙光基地，踏入曙光基地的仓库。这里储存着支撑曙光基地三年来运转的所有物资。
但素寒对物资可没兴趣，他想要的是晶核。
数以十万计的晶核。
二人进门的一瞬间，就有人冲上来阻止。能够镇守仓库的都是基地高级异能者，身手不凡。
他们操控着异能冲上来，冲到一半便偃旗息鼓。沈承瘾的精神控制如同一只大手死死攥住他们，将他们变成赴死的傀儡。
这些曙光基地引以为傲的异能者即刻倒戈，向他们的同伴扑过去。
剩下不会被轻易操控的高级精神系异能者，则通通被藤蔓贯穿。
他们的精神系异能对素寒和沈承瘾毫无作用，只能像待宰的牛羊，成为死相凄惨的牺牲品。
沈承瘾快步走到仓库厚重的合金门面前。
门上有几道重锁，从虹膜识别到指纹、身份卡，通过所有程序后才能获得开门权限。
沈承瘾抬手，按在合金门上用力一推，门瞬间融化，在中间开了个足够一人经过的口子。
素寒愣了下，“金系异能？沈承瘾，你觉醒了金系异能？”
“嗯。”
沈承瘾拉着素寒进门，两人进门后，门上的洞自动合拢，恢复原状。
“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觉醒了？”
沈承瘾顿了顿，淡淡吐出两个字：
“现在。”
素寒闻言沉默，抬手用手背去贴沈承瘾的额头，果然滚烫。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烧的，烧了多久。
“别担心，我会处理好。”沈承瘾顺势勾着素寒的手，凑到唇边亲了亲。
他拉着素寒向深处的金库走，轻车熟路的样子就像进了自己家。
素寒犹豫不前的时候，沈承瘾已经率先从那些可能存在陷阱的地方迈了过去。
“沈承瘾，这里可能有诈。这么大的基地，金库不可能只有几个人看着。”素寒出声提醒。
潘泰宁不是傻子，不可能不知道金系异能者可以轻易破开大门。
“是有陷阱。”沈承瘾点头，“被我烧了。”
这里的陷阱不少，其中包括能使异能失效的药剂，监控，激光防盗系统和一系列能把人打成肉泥的杀伤力陷阱。
全被他一把火烧成灰了。
素寒沉默，磕磕绊绊夸奖，“做、做得不错。”
走在前面的沈承